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修车铺》狗布布

27、第27章 月刃 月刃

　　上城区侧翼，教堂外的回廊，是德拉库尔氏族的战场。

　　为首的是克莱门特·德拉库尔——莉莉丝沉睡前的氏族代行者，六百四十岁，见过的战争比在场所有生物的年龄加起来都多。他的面前，猩红十二使徒中的四名，封锁了回廊的四个入口。

　　「德拉库尔的规矩。」克莱门特缓缓抽出佩剑——通体乌黑，剑身流转着极淡的紫光，六百年前莉莉丝亲手锻造的「月刃」，「沉睡前，长老留过话。」

　　「什么话？」为首的使徒问。

　　「『我睡觉的时候，谁敢在沃尔顿城放肆——』」克莱门特的剑尖垂向地面，像一个优雅的鞠躬，「『——替我砍了。』」

　　四名使徒同时出手。两百年的骑士对六百年的领主——人数的优势在德拉库尔的古血面前，只是数字。

　　克莱门特的剑动了。

　　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下一秒，离他最近的使徒持刀的手腕齐肘而断——切口平整得像镜面。

　　「你们年轻。」克莱门特的声音和剑一样优雅，「两百岁，正是相信『人多』和『够狠』能赢一切的年纪。」

　　「可惜。」月刃第二次落下，「战争是老人的艺术。」

　　侧翼的战斗只持续了七分钟。二十六名德拉库尔古血，四人轻伤。四名使徒——两死，两逃。

　　战斗结束后，克莱门特走到回廊边缘，望向教堂尖顶。伊莎贝拉正在那里，独自面对她三百年的血债。

　　「长老要是醒着，」他对副官说，语气像聊天气，「会亲自去帮斯特恩家那孩子。」

　　「那我们去帮她？」

　　「不。」克莱门特收剑入鞘，「那笔账，得她自己收。我们德拉库尔能做的——」

　　他抬手，指向教堂地下，仪式室的方向。

　　「——是把地面上每一个想打扰她的杂碎，挡在外面。」

　　「传令。全族，结阵。今晚，德拉库尔的月刃为联盟而战——为我们自己而战。一个能让吸血鬼、狼人和人类并肩的世界，值得六百年的老骨头，再挥一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