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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米伦的冬天真的好冷   热红酒 ...

  •   热红酒的香气在壁炉边缓缓弥散,风时予有些醉了脸上泛着些红晕。
      “各位老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就收了机器!
      风时予抱着酒杯和裴寄雪互相拉扯。
      “寄雪,你知不知道我当年来到这里……”
      江辞白扶了扶额,和宋时言一起将两人分开。将风时予抱起回了楼上。
      回到房间,江辞白将风时予轻轻放到床上,生怕磕了碰了。准备离开时风时予扯住了他的衣角。说起来梦话
      “江辞白我好想你。”
      这次换江辞白愣住了。
      “跟你分手我好后悔。米伦的冬天真的好冷。搬行李摔倒真的好痛。对你说那些话,我的心真的好痛。”江辞白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听到摔倒好痛,露出了掩饰不了的心疼。
      江辞白抹了抹眼泪,走出了她房间。回到隔壁,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个铁盒,里面是不知道多少张榆阳通往米伦的机票,和她的照片。
      “小鱼儿,这六年我真的好想你。”他没开灯,夜色将他融为一体,看不清神色。
      翌日清晨,风时予起床看着回到了床上,有些疑惑:“我怎么回到的床上!”
      “请各位老师客厅集合”,导演在下面拿着大喇叭喊。
      “各位老师,第一轮互动环节现在开始。”导演站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个抽签箱,“规则很简单——男女嘉宾各自准备一件自己的物品,然后由双方依次挑选,如果两人都抽到了对方的,两人则自动组成本次录制的搭档。”
      客厅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裴寄雪歪了歪头:“这好难啊!准备什么都可以。”
      导演点头,“但建议选能体现你性格或喜好的东西,这样对方更容易猜到。”
      各位自行准备,不能向对方透露,十分钟后客厅集合。”
      风时予上楼时,余光扫过江辞白。他正靠在壁炉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走进卧室,裴寄雪已经在翻自己的行李箱了。宋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口红端详。林知予站在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贝壳,对着光看了看。
      “时予姐,你准备放什么?”裴寄雪从自己箱子里翻出一只毛绒小熊,朝风时予晃了晃,“我打算放这个,陪我睡了好多年的,应该能看出来是我吧?”
      风时予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打开,目光扫过里面的物品。
      带什么好呢?
      她的手指拂过一件叠好的毛衣,又掠过一本随身带的诗集,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只蓝色的小鱼挂件。那是她出道前在路边摊上买到的,拇指大小,已经有些掉漆了。她一直把它挂在钥匙扣上,随身带了六年。
      风时予拿起那个小鱼挂件,在指尖转了转。
      这东西太小了,太不起眼了。在所有人都会选戒指、香水、玩偶、首饰的时候,谁会想到选一个破旧挂件?
      江辞白就更不可能了。他从来不是那种会猜心思的人。她把挂件握在手心,转身走出房间,将它交个了节目组。
      楼下,男嘉宾们也完成了准备。
      工作人员把物品放到客厅中央。导演宣布规则:“现在,女男双方各自挑选每人一次,抽到后向节目组示意,如果互选成功,则会提示组队成功。”
      裴寄雪第一个上前。她选了选,挑选了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轮到风时予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银色麦克风……
      陆子谦选了贝壳
      宋时言选了玩偶
      轮到江辞白是,他看着桌上那个不起眼的小鱼挂件,不自觉的笑了笑。
      …………
      “各位老师已经都选择完毕,现在公布分组结果宋时言、裴寄雪一组。风时予、江辞白一组,陆子谦、林知予一组,剩下没有组队成功的宋吟老师和郑宇锡老师自动组成一组。”
      备采间里,灯光柔和。
      风时予坐在高脚凳上,手里还握着那支麦克风。编导坐在对面,翻着题板。
      “时予老师,你当时为什么会选话筒?”
      风时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麦克风,弯了弯嘴角:“麦克风与我的职业有关吧。”
      “为什么会准备小鱼挂件呢。”
      “与我的名字有关……”
      “那看到江辞白老师认领的时候,你意外吗?”
      风时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麦克风网罩上“July-4的标签上。”
      “有一点。”她说,声音很轻,“我以为他会选别的。”
      编导追问:“比如?”
      风时予没有回答,只是把麦克风轻轻握紧,指腹摩挲过那个标签的边缘。
      另一间隔间里,江辞白坐在同样的高脚凳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江老师,你为什么准备麦克风?”
      江辞白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灯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因为她很爱唱歌。”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刻在骨头里的事实,“她以前跟我说过,她觉得站在舞台上唱歌的人,身上有光。”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镜头,目光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我想让她知道,我记得。”
      “江老师July-4的标签有什么含义呢?”
      “是她的生日。”
      予君白今日复合了吗:“现场谁的生日是七月四日,不多说了!”
      “磕到了磕到了。”
      分组结果公布后,导演宣布了第二天的行程。
      “明天上午,我们会去滑雪场进行户外录制。两人一组,自由练习。”导演翻了翻日程表,“滑雪装备节目组会提供,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第二天清晨,风时予被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唤醒。她推开窗,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的雪峰在晨曦中泛着淡金色的光。山谷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屋檐积雪滑落的簌簌声。
      风时予穿好节目组准备的滑雪服——白色底、银色条纹,在雪地里应该很显眼。拉链拉到领口时,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呼出一口白气。
      楼下,嘉宾们已经陆续集合。裴寄雪和宋时言正在玄关处互相检查滑雪镜,林知予在调整护膝,宋吟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滑雪杖。
      江辞白已经换好了滑雪服——深灰色,和他头发的颜色很像。他正在弯腰调整固定器的松紧,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风时予走下最后一级楼梯,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早。”他说,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
      “早。”风时予应了一声,从他身侧走过,去门口的架子上拿滑雪板。
      滑雪场在山庄北面,步行大约十五分钟。雪道不算陡,是中级难度,但对于不常滑雪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有挑战性。
      节目组在雪道起点架好了摄像机。导演简单交代了规则:两人一组,自由练习,可以互相教学,也可以各自滑。重点是“互动”,不是速度。
      风时予踩着滑雪板站在雪道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坡度,心里估算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滑雪了。
      江辞白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滑雪杖。他在她身边停下,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她的固定器和护膝。
      “绑得太松了。”他说,声音不大,被风声裹着传过来,“转弯的时候容易脱开。”
      他伸手帮她重新调整固定器的松紧,动作熟练而小心。他的手指隔着滑雪手套按在她的护膝上,确认绑带是否牢固,然后又检查了她的滑雪杖长度是否合适。
      风时予低头看着他。他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雪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他检查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小心摔了。你最怕疼了,到时候又哭。”
      风时予愣住了。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记忆深处某个落锁的角落。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冬天的某个周末,江辞白拉着她去郊区的滑雪场。她是第一次滑,站在初级道上腿都在抖。江辞白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被她瞪了一眼才憋住。
      “没事,我教你。”他当时说,语气里全是少年的得意,“摔了也没关系,我接着你。”
      结果她刚滑出三米就摔了个四脚朝天。雪灌进领口,冰得她当场就红了眼眶。
      江辞白赶紧滑过来,蹲在她面前,手忙脚乱地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一边拍一边说:“别哭别哭,我的错我的错,不该带你来这么难的雪道。”
      她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疼……”
      江辞白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伸手用袖子擦她脸上的雪水,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好好好,不滑了不滑了,我们去喝热巧克力。你最怕疼了,我知道,到时候又哭鼻子。”
      风时予站在雪道上,冷风拂过她的脸颊,把那些遥远的画面吹散。
      她看着面前的江辞白。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像是怕她生气,又像是怕她想起什么不该想的事。
      他没有说错。
      她确实最怕疼。
      她也确实……哭过。
      风时予垂下眼,握紧滑雪杖,声音被风声压得很轻:“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说,脚下一蹬,滑雪板切入雪面,沿着雪道缓缓滑了出去。
      江辞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雪道上越来越远,白色的滑雪服在晨光里像一只展翅的鸟。
      他抿了抿嘴,脚跟一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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