《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6、花潮 母亲展示魔

　　楚临试着调匀呼吸，下意识往母亲的方向倾身，想凭着自己的力道挪过去。可脚下托着他的花瓣气流纹丝不动，他整个人悬在半空，没有自控的能力。他很快反应过来 —— 现在维持他腾空的力量是母亲的操作，而显然目前母亲不打算让他移动。诸多疑问堵在喉咙口，层层叠叠往上涌。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也学会这样御风飞行，想弄清楚母亲藏了多少年的真实身份，更想追问方才云层里缠斗的两道人影，母亲是否相识，还想要知道能不能做到更多。风还裹着清甜的花香擦过耳侧，他张了张嘴，字句还没落地，周遭的气流忽然变了。
　　原本温软的风陡然转了向，力道瞬间沉了数倍，变得凌厉刺骨。风刃擦着眼睑刮过去，带着细碎的花屑，楚临下意识眯紧眼，眼球被吹得发涩发酸，连眨眼都觉得滞涩。身前的空气开始急速旋转，起初只是一缕细风卷着花瓣打旋，转瞬便拔地而起，越扩越粗，越升越高。一道高耸入云的龙卷风赫然立在花海中央。风柱笔直地刺进天际，顶端没入淡薄的云絮里，数不清的花瓣顺着气流疯狂翻涌，把整道风柱染成粉白相间的模样，看着柔美，内里却藏着骇人的力道。呼啸的风声灌满耳膜，像无数道气流在耳边碰撞炸开。母亲就站在风暴的正中心，隔着层层飞旋的花影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她抬着手，法杖顶端的百合亮着恒定的淡光，动作从容平稳，没有半分凝滞。
　　风暴丝毫没有收势的迹象，反而还在往外扩张。风圈越铺越广，楚临站得并不算近，却已经被迎面而来的风压得快要睁不开眼。校服衬衫被风狠狠向后扯，紧紧贴在背上，衣角猎猎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撕成碎片。细碎的花瓣打在脸颊和手背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感。他心里清清楚楚，若不是母亲还留着一道力道稳稳锁着他的身形，他此刻早被这股蛮力卷进风柱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之前还只觉得这花瓣魔法温柔治愈，能抚平伤口，能托着人升空，此刻看着这道能掀翻天地的风柱，楚临心口狠狠一震。这完全是足以操控天灾的恐怖力量，这样的风暴若是出现在城市内该有多大的危害，即使是他看的漫画中的英雄都做不到这种程度，让人脊背发紧。他屏息望着风柱顶端没入云里的轮廓，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 这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不知过了多久，呼啸的风声才渐渐弱下去。旋转的气流顺着法杖的指引缓缓收束，裹挟的花瓣失去了风力支撑，慢悠悠地从半空飘落，层层叠叠铺在地面上，积成厚厚的一层花毯，连草叶的痕迹都被盖得严严实实。托着楚临的力道也慢慢卸去，他双脚稳稳落在花毯上，鞋底陷进柔软的花瓣里，触感蓬松得像踩在云团上。他站在原地缓了几秒，心跳还在剧烈地跳，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风柱的呼啸声。刚才那幕骇人的景象太有冲击力，他到现在指尖还微微发麻，一半是被风吹的，一半是震撼未平。
　　他定了定神，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母亲身旁。女人已经收了招式，法杖垂在身侧，眉眼温和平静，唇角带着熟悉的浅淡笑意，和平日里系着围裙在厨房盛汤、坐在灯下叮嘱他添衣的模样，没有什么差别。楚临看着她熟悉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不是她指尖还握着那柄莹润通透、顶端缀着百合的法杖，他几乎要以为刚才那道高耸入云的花之风龙卷，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真实与错觉在眼前交叠，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