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应在江湖悠悠吗？》包包包菜大人

19、第十九章 现在我们嘴

　　自从那天没在学校的天台等到禹英发同学，后来第二天莫轻言在学校见到他，立马就想上去问问他为什么不来，可是每次等她靠过去，对方就会先她一步逃也似的走开。

　　次数多了，哪怕再迟钝，莫轻言也知道禹英发同学是在躲着她。

　　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啊？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莫轻言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答案，最后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够，禹英发同学在给她发过“战书”之后又后悔了，才会在那天爽约跟她的天台比武吧。

　　只是一想到这还是她第一次，像是江湖中的大侠一样收到比武邀约，最后却落了个被放鸽子的结局。

　　莫轻言的心中不自觉地涌起股酸涩，好在伤心几天后，她又很快把自己调理好。

　　因为莫轻言想起了曾经在无念山师长曾对她说过的话，作为一名剑修，最重要的事就是稳定自己的情绪，不可太过自卑，也不可太过自满，否则在战斗中很容易就被敌人看出破绽。

　　禹英发同学的事情发生后，她恍然意识到，虽然那场他和她的战斗还没开始，但她确实在切磋比试前外露太多情绪，甚至说有点沾沾自喜了。

　　对这场比武看得太过重要，所以才会在最后没看到禹英发同学过来那么失落，这对一名剑修来说，是万万不可的。

　　这么一想，莫轻言后背瞬间一凉。
　　露出如此大的破绽，她不敢细想，那天下午禹英发同学要是真的同她来到天台，她不知还要在对面丢脸成什么样。

　　想来禹英发同学应该也是在战前看出了她的异样，才会这种方式提点一番她吧。

　　想明白前因后果，莫轻言心中升起无限感激，下课立马跑去给禹英发同学道了谢。

　　只是后者在听到她说了“谢谢”两个字后，愣了一下，表情似乎极其不理解地拧下眉毛，随后翻个身，趴着继续睡觉了。

　　莫轻言却不为此伤心，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对她的考验。

　　后来为了更多的提升自己实力，莫轻言将更多目光放在学习上，有时候哪怕不是住宿生，她晚上也会和住宿生一起上完晚自习再回家。

　　不过在“战书”事情发生以后，虽然禹英发同学在学校不理她，但她师兄倒是对她黏得越发紧了。

　　哪怕高二和高三不在同一栋楼，她师兄莫打听也会时不时来她们高二这边晃悠，美名其曰打水。

　　莫轻言觉得奇怪，问他高三那边不是有打水房嘛。

　　哪知她师兄一脸嫌弃地说：“别说了，我们那栋楼的打水房的水一股怪味，不知道是不是泡了什么死耗子，要是真继续喝下去，我怕你师兄到时候命丧在课堂上。”

　　莫打听说得真切。
　　莫轻言心中的疑惑便打消几分。

　　瞧见师妹相信他的说辞，莫打听拎着水杯扒在窗边，扫视一圈他们教室，看到那个上次给他师妹递情书的人，位置不知道是师妹班主任重新调过，还是那小子去自己申请了，离现在他师妹所坐的位置有点距离。

　　莫打听安心不少，欢喜得连眉毛都染上笑意。

　　隔着窗户，瞅见师妹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嘿嘿，师妹你渴不渴？”

　　“正好我现在要去打水，师兄就帮你一块打了吧。”说罢，也不等莫轻言同意，长手轻轻一勾，便将师妹的水杯勾到自己手中，和自己的水杯挂在同一个手指头上，晃晃悠悠地往最近的打水房走去。

　　后来除了打水，莫打听也会找其他理由时不时往她们这边晃悠，更准确说是在她所坐的窗边晃悠，借口也是五花八门。

　　一会说书装错了，一会说刚从小卖部买了包超好吃的辣条，一定要带过来给她尝尝。

　　莫轻言刚开始还会问师兄几个理由，后面习惯起来也就不问了，有时候还会期待起来，下节课课间师兄还会不会过来偷偷给她带颗糖。

　　因为师兄莫打听晃悠的次数过多，坐在莫轻言前排的龙妮都对她这个师兄眼熟的不得了，某次上课前偷偷转过身，凑到她耳边评价：你师兄好像是个重度妹控。

　　莫轻言不懂妹控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龙妮总是懂网上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对师兄的评价应该也不会无凭无据吧。

　　就这样师兄莫打听在她们教室附近晃了有大半个月后，梧宁市的天气终于彻底凉下来，进入寒风飕飕的初冬。

　　莫轻言也换上师母特地给她买的冬衣。

　　学校门口售卖彩色冰饮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暖呼呼的烤红薯和关东煮。

　　某天中午，莫轻言和龙妮没在学校食堂吃，而是跑到校外的一家面馆，点了两份酱肉面，暖呼呼的辣汤下肚，两人刚进门还冰凉的手脚立马热乎起来。

　　回学校的路上，她们还一起买了个烤红薯，两人各一半地捧在手里往回走。

　　路过校门口的一家水果店时，莫轻言瞧见平时水果店摆放各种水果拼盘的地方，今天换成了用各种漂亮盒子纸袋包起来的苹果。

　　不少跟她们同所学校的学生，此刻正围在那里仔细挑选。

　　她好奇地停下脚步，哈了几口气，咽下嘴中稍烫的红薯肉：“呼，他们在那干什么呢？”

　　“买苹果啊。”龙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甚在意地解释。

　　“可是为什么要买包装好的苹果？按斤称不是应该更便宜吗？”她刚才可偷偷看了眼那些包装好的苹果价钱，一个苹果比得上她平时买两三个苹果了。

　　听完她的疑惑，龙妮乐了：“这不是因为明天圣诞节了嘛，今天平安夜，平安夜就是应该吃苹果啊，寓意平平安安。”

　　说完，龙妮觉得莫问能问出这种话，以前可能没过过平安夜，空着的那只手往莫问臂弯里一挽，拽着她就往水果摊那边走：“正好，反正离中午上课还有段时间，我们也去挑挑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且你还可以送给你的师兄。”

　　可以送给师兄这个说法说服了莫轻言，于是她也没过多推辞龙妮的邀请，两人挤到水果摊附近，跟着旁边人一起对着水果摊上包装好的漂亮苹果挑拣起来。

　　最后龙妮挑了五个，其中一个送给莫问，剩下四个她准备带回教室跟其他人分享。

　　莫轻言比她少挑一个，只挑了四个，其中一个在水果摊前就跟龙妮交换了，剩下的三个她打算拿回去给师兄一个，师父和师母两个。

　　原本给师兄的那个苹果，莫轻言在摊子上挑了半天，想起比起苹果师兄好像更喜欢水蜜桃来着，但是询问老板后，得知这个季节根本没有水蜜桃卖，只能作罢，最后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准备送给师兄，又去旁边超市买了很多水蜜桃口味的饮料。

　　莫轻言和龙妮抱着两大怀包装好的漂亮苹果回学校，路上聊起平安夜圣诞节。

　　龙妮说虽然明天圣诞节学校不放假，但是时代广场那边不少商家为了维持圣诞节的氛围，这一整个月都会售卖跟圣诞节相关的周边。

　　她们也连续学了好几个周，后天学校连放两天假，问她出不出来玩。

　　莫轻言是想出来玩的，但是想到师兄莫打听上次的期末考试好像没考好，后来的一个周不仅在学校苦学，回到家也是快十二点才睡觉，如果学校一起放假的话，她有些不太忍心把师兄一个人丢在家里。

　　因此她想了下后，试探性地询问：“我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是我想如果我师兄到时候也有时间的话，龙妮，我可不可以把我师兄也带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多热闹啊。”龙妮爽快应声，“正好到时候我再把尚茂实给叫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时代广场那边吃火锅怎么样？这个季节最适合吃火锅了！”

　　看到龙妮不介意，还热络地邀请更多的人一起跟她们玩，莫轻言心中立马松口气，笑着重重点了下头：“好啊。”

　　于是，圣诞月周末去时代广场玩的事就这么定下。

　　到了那天，莫轻言也是和师兄莫打听在家里早早地收拾好出发。

　　对于莫问周末要出去玩这件事，莫德元和莫玉华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她自从进入梧宁一中后，成绩就一直在进步，期中考试还考到了班级前二十名。

　　但是莫听，莫玉华刚开始还不想同意，实在是因为这臭小子期中考试考得太差了，班主任都打电话打到家里来，说他上课睡觉，下课精神的像只猴似的拔腿往高二那边跑，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他的成绩会掉到哪里去。

　　挂了电话，莫玉华把电话里班主任列出来的条条罪行全部给莫听数落了一遍，说到往高二跑那条，莫听还敢把借口往小问身上推，说经常往高二那边跑是为了看师妹，气的她抽出鸡毛掸子就在房子里追着他跑，最后还是被丈夫莫德元劝下来。

　　好在，经过这一通后莫听安分不少，举着四根手指头跟他们发誓一定不会再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

　　后来也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班主任没再往家里打电话控诉他的罪行，晚上放学后这小子也是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间里学习。

　　因此想着莫听这段时间确实没那么调皮捣蛋，而他们也不是非常严厉的父母，好不容易一放假，就由着他去了。

　　离开家的莫轻言和莫打听没在邻居那里借到小电驴，询问得知是车主人周末送货去了，便坐的楼下公交车前往目的地。

　　这趟车人很少，一上车他们就在后排找了两个空位。

　　莫轻言把带出来的小挎包从侧面撸到自己的身前，一只手撑开包口，另一只手数着自己今天带出来的东西。

　　手机纸巾耳机钥匙还有一个不会让他们外面失联的小充电宝，嗯，都带齐了。

　　她默默松了口气，肩膀悄悄往下一垂，手摸进小包底部，忽然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在包底响了起来。

　　莫轻言动作一顿。
　　啊，差点忘了，昨天晚上她还往这包里塞了一把糖，反正现在坐车上也没事，她干脆摸了两颗出来，其中一颗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可乐糖。

　　莫轻言撕掉包装，将可乐糖丢进嘴中。
　　糖块落入口腔瞬间，一股可乐的甜味在她嘴里炸开，像是在她舌尖放了一小束烟花。

　　本来就因为今天周末能出来玩的莫轻言，在吃到自己喜欢的糖后，更加开心了，眉毛不自觉地上扬。

　　坐在窗边的莫打听察觉到她的动作，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打了个哈欠，侧过头来，瞧见她这么开心，乐得用手拨了拨她头顶翘起来的头发：“吃什么呢这么开心？也给师兄尝尝呗。”

　　莫轻言嘴里咬着糖，含糊道：“糖。”

　　“师兄你要的话，这里还有颗。”说着，她便把刚才从小包里拿出来没吃的另一颗递过去。

　　莫打听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又起来的早，此刻接下糖后，看也没看，拆开便往嘴里丢，直到一股苦涩在嘴里炸开，才反应过来刚吃的是颗咖啡糖。

　　鼻子眼睛嘴巴眉毛瞬间全部皱在一起，咬碎糖，把那股苦味咽下去后，睁眼瞧见师妹莫轻言在旁边狡黠的笑。

　　莫打听气不过，伸出只手胡乱揉了一通莫轻言的头发：“好啊师妹，你现在也学坏了是吧？都敢捉弄师兄了。”

　　莫轻言笑嘻嘻地避开他的手，身子往后仰了几分：“我那不是看师兄你一直在旁边打哈欠好像很困的样子，才特意给你找的咖啡糖嘛。”

　　“你还特意？”莫打听手贱地敲了下莫轻言的脑袋，没好气道，“哇，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苦死过去，你师兄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啧啧，简直比我的命还苦。”

　　说完，像是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去，莫打听又打颤般咬了咬牙。

　　莫轻言摸了摸脑袋，小声吐槽：“有那么苦吗？我上课的时候用它提神，好像还好啊。”

　　“我不管，你师兄我嘴里现在全是苦咖啡味，这样下去，等会吃东西都没办法好好吃了，师妹你得负责。”说着，莫打听像是耍无赖似的可怜巴巴张嘴凑近她。

　　莫轻言仰着上半身，推开师兄的脸，无奈妥协：“好吧，你要我怎么负责？”

　　莫打听嘿嘿一笑，指着她身上的小包道：“简单，我刚听你好像带了很多糖出来，那就再给师兄一颗水果糖呗，要桃子味的哦。”

　　莫轻言叹气翻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最后只能将包里的糖全部展示出来道：“没有桃子味的了。”

　　莫打听盯着师妹掌心展示出来的那一堆彩色糖果，看来看去：“那就给师兄颗师妹你刚刚吃的吧。”

　　莫轻言捏着仅剩的可乐糖，丢到师兄怀中。
　　莫打听再次撕开包装，将糖丢进口腔，乐得晃了晃糖纸：“谢谢师妹啦，现在我们嘴里是一个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