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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杖刑 簪子扎进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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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扎进脖颈的时候手感很钝,像是扎进了半软半硬的泥壤。她们尖叫,沈九也在尖叫,可是他听不见自己在叫什么,只看见洛冰河站了起来,玄色衣袍扫过御阶,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然后,洛冰河掐住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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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你知道你杀了谁的人?北疆王的长女,西荒大将的胞妹。你知不知道这两家会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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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指收紧,沈九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张着嘴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在他要窒息而死的前一秒,洛冰河松了手,
??
"拖下去,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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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还没等视线恢复,便被架起了胳膊往殿外拖。
??
浮衡还跪在原地,听闻这边的动静,侧过了头来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困惑也有警惕,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
??
他没有认出自己。他不知道这个被拖下去的人是他的阿娘。沈九清楚地意识到。
杖落在背上的时候他在心里数着。一下,两下。第三下落下来的时候眼前就彻底黑了。
再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他趴在榻上,后背裹着厚厚的药布,疼得像被人剥了一层皮。
??
洛冰河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递过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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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妻妾无数,待哪个女人不是怜爱有加。自己是他恨之入骨的仇敌,杀之犹不够,偏要随性折辱在脚下,连娈宠都算不得的爬虫。是了,在他的妻妾面前,被折辱又如何,合该受着,忍着,怎么还敢伤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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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没在他身上试过,尊严早就被碾碎了,他在不在乎都没有区别,所以最后,只剩下面无表情。可洛冰河还是不满意
??
——还要他生生在孩子面前受辱,在那个从他血肉里出去的孩子面前……
??
原来,他还能找到这般剜骨掏心的法子……沈九再次领教到,也如他所愿,痛彻心扉。
??
沈九没动,洛冰河就捏着下巴把药灌了进来。苦涩的药汁呛进气管,咳得他整个人都在抖,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眼前发白。
"你死不了。"洛冰河放下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不是你肚子里又多了个孽种——就凭你当众杀了她们两个,杖毙你都嫌轻。"
瞬间,沈九怔住了。他颤抖着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小腹,但它还平坦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
可洛冰河的话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来。孽种。他又把种塞进来了。沈九后知后觉地想起宴前那些天洛冰河夜里来得尤其频繁,连着三日没停过——而且,他没有吃到药。
?
一个折辱不够,还要再来一个。一次生产没死,还要再来一次是吗。堂堂魔尊,女人无数,他不是真的想要孩子吧,他只是……只是非要看自己剜骨刮肉般,用本就不适于孕育的残躯,生出他随意种下,无法拒绝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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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很想笑。也笑出来了,嘶哑的破碎的,像扯动了破旧的风箱。洛冰河皱着眉看他,沈九便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笑,笑声凄厉,笑着笑着咳出血来和眼泪混在一起,把枕面洇湿了一片。
"沈九。"洛冰河弯下腰把他从榻上捞起来捞进怀里,语气忽然变了,像冰面下开始涌动的暗流,"你要把它生下来。"
"杀了我吧——"
"别忘记你师兄还活着。"
一句话就把沈九钉死了。他闭上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洛冰河抱着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药布很轻地、很慢地抚摸。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碰了碰沈九的额头,像一片羽毛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