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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他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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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旻!”
不远处快步走来一位年轻修士,一把将小女孩抱起,一脸歉意地对晏余道:“抱歉抱歉,幼妹不懂事。”
说完他督促小女孩将糖还回去,小女孩委屈:“是胖哥哥给我的……”
年轻修士教训道:“想吃糖哥哥会给你买,但别人要吃的糖,你就不能拿。”
他刚可瞧清楚了,那颗糖都要被小胖孩送进嘴里了,被他妹一盯反手就送了出去。
别人好心,但他们不能没有分寸。
小女孩慢慢吞吞地要将糖还回去,晏余作为大人适时开口:“一颗糖而已,家弟自愿送予,我们做兄长的也不便做主干涉。”
小姑娘人小但脑子灵活,听懂了晏余话语中的意思,抱着糖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哥。
修士心蓦地一软,将人放下后拍了拍她的头,转而对着晏余抱拳道:“在下觅往州断水宗高策,这是小妹高旻。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晏余礼数周到地向他回了一礼,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下一介散修,姓安,单名一个余。这是幼弟……”
晏余余光瞥了一眼云决生,小孩糖纸才撕了一半就迫不及待地将糖块塞进嘴里,现在正津津有味地嚼着。
“安棠,海棠的棠。”晏余眸光一闪,想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云决生看了他一眼,不作声。
高策觉得自己与晏余一见如故,这位道友神颜俊朗,谈吐温雅,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更重要的是,二人同带幼弟/妹出门,“兄长”的身份瞬间拉近了二人。
在晏余有意的套话中,高策有点防备但不多,没说两句就像是找到知心人一般,把自己的来历目的地吐露得一干二净。
“安兄,你是不知道我二叔家那两口子都干的什么事……”
高旻嗦着糖懵懵地看着她哥哥。
云决生嚼着糖死鱼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晏余口才的厉害,之前一直以为是他夸大其词,没想到真是半分不含糊。
他眼睁睁地瞧见眼前这位年轻又单纯的修士被忽悠得恨不得把自己乾坤袋里有多少灵石法宝都掏出来给他们看。
而晏余还在一个劲地应和:“长辈也是关心则乱”“也多亏还有你这个哥哥护着她”“唉,做兄长的都是如此”。
高策他们兄妹二人是觅往州主城人士,几年前高策还只是明玥城一家商铺的伙计,意外得了机缘,被断水宗一外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断水宗是觅往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本高策因着废材的五灵根仙缘渺茫,在一个小宗门里蹉跎了些时光毅然决然地回到觅往州寻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谁也没想到修为平平的他还能有这样的机遇,整个高家沾了他的光都高兴疯了,逢人就炫耀他们家出了一个大宗门弟子。
但事实上的高策却不如外人看起来那般光鲜亮丽。
他以为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自己与他人不同之处的高人师父其实只是个贪图享乐、收了一堆徒弟来伺候自己的傻帽土地主。
高策在断水宗名义上是外门某位长老亲收的徒弟,但实际上他在那个长老手下过得跟个杂役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不如一些,毕竟他还要与几千个师兄弟姐妹竞争上岗。
师门内一堆糟心事,家里也是烂事一箩筐。
许是他的“成功”给了家里人幻想,居然听信了外面劳什子道士的谗言,要将同是五灵根的堂妹送到他那去“扩脉填灵、削根塑身”。
这种有违人伦的鬼话也就他家里那群昏了头的老不死们信了,可把高策气得,紧赶慢赶飞回来将堂妹带走。
但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终究还是不便,此次回去也是被家里人催着商讨堂妹的归宿。
高策想好了,如果谈不拢,大不了他就养着,有他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他妹的一口。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妹情,云决生又掏出一块糖送给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但晏余却有些不耐听这些宗门阴私、家长里短,他引着人将话题转到明玥城的盛家。
“安兄,你是要去盛家的商铺退货?那你是问对人了,我之前就是在盛家铺子里干的活。”高策拍着胸脯打包票,“整个明玥城十五家法器铺什么情况我清清楚楚,保证能让你不费吹灰之力把那货给退了!”
晏余当即露出惊喜的表情,拱手谢道:“有劳高兄,有你相助,我们兄弟俩也不会白跑这一趟。”
高策摆摆手:“小事小事。”
这两兄弟都不容易,他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高策心中微叹。
“你们要去哪家商铺?”
晏余:“城西长宁街向南第二个巷口右手边第五间铺子盛氏灵法铺长宁分铺。”
一长串的地址一气呵成,中间连口气都不换,听得高策一愣一愣的。
云决生借着衣袍的遮挡,掐了一把晏余。
晏余很快反应过来,叹气道:“前段时日我一直按照这个地址传鸽寄信,却一直未有回应。若是几百几千灵石的玩意坏了,也就算了,但几十万上品灵石,高兄也不怕你笑话,我属实咽不下这口气。”
几十万的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同样不怎么富裕的高策完全能理解晏余的心情。若是他花那么多灵石买了一个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也会怄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只是频繁向店家传讯问询,已算是极为冷静的做法,如此记住了商家的地址也是再正常不过。
于是他宽慰道:“我万分理解安兄的心情,说来也巧,现任长宁分铺的掌柜正好是我的同乡,当年还是我引荐他进了长宁,有这份情在,他定会卖我几分面子。”
晏余:“高兄那位朋友姓盛?”
高策:“他姓董。”
晏余面露遗憾:“当年卖我此乾坤袋的掌柜姓盛。”
高策疑惑,细想一番,恍然大悟,紧接着面露难色,目光迟疑。
晏余:“怎么了?高兄。”
云决生抬头望去。
高策:“安兄是何时在长宁分铺买的乾坤袋?”
晏余:“五年前。”
啊这……
高策的面色变幻不定,终叹了一口气道:“安兄,这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晏余蹙眉:“此话怎讲?”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成了?
高策:“五年前长宁分铺的掌柜还是盛家主家一脉的幼子盛阿奎。”
晏余眉梢微动:“主家一脉的幼子能在一个小小铺子里当掌柜?”
“安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高策背着手向前走了两步,“这盛阿奎啊在我们觅往州可是响当当的……”
云决生举手抢答:“大人物?”
晏余回想一下与那人短暂的一次打交道,笃定道:“是响当当的商道奇才。”
“不。”高策摇头晃脑,“他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混子。”
云决生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分。
晏余缩脚,给他腾了点位置。
“盛家这一辈最有名的当属那位拜入离水门掌门玄微真人门下、与那雨溪泽并称离水双英的盛斟。而这盛阿奎便是盛斟的嫡亲弟弟。”
短短两句话,但提起这两人是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云决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利落地爬上了晏余的肩头,占据了一个绝佳听故事的位置。
高旻注意到他徒手攀人的动作,目瞪口呆,手里的糖差点都要掉地上。
胖哥哥好灵活呀。
高策没有辜负云决生的期望,说起了这件明玥城众所皆知的盛家“秘事”。
“想当初,我们大公子出生时霞光溢彩,忽而又狂风大作,七月飘雨,那闪电‘哐哐’往下劈……”
云决生挠了挠晏余的脑袋,忍不住发问:“七月下雨不是很正常吗?”
高策下巴微收,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关键是,前一刻还好好的,突然乌云就罩了过来,一息之间天地全都暗了,还有那雷,那闪电……”
“那不就是雷阵雨吗?”云决生撑着脸耿直道。
高策一噎。
晏余拍了拍云决生小腿,安抚高策:“幼弟不懂事,高兄你继续说。”
高策扯了扯嘴角:“令弟颇为率性,哈哈。”
晏余谦虚:“哪里哪里。”
“……”
故事继续——
“盛大公子三岁被测出天灵根,当场就被离水门的长老看中带回宗门,拜入了离水门掌门门下。大公子天赋卓越,又刻苦勤奋,不足五十岁就已修至元婴。上一届昆仑大比可是取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比那雨溪泽还要高上一名呐!”
高策神情激动,手动向他们比出了个四。
晏余露出适当的惊呼与佩服,实则心底在想:当年谁是第一名?
哦,是云决生。
如此说来,既然都是云决生的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可比性?
比谁在云决生剑下撑得更久吗?
晏余捏了捏云决生的脚,悄摸摸地用灵识问他认不认识这个盛斟。
云决生回他,认识但不熟。
能在钟寇、雨溪泽这些天才手中拿下第四,其实力必不一般,只是为何之后却声名不显了?
云决生有点印象,在灵尧盛会之前这人应是出了事,无法代表人族参会,导致当时参会人数达不到九人,只能紧急招来了第十名。
具体发生了什么云决生不清楚,那段时日他正巧被困在一个魇境中,待出来只被告知换了一位队友,为何而换,不知,亦没有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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