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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间暖意 教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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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积压在整间教室上空的压抑戾气,终于缓缓消散。
沈振国狼狈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蛮横、刻薄、不讲道理的压迫感随之褪去,窗外温柔的秋风重新穿堂而入,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一点点抚平教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氛围。
可所有人心底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刚刚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课堂闹剧,像一场猝不及防的狂风,硬生生撕碎了所有人对沈逾白的固有认知。
在这之前,所有人眼中的沈逾白,是北凌附中无人不知、无人敢惹的校霸。
他桀骜冷冽、锋芒毕露,独来独往、气场慑人,平日里眉眼带着疏离的冷意,遇事杀伐果断,从不低头、从不示弱,永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肆意张扬、无所顾忌的模样。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是肆意洒脱的代名词,无人能够欺压,无人敢于招惹,永远高高在上,活的随性又自由。
没人知道,这副坚硬冰冷、刀枪不入的铠甲之下,藏着这样不被偏爱、不被理解、常年承受苛责与打压的脆弱过往。
没人知道,那个看似无所不能、肆意任性的校霸,从来没有被家人温柔对待过,从小背负着无尽的偏见与否定,独自熬过无数难熬的日夜,靠着自己一双手,硬生生撑起了自己的学业与生活。
刚刚沈父字字诛心的贬低、毫无情面的羞辱、不分场合的逼迫辍学,还有那冲动之下挥出的巴掌,每一幕都清晰地刻在所有人眼里。
少年挺直脊背、高出父亲半头的挺拔身影,冷静克制的反击,精准利落的制敌动作,看似强势无畏,可落在众人眼里,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心疼。
原来他的强硬都是伪装,他的冷漠都是铠甲,他的无所畏惧,不过是无人撑腰之后,被迫长出的棱角与锋芒。
课堂重新恢复安静,唐博站在讲台之上,看着全班若有所思、神色复杂的学生,又侧眸看了一眼后排端坐、神色已然恢复平静的沈逾白,心底五味杂陈。
从教多年,他见过太多家庭,偏心的家长数不胜数,可偏心到如此极致、刻薄到如此离谱、丝毫不顾孩子尊严、当众摧毁孩子希望的父亲,他确实是第一次遇见。
他没有再继续课堂的知识点讲解,也没有刻意提起刚刚的闹剧,没有多余的同情,没有刻意的安慰。成年人的自尊、少年的倔强,最怕旁人过度的怜悯与窥探。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黑板擦,缓缓擦掉刚刚凌乱的板书,重新调整心态,用平稳温和的语气继续讲课。
可教室里的学习氛围,终究是回不到最初的专注紧绷。
整整剩下半节课,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有些飘忽。
无数道目光,小心翼翼、带着心疼与善意,一次次悄悄掠过后排靠窗的位置,落在沈逾白的身上,轻柔又谨慎,生怕自己的注视,会再次戳中少年心底的伤口。
沈逾白端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眉眼沉静,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仿佛刚刚那场让全班震撼、让人心疼的家庭闹剧,于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已翻篇、早已释怀。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平整干净的课本页面上,目光澄澈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外人看不出他的委屈,看不出他的难堪,更看不出他心底积压多年的酸涩。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那些刻薄刺骨的话语,那些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的否定,依旧会在心底掀起细碎的涟漪。
不痛了,却依旧酸涩。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偏心、冷漠、打压与无视。习惯了所有的宠爱资源尽数归于年幼的弟弟,习惯了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全盘否定,习惯了自己所有的坚持都被视作无用功,习惯了独自一人扛下所有风雨。
可习惯不等于无感,只是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不动声色,学会了把所有情绪,全部藏在心底最深处,不外露、不张扬、不示弱。
身侧的顾清砚安静端坐,依旧认真听讲、默默记笔记,姿态端正自律,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他低垂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柔软与怜惜。
他没有转头安慰,没有低声询问,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太懂沈逾白的性子,骄傲倔强、傲骨天成,最不需要的就是旁人廉价的同情与刻意的安抚。
过多的问候,只会让他更加窘迫,更加别扭,更加不愿坦然面对自己的脆弱。
最好的陪伴,便是无声相守,静静陪着他,让他知道,往后风雨,有人可依,有人可护。
漫长的半节课时光,在微妙静谧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终于,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划破教室沉静的氛围,宣告着本节课正式结束。
唐博放下手中的教案,抬眸扫视全班,神色温和,没有提及刚刚的风波,只是淡淡开口叮嘱:
“下课休息,收拾好书本,调整好状态,准备下一节课。”
话音落下,他微微停顿,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后排的沈逾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包容与宽慰,随即转身迈步,走出了教室。
老师离开的瞬间,教室里紧绷的氛围彻底松弛。
原本各自端坐、安静休憩的同学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纷纷放下手中的书本与笔,朝着后排靠窗的位置围拢过来。
没有喧闹,没有拥挤,没有八卦戏谑的目光,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心疼。
刚刚那场闹剧之后,全班同学心里都憋着一股心疼,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只是远远观望、默默吃瓜。此刻下课空闲,所有人都想过来好好安慰几句,给这个独自扛下所有委屈的少年,一份迟到的温柔与善意。
最先挤过来的是孟星翘和夏栀谣。
孟星翘一改往日活泼跳脱的模样,神色温柔又真诚,没有半点嬉闹,利落的短发衬得她眉眼格外坦荡温暖。她轻轻站在课桌旁,看着神色平静的沈逾白,语气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他:
“逾白,你别往心里去,你超厉害的,真的。”
“你不靠家里、不靠父母,全凭自己撑到现在,还能稳稳待在北凌附中,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优秀太多了。你一点都不废物,你比谁都勇敢,比谁都坚强。”
一旁温柔安静的夏栀谣也轻轻点头,眉眼软软的,声音温柔细腻:
“是啊沈逾白,别听你爸爸的话,他不了解你,也不懂你,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特别好,真的很好。”
两个女生温柔真挚的话语,像春日暖风,轻轻拂过心底紧绷多年的坚冰,温柔又治愈。
紧随其后,班里其他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三三两两,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诚的宽慰与鼓励。
“逾白,别难过,不值得,你爸爸说的都不是真的!”
“就是啊,你成绩哪里差了?你只是不想学而已,你要是认真学,肯定超级厉害!”
“别听他的辍学,好好读书,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以后在学校有我们呢,谁也别想欺负你!”
“叔叔就是太偏心了,根本看不到你的好,你不用在意他的看法!”
一句句温暖真挚的话语,此起彼伏,温柔地包裹住座位上静默的少年。
没有虚假的客套,没有刻意的怜悯,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每一份善意都纯粹干净。
沈逾白从小活在否定与苛责里,听了十几年的贬低、嘲讽、否定与打压。
他早已习惯了刺耳的恶语,习惯了冰冷的指责,习惯了无人理解、无人宽慰的孤寂,从未有人这样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很好,你很优秀,你值得被肯定。
十几年来堆积在心底的委屈、酸涩、不甘与隐忍,在这一刻,被全班同学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温柔善意彻底击溃。
坚硬的铠甲轰然碎裂,心底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被轻轻触碰,温热的酸胀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直直冲上眼眶。
他依旧维持着平静端坐的姿态,脊背挺直,面容冷淡,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桀骜倔强、无坚不摧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眶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眼底悄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温热的湿意死死堵在眼底,硬生生憋着,不敢落下。
他几乎快要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感动到红了眼眶,快要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哭出来。
原来被人理解、被人心疼、被人坚定肯定、被所有人温柔偏袒的感觉,是这样的。
温暖、治愈、滚烫,足以抚平十几年来所有的伤痕与委屈。
沈逾白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动容,垂眸掩去眼底的湿意,指尖微微收紧,克制着所有外露的情绪,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围的同学们都很有分寸,没有人逼迫他开口,没有人追问他的家事,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他足够的底气与温暖。
就在整片教室都被温柔治愈的氛围笼罩之时,一道清亮的上课预备铃声骤然响起。
预备铃声响彻整栋教学楼,清晰明亮,瞬间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原本围在课桌旁的同学们动作一顿,下意识停下了安慰的话语,纷纷回头看向教室前方。
下一秒,刚刚离开教室没多久的唐博,抱着一叠厚厚的试卷与复习提纲,缓步走了进来。
他踏入教室的瞬间,目光扫过围拢在后排的学生,没有责怪他们课间聚集,只是神色平和地抬手,示意众人回到座位坐好。
同学们纷纷听话归位,快速坐回自己的座位,教室里瞬间恢复整齐规整的模样。
唐博将厚厚的复习资料重重放在讲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抬眸,目光正视全班,神色严肃认真,开口宣布了一个让全班瞬间心态炸裂的消息。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提前通知大家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班主任独有的郑重:
“本月月底,学校将举行高二第一次正式月考,全年级统一排名、统一划线、统一公示成绩。距离本次月考,剩余备考时间不足一周。”
“这次月考是我们高二学年的开端大考,成绩会录入学年档案,作为后续分班培优、竞赛选拔的核心参考依据,至关重要。希望全班同学重视起来,收起浮躁心态,抓紧最后几天时间冲刺复习,认真备考。”
一番话清晰落地,瞬间席卷整间教室。
刚刚还萦绕在教室里的温柔治愈氛围,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考试压力、备考焦虑彻底冲散。
全班瞬间一片哀嚎,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哀嚎声悄然响起,所有人脸上瞬间写满了生无可恋。
月考!
开学短短一个多月,居然就要迎来第一次正式月考!
原本轻松松弛的课间氛围瞬间清零,沉重的学业压力骤然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而此刻风波中心、刚刚被全员温柔安慰、心底满是动容与温暖的沈逾白,脸上的温柔动容瞬间凝固。
他:“……”
一瞬间,所有的感动、所有的酸涩、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心底柔软,全部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差点哭出来的情绪,被这两个字砸得彻底粉碎,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沉默、无奈与麻木。
感动不过三秒钟,考试永远是终极暴击。
他刚刚还沉浸在全班温柔的善意里,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结果下一秒,月考的重磅消息直接当头砸下,瞬间把所有矫情的情绪全部打回原形。
别人月考是查漏补缺、冲刺提分,对他而言,月考是公开处刑、全员围观倒数。
常年摆烂、常年不听课、常年游离在课堂之外,他的成绩稳居年级倒数,稳定得不能再稳定。
以往每次大考小考,他永远是年级榜单垫底的那个,是全班、全年级公认的倒数第一,从未失手。
原本柔软温热的心,瞬间被考试的冰凉压力压得死死的,满心动容尽数化作满心麻木。
身旁,顾清砚侧过头,清冷温润的目光静静落在他一脸生无可恋的侧脸上,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语气轻柔舒缓,带着真诚的鼓励,轻声开口:
“加油吧,你可以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温柔治愈、笃定真诚,是独属于学神的温柔打气。
可此刻深陷考试焦虑、心态彻底崩盘的沈逾白,完全吃不下这份温柔鼓励。
他微微侧眸,斜睨了一眼身边从容淡定、永远稳居顶峰的学神,语气平平、带着浓浓的摆烂与自我认知,果断摇头,一字一句反驳:
“我不可以。”
非常清醒,非常自知,毫无逞强,毫无侥幸。
别人或许还有冲刺提分的余地,可他,积懒成疾、积弱已久,短短几天备考,根本无力回天。
顾清砚看着他彻底摆烂、毫无斗志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转头,目光落回桌面的复习资料上,静待开课。
前排的王子辰听到两人的对话,再也忍不住,直接转过身子,一脸苦大仇深、生无可恋的模样,唉声叹气,疯狂吐槽,瞬间代入了学渣备考的绝望:
“别提了,我也不可以!”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松弛、彻底摆烂,语气沧桑又无奈,发出灵魂感慨:
“尘归尘,土归土,我还是喜欢土葬。”
“这次月考要是没考好,我回家绝对要被我爸皮带伺候,喜提一顿皮带炒肉,逃都逃不掉,我已经提前开始绝望了!”
王子辰的成绩属于中游浮动、极其不稳定的类型,考好有奖、考差必挨骂,每次考试结束,都是他的渡劫时刻。此刻听闻月考将近,瞬间心态炸裂,彻底摆烂认命。
相比于两人的焦虑与绝望,斜前方的孟星翘就显得无比从容淡定,底气十足。
她闻言回头,眉眼坦荡松弛,脸上没有半点备考焦虑,语气轻轻松松、云淡风轻:
“我无所谓。”
“各科基础都稳得很,随便复习两下,每科考个一百二以上轻轻松松,问题不大。”
孟星翘是妥妥的聪慧型学生,从不死读书、不熬夜内卷,心态松弛、效率极高,成绩稳居班级上游、年级前列,底子扎实、发挥稳定,完全不用畏惧月考,底气十足。
话音刚落,身旁的顾清砚也淡淡开口,语气温润平静,带着顶级学神独有的从容与底气,平淡出声:
“我也无所谓。”
“依旧年级第一宝座。”
没有炫耀、没有自负,只是平铺直叙的事实陈述,平静又笃定,简单一句话,却自带万丈光芒,碾压全场。
一个稳居中上游,一个稳居断层第一。
再对比面前两个瑟瑟发抖、即将渡劫的学渣,差距瞬间拉满,暴击效果直接翻倍。
沈逾白听着两人极度凡尔赛、极度拉仇恨的淡定发言,再看看身边摆烂哀嚎的王子辰,瞬间心态彻底裂开。
他沉默两秒,眼底满是无奈、无语与憋屈,语气带着满满的控诉,幽幽开口:
“……你们在这损我呢?”
“我这个考年级倒数第一的在这里坐着呢,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倒数选手的心理阴影?”
一句吐槽,带着满满的委屈与自嘲,瞬间让周围紧绷的氛围彻底变得轻松好笑。
王子辰当场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的哀嚎绝望瞬间消散大半。
孟星翘也忍不住弯了眉眼,温柔轻笑,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
是啊。
一个稳拿高分,一个稳拿第一,两个大佬云淡风轻凡尔赛,留着倒数第一和中游吊车尾瑟瑟发抖,属实是精准暴击,半点面子不给。
教室里的压抑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搞笑的调侃氛围。
可没有人发现,在这场轻松的吐槽与调侃过后,沈逾白垂眸低头,看着桌面上崭新干净、从未认真细致翻阅过的课本,心底悄然掀起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流涌动。
刚刚父亲那句刺耳的“成绩又不拔尖,读了也是白读,考上北凌只是运气好”,再次悄然回响在心底。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意过成绩高低,从未执着于排名好坏。
他读书,只是为了读书而已。只是单纯不想辍学、不想早早步入社会、不想顺着父亲偏执的想法活成他想要的样子。他不在乎名次、不在乎分数、不在乎别人的评价,懒得争、懒得抢、懒得证明自己。
别人努力读书是为了前程、为了未来、为了家人期许,他努力读书,只是为了守住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由与选择权。
可今天,那句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运气好”,第一次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十几年独自隐忍、咬牙坚持、拼尽全力守住的学业,要被轻飘飘归结为运气?
凭什么他明明天赋过人、悟性极高、只是懒得努力,就要一辈子被扣上差生、废物、运气好的帽子?
凭什么别人的努力被看见、被肯定,而他所有的坚持,永远只剩否定与贬低?
顾清砚刚刚温柔的那句“你可以的”,也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轻轻撬动了他多年摆烂的心态。
是不是……他也可以试着认真一次?
是不是,他也可以试着摆脱倒数的标签?
是不是,他也可以考高一点,亲手撕碎所有人的偏见,撕碎父亲口中的运气论,堂堂正正证明一次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疯长,瞬间蔓延整个心底,挥之不去。
沈逾白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平整的纹路,眼底的散漫与摆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极隐秘、无人察觉的思索与动摇。
【这次月考……我要不要考高一点?】
要不要,不再摆烂、不再躺平、不再任由自己稳居倒数?
要不要,认真拼一次,哪怕只有短短几天,哪怕只是试一试?
没人知道,这个在全班、全年级眼里永远摆烂垫底、永远桀骜肆意、永远不在乎成绩的校霸,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第一次对分数、对排名、对努力,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执念与动摇。
窗外秋风温柔,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落一室温柔光影。
课桌之上,是即将到来的月考压力。
课桌之下,是少年悄然萌发、即将破土而生的新生与锋芒。
从前的沈逾白,藏锋蛰伏,甘于平庸,任由所有人误解、低估、轻视。
可从这一刻起,他心底的棋局,悄然改写。
他不想再只靠运气被人记住,不想再被人全盘否定,不想再永远活在底层、活在偏见里。
他也想试一试,乘风而起,破土而出,亲手活成自己的底气,亲手护住自己仅剩的尊严。
身侧的顾清砚微微侧目,余光精准捕捉到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与坚定。
他眸底温柔渐浓,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好像……看见他的少年,即将褪去尘埃,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