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回望已成尘》羽笪

4、再次相见 “戎姐姐，

　　“戎姐姐，我们回宣极殿吧，我会把剩余的全都认认真真地告诉你的。”子芜收回向外望的目光，转过头，以今天我未见过的认真神态和我说着。
　　“子芜，你是我的谁？”我没有了那天倒下去之前的记忆，翎说的一切，是全新的认知。为何我全然没有熟悉之感，因为失忆么？失忆能带走人所有的感官么？所有的所有陌生地无知，无知的让我彷徨。
　　“戎姐姐，你真的像诸长老说的那样，失去记忆了吗？你没有喝奈何桥下的忘川水，怎么会忘记子芜呢刚才翎哥哥在和你说着话，所以我没多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最爱的子芜弟弟啊”子芜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泛泪花了……
　　“子芜乖，不哭不哭，姐姐不是故意忘记你的，姐姐是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看着那闪闪的银眸，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哭泣。
　　“男孩子不要轻易流眼泪，不然长大后会没女孩子喜欢你的哦。”触手是圆滑的脸颊，嫩嫩的。我轻轻地替子芜抹掉流落的眼泪，顺手捏了几把。
　　“戎姐姐……”子芜听了我的话顿时定在哪里，愣愣的说，“我长不大的，现在已经是我的全态了……你，你连这个都忘记了？”
　　松了手，我怔忡地望着子芜。“你是说，你，你以后都是这个样子了？不会长高长大，像翎……以前那样？”
　　子芜慢慢地，慢慢地把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刚刚停止的眼泪再度流了出来。“戎姐姐，你忘了子芜没有关系，你不记得子芜是最爱的弟弟也没关系。可是，你不可以这样看待我的样子。子芜喜欢你，是因为你，你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像其他人一样笑话我们，取笑我们永远没有长大的那一天。可是你现在……”
　　“你们？除了你，还有其他和你一样的孩子？呀，子芜！”没等我问完，子芜便扭头奔了出去。我忙追了出去，可在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蓝宜拦了下来。
　　“蓝宜？”我摁住蓝宜的手想冲出去追子芜。
　　“宣主，焰王有请。”蓝宜仍是微低了头，公事公办的样子。“宣主不必担心，子芜少爷会有人照顾的。”看着我不动，蓝宜才又开了口。
　　别无他法，我只得随着蓝宜去见焰王。
　　烈火殿在魂林底下，殿外全由火把点亮，不同于筱怡殿，每一台阶都站有两个带着铁面具的铁甲护卫。
　　“烈火殿”三个大字在无数火把的照应下，隐隐发亮。
　　蓝宜在前，我在后，一步一趋登上台阶。两个人交错的步子，清脆的声音，打乱了空旷的殿前沉寂的安静。两扇冰冷的铁门沉沉地关在殿牌下。
　　“宣主，焰王吩咐让您一个人进去。蓝宜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先告退。”不待我回应，蓝宜就转身离开了。
　　抬手推门，没有想象中的厚重，“吱呀”一声，它便脱离我的手掌，自顾自往内伸展开去。
　　殿内无火，我的影子被殿外的火光长长地映射在门框所及的尽头。只有殿中间有个长长宽宽的水池，冒着一颗颗的小泡，还有无数泛着蓝色幽光的小圆球在游动。数目之多，使得整个池子都不稳定的冒着蓝光。
　　跨过门栏，绕过水池，未在殿内站定，“吱呀”一声，大门复又关上，仿佛有手推了一把。
　　“焰王？”四周无人，我出口问了一声。
　　“咕噜咕噜”池内的水开始沸腾起来。“嘻嘻嘻嘻……”一阵脆笑在殿内蔓延。池内升起的水泡逐渐增多，一个个浮出水面，再一齐爆破。水面渐渐缠绕起一层淡蓝色的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砰”的一声，水池中的水向四周飞散，我忙抬手遮了脸。“哗”，是水溅落在池边的声响。
　　“戎姐姐！”一双手扯下了我遮在脸上的手，不住地摇晃。一张笑脸出现在我眼前，天真的模样。
　　“焰……王？”看着眼前不比子芜大多少的小孩，我不确定地问道。
　　“戎姐姐你真逗，姐姐她还没来呢，我是小奈啊。嘻嘻嘻，你看你看，我的合成是不是越来越厉害啦，你走进来的时候都没发现我呢。”边说着，小奈边跳回到池边。
　　我看向池中，原本里面发光的圆球已经不见，清澈见底的水还在微微荡出波纹。“小奈，刚才那些圆球？”我问开始在池边坐下玩水的小奈。
　　小奈偏过头，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戎姐姐，你告诉我，你还记得我的，是不是？你也还记得姐姐的，是不是？”
　　我望着小奈一闪一闪的大眼睛，脑里浮现子芜哭泣的脸，我很想点头，可最终还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我无法对着这么天真的小孩说谎。
　　“戎姐姐，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可是元爷爷和诸爷爷都说你只是睡着了，我也相信你也只是睡着了。好不容易你醒过来了，可是诸爷爷却又和姐姐说你已经没有记忆了。姐姐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怎么可能睡一觉就没记忆了呢？我每天也都睡觉，可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谁啊。”话音刚落，小奈“扑通”一声跳入了水池中。
　　“小！……”我忙奔到池边，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小奈入水即化，那原本就不大的身子幻化成我刚注意到水池内的小圆球。池内又恢复了我刚来时的样子。
　　“小奈，小奈！“无论我怎么喊小奈的名字，她都没有回应我，也不再出来了。那些小圆球依旧在池中来回游动着，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小奈。
　　颓然的我坐在池边，回想着小奈说过的话。或许，我亦是希望小奈能出来。
　　刚才小奈提到姐姐，也就是说焰王是个女人。小奈这么小，那么焰王呢，她有多大，她是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戎儿……”伴随着一女声的呼唤，殿内瞬间起火点亮。池内幽然的蓝色顷刻间被覆盖。原本微湿的我在殿内亮起来后，也被烘干。一身火红纱衣的年轻女子从偏堂缓缓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