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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断桥与西墙 断桥与西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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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升到城市正空之前,卢卡斯干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是狼群链接里所有狼共同的记忆,也是战后他唯一愿意主动讲的一仗。
城外有三处祭坛。血月之力从祭坛流入城内,供马尔科夫驱使。断其源头,如断其粮道。
计划之外的东西,是祭坛周围的守卫——不是仆从,是三个血月骑士。马尔科夫用初拥血统亲自凝成的战士,铠甲是干涸的血,武器是凝住的月光。
独狼们的第一次冲锋被打了回来。冲在最前面的三头狼被一柄月光大剑扫中,血肉接触剑刃的瞬间直接汽化,连哀嚎都没留下。
「散开!散开!」卢卡斯嘶吼,声音在狼形和人形之间撕裂,「不要聚团!它们的剑是范围杀器——」
第二个血月骑士已经欺到他面前。
剑锋落下的瞬间,一道灰影从侧面撞过来,把卢卡斯撞出去五米远。
是玛雅。
她半边身子被剑气擦过,灰毛上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落地,打滚,站起来,冲那骑士龇出满口狼牙。
「玛雅——!」
「规矩第七条!」她的狼眼里全是血丝,「坏规矩的人,晚饭归别人——你今天敢死在这,你的晚饭我吃一年!」
卢卡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嚎。
下一秒,独狼之王的狼形轰然展开——比在场任何一头狼都高出两个身位的巨狼,肩胛的旧疤在血月下泛着银白。
他不再是那个被逐出族地的独狼了。从这一晚起,他是战场的王。
「全体听令。」狼王的意志直接压进每一头狼的脑海,「两个换一个,缠住另外两个骑士。那第三个——是我的。」
三分钟后,第一处祭坛,塌了。
卢卡斯踩着血月骑士的碎甲,抬起血淋淋的下颌,对着城内的方向长嚎了一声。
那一声里没有语言。但城里城外所有还活着的狼都听懂了——
**第一根,断了。**
三处祭坛,那一夜塌了两处。第三处的守卫里,混着一个后来我不得不面对的东西。这个后面再讲。
同一时刻,西墙。
血色映照下,下城区西侧的街道尽头,「人潮」出现了。守墙的银曦会部队一百零四人,严阵以待。指挥官艾琳·克罗斯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面墙的呼吸:
「都记住——它们没有痛觉,但有惯性。打断腿,它们就爬;打断手,它们就撞。所以别瞄四肢。」
「瞄哪?」
「瞄它们的『火』。」她抬手指了指那些红眼睛,「红光是血术的火种。火种灭了,堆得再高也是烂泥。」
第一轮齐射,像一整面墙同时咳嗽了一声。前排仆从成片倒下,红光一颗颗熄灭,像被吹灭的蜡烛。
但后排的踩着前排的,继续走。
那一夜,西墙打退了七次冲击。一百零四人,天亮时还站着六十一人。
凌晨四点,是最难熬的时辰。弹药见底,眼皮打架,恐惧像潮气往骨头里渗。一个小战士突然哭出了声——十九岁,第一次上墙,手抖得握不住枪。
艾琳正要过去,一只手先拦住了她。
是老周。
老头拎着一个布口袋,慢慢蹲到小战士旁边,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进那孩子嘴里。
橘子味的。
哭声含在糖里,慢慢小下去了。
「我儿子小时候哭,」老周盘腿坐下,声音跟聊天一样,「我就给他这个。他说爸你糊弄我,糖又不能解决问题。我说对,糖不解决问题——」
他又摸出一颗,自己剥了,丢进嘴里。
「但问题也不解决哭啊。你哭你的,它烂它的,两边谁也别搭理谁。」
小战士含着糖,抽抽噎噎地笑了。
老周把整个口袋放在他怀里:「拿着。哭一场,吃一颗。一晚上顶多哭……我看你库存,还能哭二十多场。够用了。」
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人们在那段墙上捡到了十七张糖纸,每一张都叠成了小小的千纸鹤,压在垛口的石头底下。
那个小战士活了下来。多年以后他成了银曦会新兵营的教官,每一期新兵上墙前,他都发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并且复述同一句话:
「糖不解决问题。但问题,也不解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