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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等等,这是...... 死亡是什么 ...

  •   死亡是什么感觉?

      郭俏彤以前以为自己知道。她死过很多次了——被刀捅过,被车撞过,从高处摔过,吃过安眠药。每一次死亡的感觉都不太一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疼。非常疼,疼到意识模糊,疼到觉得下一秒就要散架了,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往前冲的那一刻,额头撞上石头的那一瞬间,她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剧痛,黑暗,然后在四十五分钟前的某个地方醒过来,咳嗽,喘气,发现自己还活着,然后开始想办法补救。

      但没有。

      剧痛只持续了一秒钟。然后那股剧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暖洋洋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阳光晒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那种濒死的模糊,而是一种很困、很想睡觉的模糊。

      然后她开始看到东西。

      不是黑暗,是画面。一帧一帧的,像放电影一样,从她眼前飞快地闪过。

      她看到自己第一次"回档",交通意外从自己的车里醒过来,吓得浑身发抖。

      她看到卫冉瑶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声音平稳地说"别慌,我是医生"。

      她看到自己和卫冉瑶在医院天台上接吻,夜风很大,吹得她们的头发乱飞,卫冉瑶的嘴唇很凉,但吻很温柔。

      她看到权锐康在旁边起哄,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里还有单身狗呢",然后被她怼了回去。

      她看到清虚道长在普静观的院子里扫落叶,看到他穿着正式道袍把盒子递给她,看到他说"老了,穿不动了,最后用一次吧"。

      她看到卫冉瑶在客厅里拿着体检报告哭,看到她说"我不要你穿到极致",看到她的眼泪掉在自己手背上。

      她看到自己答应卫冉瑶"尽量少回档"、"不拿命换"、"我不会穿到极致的"。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卫冉瑶扑过来护住她,石头砸在卫冉瑶后脑勺上的闷响,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卫冉瑶软倒在她怀里,眼睛闭着,没有呼吸。

      画面停住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是那种濒死的黑暗,是一种很深、很沉、很安静的黑暗,像是沉入了深海,又像是回到了子宫。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包裹一切的宁静。

      郭俏彤在这片黑暗里飘了很久。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好几年。她没有身体的感觉,没有触觉,没有嗅觉,没有味觉,只有意识,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已经不在了。

      她想:我死了吗?

      她想:这次回档好像不太一样。

      她想:卫冉瑶怎么办?

      她想:对不起。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水底下传上来的,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温柔,带着一点焦急。

      "彤彤?彤彤你醒醒?要迟到了,第一天上学不能迟到啊。"

      上学?

      郭俏彤的意识动了动。她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学了。她二十九岁,产品经理,早就毕业了。谁在跟她说上学?

      然后她感觉到了身体。

      先是手指,能动了。然后是胳膊,能感觉到被子的触感,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然后是腿,能感觉到床单的褶皱。然后是脸,能感觉到枕头的弧度,和一缕落在脸颊上的头发。

      她的眼睛动了动,眼皮很重,像是粘了胶水。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光。

      不是医院的白炽灯,不是道观的烛光,是一种很柔和的、暖黄色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海报——一个是S.H.E,三个女孩笑得灿烂;一个是周杰伦,戴着鸭舌帽,侧脸很酷;还有一个是当年很火的偶像剧海报,男女主角依偎在一起。

      郭俏彤盯着那些海报,脑子一片空白。

      这些海报……她高中的时候贴过。后来搬家的时候全扔了。

      怎么会在这里?

      她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猛,脑袋一阵眩晕,她扶着额头缓了几秒,然后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卧室。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海报,书桌上堆着课本和练习册,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这间卧室……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高中时的卧室。在她爸妈家里,她从初一住到高三,后来上大学搬出去,工作以后就更少回来了。再后来她爸妈搬家,这间卧室就不存在了。

      怎么会……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书桌上有一个台历,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红色的笔圈了一个日期,旁边写着"高一开学"四个字。

      字迹是她的。她高中时的字,比现在稚嫩一些,但能认出来。

      郭俏彤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伸手拿起台历,翻到封面——上面印着年份。

      她的手一抖,台历差点掉在地上。

      十三年前。

      她回到了十三年前。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她十五岁。

      "等等,这是……"

      她喃喃地说,声音是十五岁的声音,比现在细一些,带着一点少年人的清亮,还有刚睡醒的沙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十五岁的手。纤细,白皙,没有疤痕,没有老年斑,关节没有变形,皮肤紧致有弹性。她攥了攥拳头,有力气,不软,不抖。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

      腿是有力的。膝盖不疼,走路不晃,踩在地板上稳稳当当的。她跑到衣柜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扎着马尾,刘海有点乱,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眼睛很大,很亮,皮肤白皙,没有黑眼圈,没有皱纹,没有因为衰老而变得浑浊的眼神。

      是她。十五岁的她。健康的、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她。

      郭俏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彤彤?你醒了没有?再不起真的要迟到了!"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带着一点焦急,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妈妈在做早餐。

      郭俏彤坐在地板上,背靠着衣柜,听着门外的声音,脑子一片混乱。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不是四十五分钟的回档,不是重来一次的机会,是回到了十三年前,回到了高一,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她的身体是十五岁的。健康的,完好的,没有回溯带来的损伤,没有六十岁的骨头,没有模糊的视力,没有下降的记忆力。

      她应该高兴的。

      她应该跳起来,欢呼,庆祝自己重获新生,庆祝自己终于摆脱了那副破败的身体。

      但她没有。

      她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衣柜,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了卫冉瑶。

      二十九岁的卫冉瑶。

      那个在她身体不好的时候请假全程照顾她的卫冉瑶,那个在她半夜醒来时发现她在看体检报告然后默默流泪的卫冉瑶,那个说"我不要你穿到极致"的卫冉瑶,那个在挡土墙坍塌时毫不犹豫扑过来护住她的卫冉瑶。

      她死了。

      郭俏彤很清楚。她撞墙之前,卫冉瑶已经没有呼吸了。

      而她自己,也死了。

      她撞墙了,很用力,角度很准,她知道自己活不了。

      所以在那个时间线上,她们两个都死了。

      卫冉瑶到死都不知道,她拼了命护住的人,最后也跟着她走了。

      郭俏彤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怕门外的妈妈听到。

      她想到卫冉瑶看到她的尸体时会是什么反应。不,卫冉瑶已经死了,她看不到了。但如果卫冉瑶还活着,如果卫冉瑶被救回来了,然后发现她不见了,发现她自杀了——

      卫冉瑶会崩溃的。

      那个平时那么清冷、那么克制、那么游刃有余的人,会崩溃的。她会抱着她的尸体哭,会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会后悔没有看住她,会恨她违背了承诺。

      郭俏彤答应过她的。"我尽量少回档。""我不拿命换。""我不会穿到极致的。"

      结果她全都做到了——反方向。

      她回档了,她拿命换了,她穿到极致了。

      卫冉瑶最怕的事情,她亲手让它发生了。

      "对不起……"郭俏彤喃喃地说,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卫冉瑶,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我又没做到……"

      她坐在地板上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发哑,哭到眼睛发肿,哭到门外的妈妈又开始敲门。

      "彤彤?你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还不出来?第一天上学要迟到了!"

      "来了!"郭俏彤连忙应了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台历又看了一眼。十三年前,九月一日,高一开学。

      她记得这一天。十三年前的这一天,她第一次走进三中的校门,被分到了三班。她在三班遇到了很多同学,度过了三年的高中时光。

      但她不记得在这一天遇到过卫冉瑶。

      卫冉瑶在一班。重点班。她们不同班,高一的时候几乎没有交集。她真正注意到卫冉瑶,是高二的运动会——卫冉瑶在主席台上发言,声音清冷,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小白杨。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学校里有这么一个人。

      原来她们在同一所学校里待了三年,她却直到高二才注意到她。

      如果那时候她勇敢一点,如果那时候她主动去认识卫冉瑶,如果她们能早一点在一起——

      郭俏彤看着镜子里那张十五岁的脸,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傻,有点哭腔,但眼睛亮了起来。

      "郭俏彤,你哭什么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调调,"你不是最乐观的吗?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人,怎么坐在地上哭成狗?"

      镜子里的十五岁少女也在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是啊,"她继续自言自语,"你回来了。你回到了十三年前,回到了高一,身体是健康的,年轻的,充满活力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而且,"她说,"卫冉瑶也在这里啊。"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卫冉瑶也在这个时间线上。十五岁的卫冉瑶,高一的卫冉瑶,在一班的卫冉瑶。她还不认识郭俏彤,她还没有经历那些生离死别,她还没有因为郭俏彤的身体而担惊受怕,她还没有在挡土墙坍塌时扑过来护住任何人。

      她好好的。健康的,年轻的,活着的。

      郭俏彤的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上辈子作为女朋友,我确实挺失败的。身体不好让她担心,答应的事做不到,最后还自杀了,留她一个人——不对,她也死了。总之就是很失败。"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负面情绪甩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说,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我重新年轻了,身体健康了,有大把的时间。卫冉瑶还不认识我,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好好追她,从认识开始,从朋友开始,一步一步来。我可以用健康的身体陪她,不用她担心,不用她请假照顾,不用她在半夜里看着体检报告哭。"

      她越说越兴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次,我要做一个完美的女朋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拳,"不,先做一个完美的追求者。郭俏彤,加油,你可以的!"

      镜子里的十五岁少女也在握拳,眼睛红红的,但笑容灿烂,露出两颗虎牙,和十三年后那个乐观毒舌的御姐一模一样。

      "彤彤!你到底出不出来?!"门外的妈妈已经开始拍门了,"粥都凉了!"

      "来了来了!"郭俏彤连忙应道,抓起书桌上的书包,拉开门冲了出去。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锅铲,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没有没有,"郭俏彤连忙摆手,"刚才打哈欠打的。妈,今天吃什么?"

      "白粥,煎蛋,还有你爱吃的榨菜。"妈妈转身往厨房走,"快点吃,吃完爸爸送你去学校。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给老师留下坏印象。"

      "知道了知道了。"郭俏彤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妈妈做的煎蛋,边缘煎得焦脆,蛋黄是溏心的,撒了一点点盐,好吃得她差点又哭出来。

      她多久没吃过妈妈做的煎蛋了?

      好像……从她爸妈搬家以后,就很少吃了。再后来她工作忙,经常加班,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和爸妈一起吃饭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现在她又坐在这里了,十五岁,高一开学第一天,妈妈在厨房忙活,爸爸在看早间新闻,餐桌上摆着白粥和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郭俏彤咬着煎蛋,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卫冉瑶,你等着。

      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吃完早饭,爸爸开车送她去学校。

      坐在副驾驶上,郭俏彤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十三年前的城市,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楼没有那么高,车没有那么多,路边的店铺很多都换了,街上的人穿着十三年前流行的衣服,男生留着非主流的发型,女生戴着彩色的发圈。

      收音机里放着十三年前的流行歌曲,是她高中时很喜欢的一首歌,她跟着哼了两句,爸爸在旁边说:"你还会唱这个?"

      "当然了,"郭俏彤得意地抬下巴,"你女儿我多才多艺。"

      爸爸笑了,没说话。

      郭俏彤看着爸爸的侧脸,心里一阵发酸。十三年前的爸爸,头发还是黑的,没有白头发,脸上的皱纹也少,看起来比记忆中年轻很多。她多久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了?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把眼眶里的湿意憋回去。

      车开到三中门口,郭俏彤下了车。爸爸摇下车窗说:"放学我来接你。"

      "不用了爸,"郭俏彤说,"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第一天上学,我来接你。"爸爸坚持,"听话。"

      "……好吧。"郭俏彤妥协了,"那我放学在校门口等你。"

      爸爸点点头,开车走了。

      郭俏彤站在三中的校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看着门口"市第三中学"的牌子,看着进进出出的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深吸了一口气。

      十三年了。她又回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蓝白相间,宽大,丑,但是干净。她记得她高中的时候特别嫌弃这套校服,觉得又丑又土,天天盼着能穿自己的衣服。现在再看,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她走进校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教学楼走。

      高一的教室在三楼。三班在走廊的中间位置。她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陌生的脸,十三岁的少年少女,脸上带着青涩和好奇,三五成群地聊天。

      她不记得这些人了。十三年了,高中同学的脸她大多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几个玩得好的。

      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肚里,然后开始发呆。

      她在想卫冉瑶。

      卫冉瑶在一班。一班在走廊的尽头,和三班隔了四个教室。高一的时候,她们几乎没有交集——不同班,不同楼层的活动区,甚至连体育课都不在同一节。

      她要怎么认识卫冉瑶?

      直接去一班找她?"你好,我是三班的郭俏彤,我想跟你做朋友"——太突兀了,十五岁的卫冉瑶那么清冷,肯定会觉得她是神经病。

      参加社团?卫冉瑶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什么社团来着……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卫冉瑶学习好,常年年级第一,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社团活动参加得不多。

      运动会?高二的运动会她才注意到卫冉瑶,那时候卫冉瑶在主席台上发言。但现在才高一,运动会还要等一个月。

      郭俏彤托着腮,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怎么追一个十五岁的清冷学霸。

      她追过卫冉瑶吗?严格来说,没有。她们是在医院重逢的,那时候她已经"回档"过好几次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是卫冉瑶先靠近她的。后来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没有谁追谁的过程。

      所以她其实没有追人的经验。

      尤其是追一个十五岁的、还不认识她的、清冷学霸版的卫冉瑶。

      "有点难搞啊。"郭俏彤喃喃自语,"不过没关系,难搞才有意思。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珍惜。"

      她正想着,班主任走了进来。是一个中年女老师,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安静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了……"

      郭俏彤没怎么听。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看着走廊的方向。

      一班在走廊的尽头。卫冉瑶现在应该也坐在教室里,听她的班主任讲话,表情淡淡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小白杨。

      想到这里,郭俏彤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卫冉瑶,你等着。

      虽然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虽然我穿到极致回到了起点,虽然你现在还不认识我——

      但没关系。

      这次我有健康的身体,有大把的时间,有十三年后才有的勇气和脸皮。

      我会重新认识你,重新靠近你,重新让你喜欢上我。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这次,我会做一个完美的女朋友。

      郭俏彤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十五岁的少女笑容灿烂,露出两颗虎牙,眼睛亮得像星星。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校规校纪,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

      卫冉瑶,我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等等,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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