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3、云端的意象 初次目睹不

　　楚临进了房间，把书包往书桌角一放。傍晚的太阳还斜挂在楼角，光透过窗纱漫进来，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他放学特意绕了段路，才从巷口的报刊亭买下这本《蒙面飞侠》，书册一直塞在书包最内侧的夹层，没让同行的同学瞧见。再旁人眼里他可是蛮美的标准优等学霸，喜欢看漫画这也算是他最大的小秘密了。
　　他指尖摩挲着塑封封面，拆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哗啦声。平日里学校的功课，家里的杂事，很多事压在心上说不出口，翻两页漫画就能松快些。他偏爱蒙面英雄的故事。主角藏着另一重身份在城里穿行，没人知道面具下是谁，挨过非议，受过冤枉，摔了很多次还是接着往前走，就守着自己那点要护住的东西。他看着总觉得熟悉，好像自己也憋着一股劲，日常的身份是旁人熟悉的模样，心底也藏着一点想挣脱刻板活法的念头。
　　他靠着椅背翻页，指尖划过画格里的楼宇与身影。翻到英雄纵身跃出楼顶的画格时，他指尖顿了顿。画纸上的人物展开披风，整个人浮在城市天际线上，身下是成片的屋顶与路灯，风把衣摆吹得绷直。他盯着多看了两秒，心口漫上一点软热的情绪。人要是真能这样飞起来，大概所有烦心事都能落在身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天边忽然滚来一声闷响。声音很沉，带着闷重的震颤感，窗玻璃跟着微微震了一下。
　　他抬眼往窗外望，愣了愣。刚拆漫画的时候，天还亮堂堂的，连风都是暖的。这才多大功夫，乌云已经从西边压过来，一层叠着一层，把夕阳盖得严严实实。风一下子急了，撞得窗棂响，带着雨前的潮气扑进来，吹得书页往后翻了好几页。
　　他起身想去关窗，视线扫过远处的云层，忽然定住了。云团翻得厉害，缝隙里漏出光，一下一下闪。起初他以为是闪电，盯着看了几秒，才看清光团里裹着清晰的轮廓。云里藏着两个人影，身子悬在半空，没有任何依托，就在云缝里来回穿梭移动。他们手里都握着长条形的器物，撞在一起的时候就炸开一片亮芒，连带着周围的云都跟着翻涌震荡。
　　他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身，额头快碰到玻璃。呼吸下意识放轻，指尖还搭在窗沿上，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视线无意识往下落，扫过摊开在桌沿的漫画。画格里的蒙面英雄还停在飞跃天际的那一页，披风舒展，身姿轻盈。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再抬头往天上看，那两道人影还在云里穿梭，亮芒一次比一次刺眼。他们真的在飞，就好像书本里的角色一样，可再天上飞翔。
　　他手指捏着窗沿，指节微微泛白。胸口跳得很快，耳边连风声都听不真切了。他眨了眨眼，画面没有消散。云里的影子还在挪动，亮芒还在闪。那些只印在画纸上的身影与飞行，就这么出现在了他家窗外的天上。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藏着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个念头轻轻撞在心口，带着点陌生的发烫感。他看着云里辗转的人影，心底漫上一丝很淡的向往，轻得像云絮，连他自己都没立刻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