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4、飞翔？ 魔力的觉醒

　　楚临整个人几乎贴在窗玻璃上，视线被云间的人影牢牢拽住。最初的震撼慢慢沉下去，凝成近乎凝滞的专注，指尖扣着窗沿木边，力道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他能看清两道身影辗转腾挪的轨迹，每次错身时溅开的光痕映在他眼底，亮得发烫。
　　有什么看不见的细碎颗粒顺着风漫进窗来，擦过他的手腕，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极淡的麻痒感，像细小的暖流钻进毛孔，顺着血管慢慢往心口沉。空气里浮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呼吸落进胸腔，慢慢漫开清醒的亢奋。他盯着云里舒展的身影，心底反复碾过同一个词。飞翔。两个字在心口沉沉浮浮，撞得血脉都跟着微微发颤。他看着那些人毫无依托地悬在高空，迎着风转折、升空，胸腔里的向往越积越满，连呼吸都不自觉跟着他们的动作起伏。
　　风势忽然沉了下来，顺着裤脚往上卷。他起初只当是在房间里饶了一圈的阵风，直到校服衬衫的下摆被掀得扑啦啦直响，裤腿口向上翻起紧紧贴在小腿上，脚底板传来很轻的托举感。力道来得猝不及防，他猛地低下头，看见淡得几乎融在空气里的气流在脚边打旋，顺着小腿往上缠绕，在周身织成一圈极浅的气旋。
　　身体骤然一轻，他下意识想抓桌沿，指尖擦过木质桌面没抓住。整个人脱离座椅往上飘，速度不算快却完全不受控，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天花板。闷响在房间里炸开，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后颈都跟着发麻。
　　思路的停滞紧接着就是托举的力道瞬间溃散，他直直往下坠，砸在椅背上，连人带椅往后翻倒在地。
　　后背磕在地毯边缘，后脑勺蹭到了桌腿。他捂着头顶坐起身，疼得嘶地倒抽冷气，半天没回过神。指尖按在发疼的部位，触感温热，应该没有破。他垂着眼回想刚才的触感，气流旋转的质感还留在皮肤上，温温的，带着轻微的推力。他皱着眉琢磨，风不可能把人托起来，更不可能形成那样规整的气旋。荒唐的念头刚冒出头，又被后背的痛感摁回去。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理清头绪，心底却压着一点压不住的雀跃，轻得发颤。
　　阴影忽然落在眼前。他惊了一下，完全没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时，母亲已经屈膝蹲在他面前，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
　　她眉峰先是微微蹙着，眼底盛着猝不及防的讶异，指尖都顿了顿。随即她眼睫垂了一瞬，再抬起来时，惊讶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原来如此般的了然，像悬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落了地。眼底深处又压着几分沉郁，像翻起了很多封藏的旧事，最后目光扫过他泛红的额头，眼尾又软下来一点，藏着很轻的庆幸。
　　“妈。” 他嗓子有点发紧，手还撑在冰凉的地板上，“我刚才好像能……” “飞。”
　　两个字同时落进安静的房间。楚临睁大眼睛看着母亲，撞进她很深的眼神里。他愣在原地，没料到母亲会直接说出这个字。满心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他想问母亲是不是刚刚看到了自己飞到天花板的惨状还是母亲知道什么秘密。
　　他刚要张口追问，母亲已经抬起手，指尖轻轻抵在他唇上。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还沾着浅淡的烟火气。她目光飞快扫过窗外还未散尽的浓云，随即收回来，声音压得极低。 “嘘。” 她眼尾带着点郑重，“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