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大头

5、Chapter 5 契约签订 我，金融工

　　我，金融工程硕士，29岁。身高170，体重50公斤，资色中上。我是漂亮和智商二维评分系统最后的胜者——比我漂亮的人不如我聪明，比我聪明的人不如我漂亮。我凭借头脑躲在资本圈子里面；凭借资色隐匿在灯红酒绿的京城社交圈子里。无论在哪里，我都不是最出色的，所以我安全。喜欢北京这个城市。因为她包容博大，文化杂交，天子脚下，大隐隐于市，不是么？

　　从24岁离开校园那一天，或者更早的时候，我记不清楚了，我决定了我的生活信仰——不孤单，不贫穷，不善良，不共生。

　　“不贫穷”很容易，头脑聪明的我利用父母给的第一桶金，赶上了2008金融危机之前的市场大热，又在之后全身而退，千万的资产到手，可以安稳度日。不贫穷的目的达到了，退市之后我随意找了一份体面又方便接触体面男人的工作，悠哉游哉。“不善良”，是装出来的。父母也是体面的人，从小教育正统，装坏人不容易，但能做到。不孤单和不共生是最难的。我讨厌黑夜，更讨厌一个人度过黑夜。找个人，不能共生，需要他替我赶走黑夜和孤单，只能一个又一个的寻找，驱逐；再寻找，再驱逐。我最大的梦想就是40岁当我青春不在的时候领养一个孩子，然后在死之前看着他（她）结婚生子，当然，如果他（她）是个同性恋，我也不介意。

　　父母在国外，所以任凭我在北京折腾也不会知道。这5年来，我如鱼得水的实施我的信仰，快乐而且单调。偶尔，某男的前女友或者现任女友会在我面前泼水、泼酒、揪头发或者骂街这样的小插曲也算怡情。Lori常说，“上帝创造女人，本来就是个失误；上帝让你来到人间，就TMD是个错误。区别在于，失误是无意而为之；错误是有意为之。你就是上帝派来惩罚男人的。”

　　我喜欢男人，尤其是体面未婚的男人，或者年轻，或者成熟。各有特色，各有弱点。当你阅人无数，你就会有一种看好戏的心理。我会预测到男人在吃饭时后每种语调暗示的事情，我会理解他们每一个词语用在不同位置上的想法，我也会知道他们需要我说出什么样的借口。分手也好，结束也罢，甚至有些时候的死灰复燃，继续来往，都是我自然而然的说出他们希望我说出的话。只要结局是我想要的，什么样的理由和语言，我都可以offer。我说了，他们高兴，我也不会少块肉。

　　三类人，我不敢碰。一类是已婚，我担心遭报应；一类是秃顶老男人，我担心会有反胃的感觉；一类是情痴情傻，一吻定江山的男人，我担心会被泼硫酸或者拽着一起死，有人身危险。我选择我想要的，他们也乐意要我。

　　而今天，难道我真的是应了“出来混得，总有一天要还得？”那句话，遭报应了？

　　“Walter，如果这是你的真名，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不好意思。”

　　“明小姐，我的真名是Walter Junior Tse，中文名字是谢仲恺。我希望同你结婚，向我说的一样，不是在中国。我们可以在加拿大或者美国注册结婚。”Walter恢复了标志性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平静无痕。

　　“对不起，你刚才说的我还是不明白。我们才是第三次见面，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当我真没听清？我又不是聋子。

　　“明小姐，咱们开诚布公吧。你所谓的结婚，是真的么？要知道，我会提供丰厚的聘礼和解除婚约后的抚慰金。况且，注册在加拿大或者美国，不更改国内的户籍，你在国内还是单身。只要消息封闭的够久，我相信，根本不会为你未来的生活造成困扰。作为金融工程的高才生，收益如此高无本万利的生意，你不会拒绝吧？”

　　“哈哈，你错了。本金是有的，就是我本人。所以，告诉我收益是什么。期限？保障？违约条款？”

　　“收益，100万美金。期限，12个月。违约条款，就是收益的10倍，无条件的。”

　　“不好意思，100万美金赔上我自己。太便宜了。”废话，我自己都能挣，要这个干什么？无非是存款位数不变，最前面那位的阿拉伯数字加一而已。

　　“我想，你应该问问违约条款，不是么？”Walter喝了一口红酒，皱了一下眉头。

　　当然不好喝，这样的意大利餐馆能有什么好酒。本来想用来浇你的头发的，用好酒也是浪费。

　　“违约条款是，如果1年内，我继承我的家业，或者你怀了我的孩子。”Walter自顾自的说，不等我问。

　　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我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就能挣1000万美金？他继承他自己家的产业，1000万美金就飞到我的口袋里？都不是我能控制的，都是他能左右的，我傻才会答应。

　　“我明白了，你拿我寻开心，今天晚上。对不起，我赶时间，没工夫听你瞎扯。”我走定了。

　　“明小姐，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想凭借你的能力，很容易让这两件事情发生，不是么？“

　　“我带环了，怀不上；你脑子有病，继承家业祸国殃民。”

　　“环可以摘掉，你可以做到；我脑子有问题，你帮助我继承，你也可以控制。不是么？聪明的明小姐？”

　　“我劣迹斑斑，你干吗找我？比我聪明的女人多了，你干吗找我？我不缺这点钱，更不缺男人。抱歉，生意风险太大，活儿太累，干不了。”

　　“0.2%，也就是千分之二谢氏集团的股份，违约条款足够么？累活儿当然需要更好的报酬”Walter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带儿化音的“累活儿”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象把他的舌头弯断掉了。

　　我笑。

　　我是个Private Equity的称职高级客户副总裁，对于亚洲区的私人拥有的集团熟悉程度，连谁家有几个小老婆都知道。谢氏集团，亚洲目前富豪排行榜上的第五位，市值80亿美元，触角横跨航路空3大产业。但谢家处事低调，目前仅公布谢氏掌门人，谢有年及其夫人的简单资料。其余家族成员甚少曝光。谢有年有2子1女，现年70岁。长子谢仲久，次子谢仲恺，女谢仲敏，其余资料不详。

　　我的脑子迅速调出以上资料，算了一下80亿美金乘以0.2%是1.6亿美金。看来，他不是个疯子，是个富有的疯子。

　　“谢先生的想法很奇特，竟然把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做成违约条款；不想得到的东西，做成条约正款。逆向思维？”

　　“担心你没有动力，担心你不知道遵守条约很容易，违约是很难的。”

　　“哈哈，有意思。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我是个很卑鄙的人，同时悲催得很。真的是最适合你的人？”

　　“比你聪明的没你漂亮；比你漂亮的没你聪明。而且就我所知，你还不算上卑鄙。小打小闹的，在北京。是个不喜欢孤身一人但又不在乎婚姻一纸凭证的女人。”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看起来你花了不少功夫在调查我的过往上。好吧，这么诱人的交易，我没办法不受诱惑。我能考虑一下么？”

　　“当然可以。那我们开始享受美酒和美食，现在？”

　　“好！”

　　清晨6点睁开眼睛，4月的北京，天还没有亮。朦朦胧胧的不知身在何地。昨晚噩梦连连，头痛不已，看来是喝多了。腰间沉甸甸的有东西。天，男人的手臂！等等，昨晚在“Un Petit Village Italien”和Walter吃饭，喝酒，聊笑，之后一片空白。当然，只有我一直在说阿说阿说，喝了不少，我喝了几瓶来着？床边有我悲催的D-squared白衬衫，上面有一片红酒的污渍，罪魁祸首就在于此。赔了衬衫，把自己也赔进去了。真够折本的！

　　“早！”声音慵懒，有些沙哑。我迎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手臂的主人。

　　“女人，我想，你已经签约了，用手，还有用你的行动。”手臂和眼眸的主人，笑着说。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深不见底。恢复了以前的称呼，我想，他一定不再有求于我了，才敢这样猖狂。

　　我想，我是真的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