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我》大头

4、Chapter 4 精ye的副作用 “你怎么这

　　“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告诉你多少次了，下次去医院的时候要告诉我。。。”

　　我把电话听筒从耳朵边拿开，放到沙发上，然后去倒水。Lori的婆婆妈妈真的让我受不了，是我比他大四岁啊，还是不是男人。

　　“L大婶，stop，好不好？”我乞求。

　　“你这个女人从来就不听话。别告诉我你还在公司上班。”
　　“ 不上班喝西北风么？谁养我？”
　　“我养你啊。”

　　我翻了翻白眼，鼻孔里出了段长气。Lori自顾自的在编织一个童话美梦，“你看，你年纪不小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和一份长久的爱情。你不用去上班，在家里做做饭，照顾照顾孩子。你这么大了，再不生孩子就生不出来了。。。”

　　我选择不再听他唠叨下去，把话筒再次拿离耳朵，放到沙发上，然后回到床上去躺着。今天翘班，休息一天，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身体，只能靠自己去爱惜。

　　我成“大”字状仰躺着，望着天花板。真的老了么？为什么听到Lori的童话心里莫名有些向往？似乎不排斥。

　　迷迷糊糊，我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面昏暗模糊，外面已经接近黄昏。整整睡了一天，我是头猪。突然想起来放在沙发上的电话，于是晃晃悠悠的起来，走向客厅。

　　拿起被抛弃的电话听筒，我放到耳朵边听了听，恩，没有那个L妈妈的声音，还算识相。我又把手机打开，看看有没有人给我留过言。

　　公司里面的人应该有追杀我的，
　　“我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交report 我还等着呢，你能搞定我，也能搞定客户，我相信你的。”老板的，屁话，删除

　　L大婶应该留过言，
　　“JJ，我就知道你不想听，但是下次能直接挂我电话么？害我真情表白了那么长时间才知道你根本没在听，你太过分了。”L大婶每次都上当，真没办法，删除。

　　还有一个让我吓了一跳的留言：

　　“我是Walter，电话没人接。今晚有时间吃饭么？给我回个电话。Bye.”

　　我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确定不是在做梦。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不会再敢沾上我这样的疯女人，不，是老疯女人。而且，想见我，应该是他荷尔蒙的指令，为什么还拿吃饭作借口呢？

　　脸，突然又红了，我冲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蓬头垢面，嘴角还有睡觉时流的口水。天，难道我被人下咒了？阿弥陀佛，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善人，良人，外加善良人。

　　我眯起眼睛，心头突然涌出斗志，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和荷尔蒙作斗争，很少有人能获胜，而我从来没有败过。

　　晚餐约在我喜欢的一家意大利餐馆，偏僻的城市角落，寥寥无几的食客，店主自弹的大提琴声，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提前到了，按照老习惯隐秘在最昏暗的一张台子边。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我的表情会被黑暗掩盖；二，最后一幕是泼酒，泼完我就跑，跑了我就功德圆满。我就不信哪个男人被女人迎头泼酒，还能低三下四的再联系她，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的结束这一切。

　　“先生，您定的桌子在这边，请跟我来。”女服务员的声音传过来，我结束邪恶的小想法，顺着声音看过去。Walter穿着米色的Burberry风衣，戴着金丝边的眼镜，飘过来。别问我为什么只关注风衣的品牌和眼镜的颜色，因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我迟到了么？”Walter坐在我对面，开始解风衣的扣子。他的大手很粗糙，似乎在指端还有黄色透明的茧子。他盯着我的眼睛，恍惚中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米色的薄毛衣套着同色的衬衫，看的出，他很喜欢把所有衣服都配成同色的穿，我怀疑他的内裤也是米色的。

　　那是块黑色塑胶带的Swatch，我的小宇宙崩溃了。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躲开。

　　“没有，准时的男人。我早到了，刚才在旁边三里屯3.3买了几件衣服。直接过来的。”我擅长的东西不多，“善意谎言随时蹦”是其中之一。

　　Walter嘴角微微上翘，笑了。该死的，他的薄嘴唇是那么的好看，我的脸又红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那咱们看看吃点什么？点好菜再开始聊。”

　　“好。”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唠叨，鬼才和你聊天，有什么好聊的。

　　Entrée已经端上桌来，红酒也摆在面前，意大利菜我最不喜欢，所以可以不用到主菜就开始我的泼酒计划。一切按计划进行，稍安勿躁。

　　我开始微笑，终于开始对视Walter，正要张嘴。

　　“我想我确实忘记了你的名字，而或，你说的根本不是你的真名——明瞳子小姐。”Walter放下手里的刀叉，举起红酒杯，微笑着问我。

　　“。。。”我的下巴，在桌子上么？天，嘴巴太大的话会不会进苍蝇？

　　完蛋，本以为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是个闷骚的多情种，今天我的计划ABCD全是基于“萍水相逢”的假设，压根没想到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提前调查我，并且知道我的真名。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知道了我的真名，危险定会接踵而来。

　　“对不起。我今天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你，我其实很后悔那天的行为。作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为了一时的报复心，竟然干出那么龌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前几天在医院，我的孩子也没有了。这都是报应！”我的眼圈红了，左手拿起餐巾，擦了一下眼角，抽动一下翘鼻头。如果估计的对，我的鼻头应该是红的，处于鼻涕没有流出来即将掉眼泪的过渡阶段。“我想重新开始构建我的家庭，作为一个女人，没什么比家庭更重要的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忘记这一切，就当那晚没有发生过。让我能够洗心革面，忘却过去。对不起，咱们就此结束，不要再见面了，好么？”

　　Walter的脸有些变形。

　　我没办法泼酒了，计划不如变化，赶紧走人。知道我的真名，说明我的一切都已经被他调查清楚了。回去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手机消号、买机票、搬家，还有就是请求调到香港办公室。我站起身，可以躲开桌子上的红酒杯。如果碰洒了，我的D-squared衬衫就毁了。这次本来就不该来，来了还赔上我的衣服就更悔了。

　　“等一下！”Walter起身探过桌子，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拦住。“给我5分钟，有几句话说给你听。”

　　从语气判断，“说给你听”，而不是“告诉你”说明他有事情求我，而不是警告我；从语序判断，“说给你听”，而不是“和你说”，说明他不是北京混混儿，90%可能性是海外华侨。

　　“那。。。好吧”我又抽了抽小鼻头，佯装戚戚。

　　Walter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可奈何。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红酒杯，然后猛地盯着我的眼睛，逼迫我和他直视。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强势。

　　“明小姐，我承认，我们两个的第一次接触没有任何目的，是下意识的各取所需。第二次见面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帮助了你，不是么？这第三次见面，我想，是应该可以意料之中的各取所需了，不是么？”

　　原来他没有语言障碍，能说这么长的句子阿。我心里暗想，这个家伙既然不是闷搔的多情种子。那么，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相反，我想offer给你一些不容易拒绝的诱惑。特别是在我熟悉了你的过往，我相信，我终于找到最适合我的人。”Walter还是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眼睛，到达我的心。

　　我的小宇宙再次崩溃，我凭什么要受这种煎熬。我一直以来奉行的好聚好散，枕边替换，轻轻松松的神仙姐姐生活怎么可能该受这样的挑战？从来不招惹有妇之夫，情痴情傻，一吻定江山的男人也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最适合我我的人？见鬼去吧。

　　我不再犹豫，起身欲离去，当然，还是绕着红酒杯。

　　“明瞳子，女，29岁。身高170，体重50公斤，目前在AMT Private Equity任职CR高级总裁，主要负责长江以北的客户。还要我说出你的家庭住址和直系亲属么？坐下吧，要知道，你欠我一些东西。”

　　“丢了钱包都没这么倒霉。”我整个身子垮了下来，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对不起，你说什么？”Walter似乎对我无厘头冒出这样一句话很是不明白，也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软了下来。

　　“哼，不明白也无所谓。既然你有备而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还有，当然，你的目的，原因和你的offer。”我决定重新好好享受美酒，时间和美酒，都是不能浪费的东西。

　　“明小姐，我想和你结婚！当然，不在中国。”Walter笑了。

　　我，想哭。第一次见Walter的晚上，我的身体里面吸收了了他乳白色的蛋白质；第二次见Walter，我送他一车的污秽呕吐物；第三次见Walter的时候，他仿佛要吸干我的血，要了我的命。难道，这就是精ye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