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应在江湖悠悠吗？》包包包菜大人

20、第二十章 你就是我在

　　到达时代广场附近。

　　莫轻言没看到龙妮和尚茂实，但听到龙妮在附近大声呼喊她名字的声音：“莫问！莫问！”

　　因为圣诞月加周末，来商场附近玩的不止学生很多连上了好几个周班的打工人，此时还是上午，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莫轻言四处转头，努力在人群中寻找龙妮和尚茂实的身影，但是找了半天，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最后还是师兄莫打听从她后面走上来，按住她的脑袋轻轻一转，指了个方向：“往那看。”

　　终于，穿着红色圣诞主题衣服的龙妮和灰色冬衣的尚茂实跃入她的眼中。

　　龙妮还在那边高高跟她挥手，边往这边跑来，到了近处，热情地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你们怎么这么晚来？刚才我跟尚茂实在那边买了烤肠，本来说想给你们留一点的，但是你们迟迟不来，最后怕凉过头，我们就只好都吃了。”

　　莫轻言被龙妮揽在怀里，带有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们等公交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

　　了解完他们这么晚来的原因，龙妮轻哼一声，转头又去跟一直站在莫问身后的莫听打招呼：“嗨，莫听哥。”

　　尚茂实跟莫听不是特别熟，只知道他是莫问的哥哥，在他们教室外也见过几面，但是龙妮都打招呼了，他也不好意思在旁边干巴巴站着，于是跟在龙妮身后打招呼：“莫听哥。”

　　莫打听不是喜欢冷场的人，见状，也立马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

　　“你们好啊，今天谢谢你们带我师妹出来玩了，这样吧，正好最近圣诞节，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等会去商场一人挑一件礼物，我买单。”

　　龙妮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啊？”
　　竖起根大拇指：“莫听哥大气！”

　　唯有莫轻言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眼，很是怀疑师兄莫打听真的有钱给她们买礼物吗？因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无念山的时候，师兄都是个血脉纯正的月光族，兜里别说钱了，连根毛都掏不出来，也就她刚过来的时候，师兄偷偷攒下点钱给她买了根银簪。

　　可是面对她投过去的怀疑眼神，莫打听却像是丝毫不担心似的，甚至还有空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她没关系。

　　莫轻言收回眼神，并没有放心多少，默默在心底数了下自己今天带出来的零花钱。

　　想着，如果到时候师兄实在没钱买单了，那她这带出来的钱应该也足够稍稍垫下。

　　这样一想，莫轻言才悄悄松了口气。

　　四人集合完毕。
　　龙妮揽着莫轻言的胳膊，快步就往商场里走：“走走走，我跟你说莫问，我刚在商场内看到家超好看的圣诞主题店，里面有好多漂亮的周边饰品，有顶圣诞帽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你了，我猜你戴起来肯定很好看，我们去看看。”

　　莫轻言抵挡不住龙妮的热情，只能顺从地被她热情地挽着手臂，往商场内拥去。

　　而尚茂实和她的师兄莫打听落后一步，也跟着进来。

　　商场内有暖气，进来后，被暖气轻轻一吹莫轻言脸上的寒意瞬间消散，她抬手揉了揉鼻子。

　　又被龙妮带着去了那家很好看的圣诞主题店。

　　因为主题刚好符合当下的圣诞月，再加上店里的圣诞氛围维持得很好，甚至还有专门带着鹿角饰品的店内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微笑发放礼品袋，所以今天店里客人很多。

　　莫轻言和龙妮一人拿了个礼品袋进去，找到之前说摆放圣诞帽的地方。

　　确认可以试戴后，龙妮抬手便将那顶圣诞帽戴到了莫轻言的脑袋上，整理了下头发，两人面对面站着盯了许久，不停眨眼，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落地镜，同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龙妮有些疑惑，边笑着边对着镜子揪了揪她莫问圣诞帽下露出来的一缕头发：“怎么会这样？刚才摆出来看着还好啊，现在看你戴怎么这么奇怪？”

　　莫轻言对着镜子努力整理头上的圣诞帽，但是无论他怎么整理，镜子里的她看起来都怪怪的，最后只能作罢，笑着说：“可能是太大了。”

　　龙妮转头又去台子上找有没有小一点的码：“好像没有小一款的了，这里的圣诞帽都是均码。”

　　“算了，既然不适合就不带了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其他好看的东西。”说完，龙妮又笑着扑上来揽着她的胳膊往化妆品区域走。

　　莫轻言点点头，把刚才试戴的圣诞帽放回原位。

　　身后跟上来的莫打听瞧见那顶被师妹放下的圣诞帽，顺手拿起来，拎着边缘转了圈，然后戴上了自己的脑袋。

　　嗯，虽然师妹戴着有点小了，但他戴着好像刚好合适。

　　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的莫打听越看越满意，准备拎着这顶圣诞帽等会一起买单，却在离开时突然看见摆放圣诞帽旁边的台子上还放了几款鹿角发箍，也是圣诞主题的，跟店门口工作人员戴的很像。

　　他瞬间停下脚步，抽出其中最漂亮的那一款，越看越满意，感觉师妹戴着可能会很好看，便一起拿上了。

　　化妆品区域那边。
　　龙妮正带着莫轻言围在口红展台周围，兴致勃勃地挑选适合她俩的口红。

　　“这个，这个好好看。”
　　“哇，这个颜色也太靓了吧！好喜欢，但是感觉买回去涂了我爸肯定打死我。”
　　“莫问，你也来挑挑啊。”

　　莫轻言没涂过口红，上次在龙妮家穿汉服，也仅仅是随便在脸上擦了点粉，但是在无念山的时候她倒是见过同门的师姐涂口脂，原本就长得好看的师姐，在涂过口脂后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她的目光扫过展台上排列整齐的根根口红，底下的都是未拆开包装的售卖品，上面的是可以用棉签试用的非卖品。

　　“这只怎么样？颜色没那么艳，我觉得很适合你。”说着，龙妮拿了展台最边上的颜色较浅的一支口红，转过身，笑着举口红在她眼前晃了晃，“来试试吧，我帮你涂。”

　　说完，也不等莫轻言拒绝，龙妮撸起袖子，先给她润了润唇，然后拿棉签一点点一点点地沾口红在她唇上涂抹。

　　莫轻言身子微微下蹲，保持着龙妮给她涂口红不会太费力的姿势，刚开始盯着龙妮拿着棉签靠近她时还很僵硬，整个脑袋完全不知道怎么转，直到轻轻的触觉从唇上传来，凉凉的，还带了点花果的香味，她原本紧张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涂完口红，龙妮后退一步，满意地盯着她的唇，赞叹道：“真不错，我就说很适合你嘛，这么看我的眼光还是没问题的。”

　　莫轻言轻轻张了张唇，感受唇上那淡淡的一点触觉，转过头看旁边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原本在外面吹了会风，脸蛋和嘴唇都有些泛白，现在涂了口红，嘴唇上亮晶晶的，整个人气质瞬间不一样了，看起来精神不少。

　　莫轻言忍不住靠近镜面，紧紧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

　　好好看，原来这口脂真的像无念山的师姐说的那样神奇。

　　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唇角的口脂掉了点。
　　旁边举着棉签和试用口红的龙妮凑上来，笑看看她又看看镜中两人的影子：“怎么样？还不错吧？”

　　莫轻言心头动了动，侧首朝龙妮狠狠点了点头：“好好看，龙妮你的眼光真好。”

　　“嘿嘿，你喜欢就好。”龙妮目光落到她唇角口脂掉的的那一小块，“啊，这里好像蹭掉了。”

　　说着，龙妮举着棉签低头看了眼，将棉签和试用口红同时递到莫轻言眼前：“这样吧，这次你自己来试试，可以好好感受下涂口脂是个怎样的手法。”

　　莫轻言接过。
　　龙妮大功告成地拍手：“好了，现在我要去挑我喜欢的口红了。”
　　话落，转身又埋头于口红展台的另一侧。

　　而莫轻言举着棉签和试用口红，再次凑到镜边，一点一点地沾取口脂修补嘴上缺掉的地方。

　　“师妹！你快看这个你喜不喜欢？”身后传来师兄莫打听兴奋的声音。

　　修补好嘴上唇色的莫轻言起身，一转头便瞧见戴着红色圣诞帽，手里拿着鹿角发箍，眉眼含星朝她走来的师兄。

　　莫打听走到莫轻言面前，眉眼弯弯地笑着朝她晃了晃手中那个发箍：“我刚在你们看的那个圣诞帽展台旁边发现的，漂亮吧？要不要试戴一下？”

　　莫轻言的目光下垂落在鹿角发箍上，那鹿角发箍很眼熟，她记得好像在店门口的工作人员头上看到过类似的，唯一不同的是此时被他师兄拿在手里的这个发箍，上面还多了个绑在鹿角的红丝带。

　　在莫轻言细细观看手中发箍的同时，莫打听也没等师妹应声，自顾自地上前半步，拿着那发箍就要往师妹头上戴去：“别动，让师兄看看。”

　　莫轻言在原地僵了一瞬，下一秒那发箍便正正好卡在她的头上。

　　莫打听满意地摸了摸鹿角顶端，在她面前俯下身：“嗯，不错不错，现在看着我师妹更乖了。”

　　回过神的莫轻言抬手也摸了摸头上发箍的鹿角，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是挺好看的。

　　越看越满意的她，侧头笑着对莫打听说：“谢谢师兄。”

　　“跟师兄还客气上了，想要什么尽管说，师兄都给你买。”

　　难得瞧见莫打听大方一回，莫轻言感觉自己都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师兄了，不过出来玩能有人给自己买单，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便趁热举着口红问：“真的吗？那师兄你再给我买支口红吧，就我手里这支。”

　　莫打听的目光下移，这才看到师妹手中还拿着根棉签和试用口红，又凑近瞧了瞧。
　　难怪她刚才走过来，感觉师妹的嘴巴亮晶晶的。

　　就是看着这师妹亮晶晶的嘴唇，他脑中不自觉地晃现出上次中秋节在楼顶他差点偷亲师妹的场景，当时师妹的嘴唇在月光下也是如现在这般水润。

　　脑中闪回到当时的场景，莫打听瞬间浑身不自在起来，像是有一串蚂蚁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迅速直起身，不自然地移开原本落在师妹嘴唇上的眼神：“咳咳，这只不太好看，要不还是换只吧。”

　　“不好看吗？”听到师兄这样评价，莫轻言疑惑地再次转头对着镜子照了起来，“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啊，刚才龙妮也说很适合我，我看颜色还是师兄你挺喜欢的蜜桃色呢。”小声在镜边嘀咕。

　　站在一旁的莫打听听到，咳嗽立马咳得更厉害了，几乎是握拳放在唇边猛咳。

　　他们这里的一点小动静，很快把旁边的龙妮和尚茂实也吸引过来，前者举了支刚准备试的口红，盯着猛咳过后的莫打听，疑惑皱眉询问：“莫听哥，你没事吧？刚才在外面吹风吹感冒了吗？”

　　听到师兄可能刚才在外面吹风吹感冒了，莫轻言立马朝对方露出担忧的神情。

　　莫打听连忙挥手：“咳咳，没事没事，我就是喉咙有点痒，你们继续挑吧。”

　　见咳嗽本人都这么说，龙妮和尚茂实便也没一直盯着他，很快转头去其他架子上继续挑选了。

　　只有莫轻言好像还有些放心不下，紧紧盯着师兄的面色。

　　莫打听见状，转了转眼珠，笑着凑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师妹，我真的没事。”

　　说完，又像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示意她手中的口红：“既然师妹你这么喜欢这个颜色的口红，那就一起拿上吧。”

　　见师兄莫打听不愿跟她多说，莫轻言只好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最后离开这家圣诞主题店的时候，龙妮和莫轻言一人挑了一支口红，后者还多拿了个鹿角发箍，尚茂实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挑选了半天，最后在门口的货架上拿了一盒蒸汽眼罩。

　　而莫打听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顶着那顶圣诞帽，将他们挑选的所有礼物买单。

　　一开始听到师兄要买单，莫轻言还担心了一小会，确认师兄在付钱的时候，没有跳出什么余额不足的声音，才稍稍放下心。

　　买完圣诞礼物，四个人又去三楼逛了圈，那里有很多年轻人喜欢玩的东西，比如抓娃娃店，电动游戏厅，还有密室逃脱和拼豆店都在这一层。

　　他们逛了一圈，最后选择进了一家拼豆店，在里面玩了大概三个小时。

　　龙妮拼了个汉服小人，尚茂实拼的是普通小羊，莫轻言则按照自己的记忆拼了当初在无念山师兄送给她那把剑的模样。

　　至于她的师兄莫打听，莫轻言本以为他会拼自己喜欢的水果桃子，没想到最后成品展示出来是只小鹿。

　　莫轻言好奇地问师兄为什么会拼这个。

　　莫打听便一脸得意地把那个拼好烫好的成品举起来，放在她脸边：“当然是因为这只小鹿跟师师妹你现在长得很像了，一样的两个小短鹿角。”

　　越说像是越觉得满意似的，他边摇头晃脑边咂嘴赞叹：“啧啧，你师兄我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此等惟妙惟肖之物竟然出自我的手。”

　　放下成品，又神秘兮兮凑过来：“哎，师妹你说以后咱们开个拼豆店怎么样？就凭你师兄我这手艺，生意肯定爆火，到时候咱俩一起开店，我管店子，你就在后面数钱，想想就美呀。”

　　知道师兄这是在打趣，莫轻言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把自己拼好的那个成品收起来，笑着说：“行啊，等以后师兄你攒到钱了，咱们一起开店。”

　　瞧见师妹答应的这么快，莫打听更开心了，眼睛弯得差点睁不开，伸手过去揉了揉莫轻言的头顶：“我就知道师妹最好了。”

　　“喏，那这个小鹿就给师妹你了，你先好生收着，等以后开店了就把这个挂在店里招财。”说完，莫打听右手掌心向下在莫轻言面前张开，一根链条连着他拼好并烫好的小鹿挂件在莫轻言眼前晃来晃去。

　　莫轻言那个晃来晃去的小鹿饰品，脑中闪过一瞬这东西真的很跟她很像吗，回过神来后将饰品收进包中。

　　“好啊。”
　　在拼豆店玩了几个小时后，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龙妮又在手机上团了个券，带着他们去了五楼很有名的一家新开餐馆，可惜那家餐馆人太多，哪怕团了券，最后他们也等很久才吃上。

　　为了防止晚上吃火锅再发生这种事，他们在下午吃完饭去看电影前，便把晚上吃火锅的位置在手机上给提前订好。

　　看的电影是部外国动画片，电影主角兔子软萌可爱，剧情也很搞笑欢脱。

　　莫轻言看完电影从影院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卖票大厅的前台售卖那部电影的兔子周边，只是一想到今天出来玩买的东西好像够多了，便没有上前询问。

　　龙妮在手机上查看他们订的那家火锅晚上已经开场，现在就可以过去。

　　四个人便也没耽搁，直接去了五楼。

　　在包厢里坐下，玩了一整天的龙妮这个时候才终于觉得热似的，一进包厢便把外面的薄外套脱掉，穿着里面稍微厚实宽松一点的卫衣。

　　莫轻言倒是不觉得热，但是感觉戴着鹿角发箍吃饭有点不方便，便把发箍摘下想装进包里，一低头这才发现早上自己背出来的包不知何时已不在自己身侧。

　　正在慌张之际，莫打听从后面走来点了点她的肩膀：“师妹是在找这个吗？”

　　他拎着那个小挎包在她面前晃了晃，轻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丢三落四，所以特意帮你拿上了，给我吧我来帮你背着。”

　　见自己带出来的小包还在，莫轻言没有多说什么，松口气把鹿角发箍一起递过去，让师兄装进包里。

　　在手机上点了几个套餐，火锅店的服务员很快把餐品放在小推车上推进来。

　　莫轻言和龙妮一起去小料区调料碗，但她以前没吃过火锅，也不知道自己的口味怎么样，所以基本上都是跟着龙妮调的酱料。

　　调完酱料，回到包厢。

　　莫打听正坐在包厢角落玩着手机，只有她们进来时抬头看了眼，随后又迅速垂下眼去。

　　尚茂实坐在门口的位置下菜，此刻鸳鸯锅里的水扑腾开来，他用长长的公筷夹着牛肉在清汤锅那一方涮。

　　还没涮多久，门口走进来的龙妮瞧见，立马端着自己的料碗扑过去，惊呼：“哎呀，老了老了。”

　　原本正在涮牛肉的尚茂实瞬间一愣，将已经有些泛白的牛肉片夹了起来。

　　龙妮露出心疼的神情，接过他手中的工具：“这种火锅店的牛肉片不能涮太久，七秒就已经足够了，十秒就老了。”

　　“这样吗？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尚茂实感叹道。

　　龙妮得意地扬了下下巴：“那是当然了，我虽然没有吃过上百次火锅，但也研究过其中技巧，今天你们跟着我吃可有口福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踩雷。”

　　莫轻言端着调料碗在师兄莫打听旁边坐下，他坐的那方刚好是辣汤锅。

　　就这样，四个人围着鸳鸯锅，一边下菜一边热络地聊天。

　　莫打听像是在手机上回完了信息，抬头时话痨的他竟然不怎么插话，就这样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说，或者偶尔瞧见旁边师妹的饮料杯空了，倒上半杯。

　　第一批肉菜下进去熟了，莫轻言夹了一筷子放进调料碗，本以为看外面的人吃的开心，对面龙妮和尚茂实对这火锅也接受良好，这东西肯定是人间美味。

　　可是她吃了两口后却越吃越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仅喉咙辣，舌头和嘴唇也辣，不过几秒，她的整个口腔都像是跟火烧了一样。

　　莫轻言现在是真的感觉有点热了，身上冒起热汗来，端起旁边的冰镇饮料一饮而下。

　　然而这样也没有缓解多少，反而让她更加焦躁起来。

　　旁边师兄莫打听是第一个发现她状况的人，剥水果剥到一半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莫轻言疯狂摇头，然后指了指火锅，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辣，师兄，它攻击我的嘴巴。”

　　莫打听盯着师妹那略微红肿的嘴唇，像是看见什么搞笑的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莫轻言瞧见师兄笑得开心，羞怒地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

　　莫打听立马求饶地举了下手：“好，好了。”

　　“唉，师妹你说你不能吃辣，还吃那么快。”他似是无奈叹气般，又从旁边倒了杯冰水过来递给她，“漱口吧。”

　　莫轻言喝掉，喉咙倒是缓解了点，但嘴里还是有灼烧感：“还是有点辣。”

　　莫打听便从她包里翻出颗薄荷糖：“那先吃颗薄荷糖吧，等嘴里舒服了再继续吃。”

　　莫轻言含着那颗糖颔首。
　　最后这场火锅，因为她发现自己不太能吃辣，而换了位置，换去了清汤锅那边。

　　等四个人全部吃饱喝足出来，天色已晚，但还没到回家的时候，外面的街道正热闹，他们准备边散步消食边往回走。

　　龙妮和尚茂实走在前面，发现了一家糖炒栗子，拥过去让老板给他们装。

　　莫轻言和师兄莫打听落在后面，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空气中飘着香甜的糖炒栗子味。

　　莫轻言揉了揉吃饱的肚子，抬头看天，没有下雪的夜空格外晴朗，连月亮都十分明亮。

　　今天出来玩了一整天，是她在无念山从未体会过的快乐。

　　莫轻言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情愉悦地感叹道：“真好啊。”

　　旁边师兄莫打听听到她说话，但没听清楚她具体说的什么，便低头凑近：“师妹，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啊。”莫轻言又耐心地重复了遍，“从前在无念山，我最期盼的事就是和师兄你一起下山行侠仗义，游山玩水，只是那时候身患顽疾，再加上不想让师尊师长她们失望，就一直待在山上。”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仅交了龙妮和尚茂实这两个好朋友，还能把我以前的愿望也给实现。”

　　“原来师兄你真的没骗我，这个江湖真如你说的那样让人快意。”莫轻言感叹了会后，嘴角又慢慢拉平，“就是师尊师长要是也能知道我现在有多快活好了。”

　　听到她提及师尊师长，莫打听身子顿了顿，片刻后轻声问：“师妹，这个世界没有师尊师长，也没有无念山的其他人，你会不会怪我把你送到这里来？”

　　原本跟莫打听并肩而走的莫轻言轻轻一愣，垂下头后侧首看向师兄，先是摇了摇头，随后疑惑问：“不会啊，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

　　触及师妹坚定的眼神，莫打听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慢慢继续往前走：“没什么，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孤单，说到底你和我也不是从小在这边长大，虽然老爸老妈还有其他人都对你很好，但我害怕你没有归属感，思念从前在无念山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自己平时大大咧咧的师兄，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心思。

　　莫轻言心中一暖，安抚地笑了笑：“有时候确实挺想念师尊师长的，但是人怎么可能事事如意呢，而且虽然这里没有师尊师长，但是有师兄啊，师兄你就是我在这里的归属感。”

　　此话一出，莫打听胸口像是涌出股电流似的麻遍四肢，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前方在炒货店买好糖炒栗子的龙妮和尚茂实回过头，兴奋地寻他们二人的身影呼喊：“莫问！莫听哥，你们要吃栗子不？”

　　开心的莫轻言回以挥手，也应声大步向前，丝毫没有察觉落在原地的莫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