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大头

6、Chapter 6 履职宣誓 Chapt

　　Chapter 6 履职宣誓

　　“Lori，你给我起来！”我狂按门铃，这家伙怎么把家门密码给换掉了，试了3次都失败，只能砸门。

　　Lori揉着眼睛，头发蓬乱，披着睡衣。看见门口站着的我，连忙抱住。“女神，来了，冷不冷？赶紧进来。”
　　我被Lori拥着进到屋里，顺着Lori的足迹，我坐在沙发上。Lori给我煮了一杯咖啡，端到我的面前。

　　我说了声谢谢，冰冷的双手握紧咖啡杯。早春的北京清晨还是很凉，体寒的我很怕冷。这一丝丝的温暖也让我贪恋不已，而Lori永远是这个提供温暖给我的人，当然，只有那么一丝丝。

　　“怎么密码换了？？Lori，我想我要还是还债了。”

　　“因为需要躲人，闭关修炼。女神，你还情债，还不清，欠得太多；还钱财，你好像没有欠谁钱。实在想破财消灾，就捐给我。我好娶个老婆生孩子。”Lori用手捣捣头发，打着哈欠。

　　“Lori，昨晚我答应谢仲恺的求婚了。”

　　“What!!!结婚？天阿，瞳，你，你，你！！！你应该和我结婚的，只能和我结婚。。。你不会在梦游吧，走，咱们再回到床上睡一会儿。”Lori崩溃了，说着就来拽我的手。

　　“疯了吧你！我和你结婚干吗。我说的是谢仲恺。”我躲过Lori的狼爪，护着我温暖的源头，咖啡。

　　“谁是谢仲恺？你当是谢氏集团的小开啊。他不是个Gay麽？那男人肯定骗你的啦。你不是不婚主义么？为什么突然答应了？难道，你怀孕了？不会阿，你一直很小心的。难道，你被人威胁了？谁威胁你啊，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

　　“别管是谁，但绝对不是个Gay。我和他见过3次，睡过2次，除了名字和长相，我觉得一切都是梦。”

　　“哎，算了，瞳，大清早的，咱们还是睡一会儿去，然后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梦，好么？我也希望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梦，这样，我还和你有结婚的可能，好么？”Lori摇了摇头，牵着我的手，拥着我走向卧室。

　　我靠着Lori的胳膊。我和他，已经熟悉到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Lori于我，亲人一般的依靠。虽然，大多时候是我在照顾他，但偶尔他给我的安慰，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没有风浪，躲避危险。

　　再次睁开眼睛，天空大亮。Lori给我留个条子，人已不见。

　　“我去赶飞机，未来2天在深圳见客，房子留给你躲人用。已经给你秘书去过电话，说你晚去办公室一会儿。冰箱里面有牛奶面包，记得热一下再吃。”

　　我起身，去找blackberry黑莓手机。发个邮件给老板，毕竟消失了2天，应该出现了。今天约个时间和他聊一下，顺便承认一下错误。

　　门铃在响？会是谁呢？我可不想应付Lori的烂桃花，就算是最大的那个10年花开不败的也不想。

　　“Coming~~~”我打算装外国人，听不懂中文，外一是Lori的烂桃花，好装听不懂。哈哈，“善意谎言随时蹦”就是我的核心技能，就算失业了也不怕没饭吃。

　　门打开，是个黑色西装白衬衫男人，高瘦体面，眼睛狭长，俊秀斯文。好看。。。口水。

　　“明小姐？这是W给你的。”男人不等我回答，把信封放到我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去了。

　　我低头看看信封，再看看我的穿着，吊带加上Victoria’ Secret的棉质内裤，披着Lori的睡衣。难怪他不会看我，简直就是个青桃子造型，一个字——涩！

　　管他呢。我打开信封，里面清秀的字体有2行，英文的，直译如下：

　　“明，明天早上10点来我这里签合约，后天下午4点的飞机去加拿大注册，车子会去你家接你。公司不用去了，Lori家也不要再去了，对未来1年的履约有影响。W”

　　NND，我最不喜欢别人来干涉我的生活。契约，见鬼去吧。说我小女人言而无信也罢，说我胆小怕事也罢，说我懒惰也罢，我就是不想按照那个臭屁男人的计划去做。我要我原来的生活，不要改变。

　　我把条子撕了，决定洗个澡去上班，然后把这一切都忘掉。

　　和老板约了午餐会Lunch Meeting，相谈甚欢。老板笑着对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求客户半年报明天交。虽然我的客户数量和质量，还有客户维持度都不错，但是文字工作还是跑不了。温柔的杀死你，是我给我老板起的别名，所以我称他为温老板。温老板是米国人，所以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还颇为赞许的告诉我，很有中国文化韵味。温老板同时也是已婚人士，所以在我的目标范围之外，我俩相敬如宾，相安无事。我俩唯一互相折磨的可能性在于提高业绩，吸引中国区的客户，以便取悦美国总部的大佬们。事实证明，偶尔的互相折磨是提高生产力的好方法。5年来，我和温老板互相“帮助”，把中国区的业务做的蒸蒸日上。而我，也荣幸的被温老板提拔，坐上“高级副总裁”一职，并且温老板把正职虚悬，一边在我脑袋上掉一块生肉，引诱我在未来的几年中不停的跳高，叼肉吃。而我，也乐得沿着他设定的职业路线走，毕竟是小以怡情的工作，乐此不疲。

　　温老板要求的报告只能今天晚上赶工了。为了我的美丽，我决定12点之前完成它，然后上床睡觉。

　　“明早的飞机，别忘了，10点，10点，10点！”女人的尖叫声把我从梦游中拉回。

　　“什么飞机？去哪儿？”我不知道我在梦游什么，好像仅仅是发呆，脑子里面空白一片。

　　“香港啊。明天去谒见大客户，有某某公司的ROAD SHOW需要参加。上个礼拜你自己安排的，你忘了？”声音来自我的秘书，安小姐。Ann An，安安，怪名字陪着一个充满怪想法的脑袋。可我却喜欢她，因为她直爽，能干，还有Excel表格强迫症。安总喜欢把所有要干的事情，要比较的食物，要嫁的男人的优缺点列成Excel表格，富有条理和逻辑。安小姐是要结婚的，嫁给一个自己爱同时也爱自己的男人，生个孩子，然后养条狗。不过在过去的23年中没有实现，目前正在这条梦想之路上狂奔，马拉松式的精神，还有她拥有跑马拉松的体力。

　　“噢，我忘记了。计划不变，麻烦定车，8点半到我家来接我。谢谢！”

　　我打发了安，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高楼和蓝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想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香港，也许会碰见Walter，但，如果我坚持，我想他不会强迫一个像蚂蚁一样微小的女人的。因为他如果想踩死我，很容易，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是个值得紧抓不放的角色，多少有识之女希望签他的合约。让我忘记吧。香港，我来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么？正好，结束公事之后去深圳找Lori，然后一起回来度周末。好久没有和Lori打网球了，周末赛一盘。

　　想到这里，我紧绷的眉头似乎能舒展一下，叹了口气，我转过头盯住电脑屏幕。专心写我的报告。

　　香港之行真的很平静，该见的客户都见到了，不该见的以W起头的“客户”竟然一个都没有碰到。我松了口气，上帝还是对我很厚道的。Walter也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2天，没有任何口信，电话还有留言。帅哥送信的事情也没有再发生。

　　周六的早上，深圳机场。我和Lori坐在等候区，面前放着2个黑色的小行李箱，标准的公务出差行头。我看了Lori一眼，他正忙于手机上的植物大战僵尸。他公司竟然放弃黑莓，转投iphone门下，给Lori配了iphone作为邮件随身工具。我保证，Lori使了美男计。

　　“干吗来找我？难道还是为了你2天前提到过的结婚梦话？”Lori头也不抬，问我。

　　“既然是梦话，当然不会让我烦恼。我想你了。”我把头靠在Lori的肩膀上，突然温柔起来。

　　Lori还是不抬头，说“好吧，那咱们回家！”

　　周末，我选择躲在Lori家里，因为我害怕回自己家，被某个人知道然后再碰见他。周日早上，Lori开车带着我去打球。敞篷的Mini Cooper S Turbo，我记得当时我的评价是“180的屎壳郎，开了自己的壳上路”。可如今，我也不得不坐在这个屎壳郎的壳里，好在不用敞开篷子，否则30岁开敞蓬mini cooper，丢人丢到□□去。

　　车子开过长安街，开到香山附近的一个俱乐部。我下车正想去车后备箱拿行头，嘴里还冲着熄火拔钥匙的Lori喊，“真够憋区的，就算再瘦，这么大的个子开这么一个小车，不怕得劳损阿？！”

　　“明！”男声飘过来

　　我的心一颤，抬头望过去，W先生靠在一辆房车的车门边，面无表情的对我说。

　　我想，我躲不过去了。

　　“等我？等久了吧？在这里谈不方便，咱们另找个地方？”我直接跳过伪装，他需要我的直接，而我不想让Lori受到牵连。

　　“上车吧，我们慢慢聊。”Walter把车门拉开，然后对着正在下车，下巴掉到地上的Lori说，“明先生，对不起，太太借我用一下。”

　　“太太？她怎么会是我的太太？你是谁？瞳？”

　　“Lori，我认识他，他就是谢仲恺。我带着电话，开着，别担心，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下午我回家拿行李。”我说着，坐上了车。Walter跟着我坐到后排。

　　“又把我放鸽子了？！网球要两个人打，你走了，我和谁打去我？！！NND”Lori狠狠地甩了车门，悲催。

　　“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明。”Walter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不想接受你的Offer，对不起，我改主意了。2个原因，第一，我不想改变我的生活；第二，我觉得我没有能力拿到违约条款补偿。谢先生，你可能之前所有的决策都是如有神助，万虑不失，但这次，你看错人了。”我豁出去了，死不认账，你能把我怎么样？

　　Walter没有说话，拒绝接招。然后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男人，原来是那个送信美男。送信美男扭头对我说，“明小姐，你可以查一下你的邮件。”

　　我一慌，直觉上觉得前2天时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果然不假。BB拿出来，发现有3封温老板发过来带火的邮件，说若干老客户通知我们意向撤离资金，还有若干在寻价的项目有异常的走向。上游，下游都被人动了手脚。最后一封带火的邮件是安秘书发过来的，说我租住的公寓突然说要违约，勒令我明天搬走。

　　“封杀的很彻底么？”我反而笑了。我有Lori，我有积蓄，30年又是一条好汉。我躲到国外去，带着钱和小男人，我怕什么？过5年我再回来。

　　“明小姐，Lori是您最关心的人，还有您这几年来的积蓄，W说需要拿到你的首肯才能接触。”送信美男公事公办的说到。

　　“告诉我你的名字，男人，然后我再和你说话。”我真的生气了，冲着送信美男大吼。

　　我躲，不说明我软弱，只说明我不想惹事。我不是好欺负的！“Walter J. Tse，我不知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我不想做，谁也不能逼迫我做。如果你敢碰我的钱和我的Lori，你试试？！”

　　Walter没有说话，还是拒绝接招。他优雅的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划过的景色。不置可否。送信美男突然打开车内的音响，《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浑厚的男中音传进耳朵。

　　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力量和他抗衡。我不用扎，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我凭什么和他正面抗衡呢？蚂蚁和大象打架？如果敌人过于强大，我只能躲起来，积蓄力量，打地道战。

　　我也不说话，僵持着局面。我就是这样一个愣头青，知道输了决不认错。

　　“送明小姐回家。”不知道过了多久，Walter皱着眉头，终于打破他没有表情的脸，和僵持的局面，对司机说。送信美男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我就是不服气，能把我怎么样？“麻烦送我去XXX，谢谢！”我说出来Lori家的地址，我得寸进尺，我是卑鄙小人，我知道。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Walter突然沉不住气，抓住我的双手，大喊。

　　送信美男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升起司机排和后排的隔音玻璃，把我俩和歌剧男中音隔离开来。

　　静谧，连车子高速行驶的风噪都听不到。Walter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打在我的脸上。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的唇碰到他的唇，一下子，我俩都吃了一惊。车子恢复速度，继续行驶，我俩的唇分开了。

　　我的诡计还是被他识破了。去香港前，我把Lori的户口簿偷取来，雇了一个人冒充他，去登记结婚。现在，我的身分是——已婚的明太太。Lori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估计也乐得蹦高。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小孩子气的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害怕。我想，他应该知道了，才会这样生气。

　　“好吧，我答应你。刚才我知道为什么了，我们俩个，最危险的物体接触却是最安全的。按之前定好的，千分之二的违约补偿，100万的固定酬劳。美金。不许干扰我的工作，我的生活，还有我的自由。Lori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Walter恢复沉默，10秒钟后，迸出一句话“不要在他家过夜。”然后再次拒绝和我过招，沉默不语。我也扭过头去，望向车外，看着划过的高楼，希望赶紧到家，无论是哪里，让我离开这辆车子。

　　我想，那天车上，如果再选择一次，我希望自己没有答应。那个晚上，如果再选择一次，我希望自己没有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