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修车铺》狗布布

53、第55章 狼王之影 狼王之影

　　卢卡斯的过去，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更深、更暗。

　　这件事我后来才拼完整。拼的时候，我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好半天没捡。

　　一百二十年前，在马尔科夫麾下效力的那十年，卢卡斯不只是执行了屠杀异能者村庄的任务。他做过更多。更可怕的事。

　　他知道。一百六十七年来，他一直知道。他把那些记忆锁在心底最深处——用铁链锁住，用阿尔法的权威压制。

　　但铁链在生锈。

　　第一个裂缝出现在一个雨夜。卢卡斯在灰牙社区巡逻时，遇到了一个人类女孩——大约七八岁，在社区边缘的废弃建筑里躲雨。她看到卢卡斯时没有害怕——下城区的孩子已经习惯了狼人的存在。

　　"你是狼人吗？"她问。

　　"是。"

　　"我爸爸说狼人很危险。"

　　"你爸爸说得对。"

　　"但他也说你们保护我们。"

　　卢卡斯蹲下来——用仅剩的右手撑着膝盖。他的灰蓝色眼睛和那个女孩的眼睛平齐。

　　"我们试着保护。"他说。

　　女孩笑了。然后她跑开了——回到废弃建筑深处，那里有其他流浪者的灯火。

　　卢卡斯站起来时，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因为——那个女孩的笑容。七岁。和那个村庄里的女孩一样大。

　　一百二十年前。马尔科夫命令他"清理"一个藏匿异能者的村庄。村庄里有十二个人类——其中三个是孩子。卢卡斯执行了命令。他用爪子——

　　他不能想。一百六十七年了。他不能想。

　　但他开始想了。那天晚上，卢卡斯在巢穴里做噩梦——他变回人形，满身冷汗，在石床上坐了整整一夜。他梦到了那个村庄。梦到了那些孩子的眼睛。梦到了他的爪子上的血。

　　第二天，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去翻了灰牙族的历史记录——那些由历代阿尔法口耳相传的记忆。他在里面找到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名字：艾尔莎·格雷。

　　艾尔莎·格雷。卢卡斯的母亲。第三代灰牙族阿尔法。在卢卡斯被马尔科夫带走之前——在他还是那个年轻的、被野心驱使的狼人之前——她是族群的精神支柱。

　　她留下了一个预言：

　　*"当灰牙的血脉与暗月分离，当独臂的王归来于荒原，沉睡的狼灵将再次苏醒。它将审判背负罪孽的阿尔法——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唯一的赎罪之路：找到被遗忘的羊群，将它们带回月光下。"*

　　卢卡斯看着这段文字。沉睡的狼灵。审判。赎罪。

　　他知道"被遗忘的羊群"是什么——那些因为他的命令、他的选择而流离失所的狼人。不仅是血月族的叛狼——还有更早的。在他成为阿尔法之前的十年里，为马尔科夫效力的十年里，他摧毁了三个狼人族群。那些族群的幸存者——独狼——散落在沃尔顿城的暗处。

　　他们没有族群。没有阿尔法。没有月之契约的庇护。他们——流浪了一百二十年。

　　第二件事：卢卡斯开始寻找他们。

　　这事他谁也没告诉。一个人，一条独臂，一份一百二十年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