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言白》木安枝

17、小鱼妹妹这是发现哥哥的帅了

　　白白小可爱：“装什么装啊！不就是个靠着家里关系回国捞钱的吗！”
　　“江辞白你别被她骗了！她根本配不上你！”
　　水中的一条鱼：“楼上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小鱼儿哪儿得罪你了？”
　　想做只闲鱼：“就是！自己正主上赶着送早餐，你在这儿酸什么呢？”
　　予君白今日复合了吗：“江辞白乐意送，你管得着吗？”
　　白白小可爱：“谁酸了！我说的是事实！她一个六年没作品的人突然回国上恋综，不就是想蹭热度吗？”
　　生生不息：“蹭热度？我们小鱼儿在米伦的音乐学院拿了全额奖学金毕业，发行的单曲在音乐榜上待了八周，这叫没作品？你眼瞎还是耳朵聋？”
　　粉丝迅速分成了两派，不断争吵。只剩下cp粉一味的发好甜。
　　出机场后，风时予抬头感受着米伦的风。
　　在这里生活了六年，本以为不会再回来，但还是又回到了这里。
　　节目组的大巴停在机场外的指定区域，车身贴着《相恋吧！！！》的节目海报，八个嘉宾的头像排成一排。风时予的目光在海报上自己的照片上停留了一秒——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笑容温婉，是节目组在她回国后拍的宣传照。
　　她收回视线，朝大巴走去。风时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握着江辞白在机场塞给她的那个纸袋。可颂的温热透过纸壁传到她掌心，带着黄油和面粉烘烤过的香气。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把纸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上。
　　江辞白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他把自己的登机箱推到行李架下，脱下外套搭在膝盖上，然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趁热吃？”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风时予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江辞白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在青林时的那种小心翼翼，也没有篝火晚会上的那种破碎感，就像他们之间那六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一样。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等会儿。”风时予回答，语气同样平静，还是带着些疏离感。
　　江辞白没再说什么，靠回椅背，目光也投向了窗外。
　　车厢里其他嘉宾陆续落座。裴寄雪坐在风时予前排，回头朝她挤了挤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知予和宋时言坐在过道另一侧，正低头看手机。宋吟最后一个上车，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戴上了耳机。
　　大巴启动后，导演——一个戴着棒球帽、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
　　“各位老师，先跟大家说一下这次正片录制的安排。”导演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热情，“我们会在湖格兰小镇待两周，期间所有嘉宾需要住在节目组安排的度假别墅里。别墅已经提前清场，没有外人打扰。这两周内，大家的手机需要统一上交，由工作人员保管。”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的议论。
　　韩秀敏第一个举手：“导演，手机上交的话，我们怎么跟公司联系？万一有紧急行程呢？”
　　“节目组会安排专人对接各位的经纪公司，紧急情况会通过工作人员转达。”导演解释道，“这两周是完全封闭的录制期，希望大家能全身心投入节目，不要被外界干扰。这也是为了增加嘉宾之间的互动机会，让大家更真实地相处。”
　　陆子谦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那要是想家了怎么办？”
　　导演笑了笑：“那就给家人写信，我们提供信纸和邮票。”
　　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气氛轻松了一些。
　　那我们现在就收吗？”夏恩问。
　　“到了度假别墅再统一收。”导演说，“各位还有时间给家里或公司打个电话，发个消息。等到了别墅，手机就要正式进入‘休眠期’了。”
　　风时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风时序：“果然还是余情未了啊～”
　　风时予：“(๑òᆺó๑)，风时序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想想自己的相亲！！！”
　　风时序：“果然啊，有了初恋忘了哥哥～”
　　风时予：“呵呵……”
　　关闭了手机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声音。
　　唐晚清：“辞白，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嗯知道了妈！”
　　“时予和你在一起吗，我想和她打个招呼。”
　　江西佰手机一转风时予有些震惊，但还是很从容：“阿姨好久不见”！
　　“时予有时间就来家里玩，在外面有什么事就找辞白。”
　　江辞白：“妈就别啰嗦了，先挂了。”
　　江辞白将电话挂断，望着风时予表情专注。风时予与他对视，看着这张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六年过去，他的轮廓比从前更深了，少了几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沉稳。
　　“小鱼妹妹这是发现哥哥的帅了”江辞白调侃道。
　　“谁是你妹妹，我也没说”。风时予将脸转过去。
　　“好好好，你没说。”眼神一脸宠溺，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车厢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窗外的风景从草地变成密林，又从密林变成陡峭的山崖。大巴沿着盘山公路缓缓爬升，海拔越来越高，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清冽。
　　大约一个小时后，大巴在一个小镇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湖格兰度假山庄坐落在湖格兰雪山腰的一处平缓台地上，背靠雪峰，面朝山谷。一栋栋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青石板路两侧，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飘出袅袅的白色炊烟。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悠远而宁静。
　　风时予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在这里生活了六年——走过每一条石板路，去过每一家面包店，在镇中心的喷泉边喂过鸽子，也在深夜里独自沿着山道跑过步。
　　这里是她逃避过去的地方，也是她重新找到自己的地方。
　　“好美啊——”前排的裴寄雪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跟明信片一样！”
　　林知予也凑过来看：“天哪，这地方也太适合拍婚纱照了吧。”
　　宋时言在后面接了一句：“那你得先找个新郎。”
　　“闭嘴。”林知予白了他一眼。
　　车厢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大巴在镇中心的一栋三层木屋前停下。木屋的阳台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用花体字写着“相恋吧·米伦站”。几个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暖和的羊毛毯子和热饮。
　　导演率先下车，站在门口招呼大家：“各位老师，到了！欢迎来到米伦！”
　　嘉宾们陆续下车。风时予最后一个站起来，把那个已经凉了的可颂纸袋放进包里，然后拿起外套穿上。
　　她站起身时，江辞白已经站在过道里，下意识拎着她的行李箱。
　　风时予还没有反应过来。
　　弹幕滚动：“下意识接过行李，磕到了。”
　　“啊啊啊啊啊，豹豹猫猫你们别太爱。”
　　“虽然是江辞白唯粉，但是只要江辞白能够幸福。”
　　风时予见江辞白已经拿着行李往前走了，也没有管太多。
　　进入木屋江辞白端着热可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喝点热的，暖和一下，被冻感冒了。”
　　“谢谢。”风时予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她冰凉的手指上。
　　导演站在木屋门口，手里举着一个收纳箱：“各位老师，现在开始上交手机了。请大家把手机调成静音或关机，放进这个箱子里。两周后录制结束，会原样归还。”
　　嘉宾们陆续走过去，把手机放进箱子里。风时予喝完最后一口热可可，把杯子放在门口的回收台上，然后掏出手机，关机，放进收纳箱。
　　手机落入箱底，发出一声轻响。
　　一旁的陆子谦：再见我的孩子。我会想你的。
　　所有人哭笑不得。
　　木屋内部的装修是典型雪山风格——原木墙壁、石头壁炉、鹿角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后的淡淡香气。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白雪覆盖的山谷全景。壁炉里已经燃起了火，橘红色的火光在墙上跳动，把整个空间映得温暖而明亮。
　　“房间已经分配好了。”导演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一楼是公共区域，厨房、客厅、餐厅都在这里。二楼和三楼是嘉宾的卧室，每人一间，门上贴着名字。大家先上楼放行李，半小时后在客厅集合，我们开始第一轮录制。”
　　嘉宾们拎着行李各自上楼。风时予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牌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写着“风时予”。她推开门，房间不大但很温馨——一张木床，铺着厚厚的羽绒被，窗台上摆着一盆干花，窗外正对着雪峰。
　　她把行李放在床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远处的雪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山谷里的云层缓缓流动，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
　　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
　　风时予转过身，看到裴寄雪探进半个脑袋：“时予姐，你收拾好了吗？楼下有热红酒，要不要一起喝点？”
　　“来了。”风时予拿起外套，走出房间。
　　走廊里，江辞白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套。他看到风时予和裴寄雪一起下楼，脚步顿了一瞬，然后跟了上来。
　　楼下客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更旺了。工作人员在茶几上摆了一壶热红酒和几碟小点心，宋吟和陆子谦已经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酒。林知予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不太想参与聊天。
　　风时予在裴寄雪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红酒。杯子里飘出肉桂和橙皮的香气，带着一丝酒精的微醺。她小口抿了一口，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意。
　　江辞白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拿酒，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
　　“这里真的好适合冬天来度假啊。”宋吟环顾四周，感慨道，“要是能在这里住一个月就好了。”
　　“那你得先问问节目组同不同意。”陆子谦笑着说，“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包下这栋别墅的。”
　　“所以我们要好好表现，争取让节目组觉得这钱花得值。”裴寄雪接话，朝导演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导演，你说对吧？”
　　导演正在和摄影师沟通机位，听到这句话回头笑了笑：“各位老师只要做自己就好，节目效果自然就有了。”
　　风时予端着酒杯，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溅到炉膛边缘，又迅速熄灭。她看着那些跳跃的火焰，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六年前她刚到米伦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冬天。想要一个人静静。就一个人来到这里度假。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这里住了几天。那时候她谁都不认识，每天晚上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在想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风时予回过神，发现江辞白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手里多了一杯热红酒。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究。
　　“没什么。”风时予垂下眼，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在想以前的事。”
　　江辞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以前……在这里的事？”
　　“嗯。”风时予没有否认。
　　江辞白没有再追问。他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里……好看吗？”
　　风时予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把雪峰染成了金色，云层在山谷间投下流动的阴影，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好看。”她说，“我一直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地方。”
　　江辞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的热红酒冒着袅袅的热气。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发出温暖的光芒。
　　客厅里，其他人还在聊着天，笑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被壁炉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风声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