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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骨肉分离 (沈九: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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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出生不常有,洛冰河这种更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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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沈九至今记得他脸上那种神色——怔忪的、震动的,像看到了一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画面。他的目光落在沈九脸上,又落在浮衡脸上,然后落在沈九抱着浮衡的那双手上。
浮衡往沈九怀里缩了缩,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怯怯地、悄悄地偏过头看了那个玄色的人影一眼,又飞快地把脸埋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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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了一步,又一步。他慢慢走到沈九面前,蹲了下来,玄色的大氅铺在潮湿的石面上。伸出手想去碰浮衡的脸颊的那一刻,小家伙却猛地缩进了沈九怀里,把头埋得死死的。
洛冰河的手悬在半空。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只说了一句
??
"我会让人来接你们"
?
便转身走了
第二天来的只有一个人。他从沈九怀里抱走了浮衡。浮衡哭喊着挣扎,小手朝沈九伸过来,一声一声地喊"阿娘"。
??
沈九被拦在水牢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哭喊声越来越细,最终消失在转角。
他跪在水牢门口跪了很久。久到天黑,久到天亮,久到最终有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竹舍。清幽干净,有窗有榻,窗外有一小片竹林。洛冰河在里面准备了所有东西——衣物、被褥、纸笔,甚至还有几盆花。沈九坐在榻上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用三天时间把自己饿得奄奄一息。洛冰河来的时候他正蜷在榻角,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洛冰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到榻边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绝食?"
沈九不理他。洛冰河的手加了些力:"你死了,岳清源也活不了。"
沈九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但洛冰河继续威胁道:
“他没死。”语气平平的,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残忍、不容置疑,“你好好活着,他就活着。你死,他也死。”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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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送来的是粥,沈九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像咽一块烧红的炭。
从那天起,洛冰河开始频繁地来竹舍。有时是白日,有时是深夜,有时穿着带血的铠甲风尘仆仆从战场回来,一言不发地把沈九压在榻上。粗蛮的,凶狠的,连衣袍都来不及解。
??
沈九被他弄得疼得发抖,咬着唇不出声,他便更狠,像是要从一具沉默的躯体里榨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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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沈九也求过,他听了,停下来低头看沈九,脸上带着冰冷的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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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你也会求人?沈九,当年你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心情好的时候,他会扔一包药在沈九枕边。看着沈九蜷在榻上哆嗦着手指拆了纸包,药粉和着水咽下去,苦得舌根发麻。心情不好的时候连着几日几夜不走,弄在里面,也不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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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希望肚子里不会又长出什么来。
在竹舍的日子里,沈九时常想起曾经的事。
从前他是清静峰峰主,洛冰河是跪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的少年。那时的洛冰河怯怯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温驯,像一只被雨淋湿了还在努力摇尾巴的狗。
沈九厌恶他那副模样,厌恶他那双干净得不合时宜的眼睛,厌恶他分明是个混血杂种却能比自己更快地参透剑意。他什么都比沈九好,天赋、资质,连笑起来都更顺眼。
沈九恨他。
在清静峰的冬天,他让洛冰河光着上身跪在雪地里,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他背上。血珠子渗出来,顺着脊沟淌下去,在雪面上化出细细的红线。洛冰河一声不吭地挨着,背挺得笔直,像一截被反复打断又反复接上的竹。打到后来沈九手酸了,便把鞭子扔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后背交错的伤痕,心里翻涌着一种快意。
还有一次,洛冰河端茶来,沈九伸手接的时候故意偏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脸上。洛冰河整个人往后一缩,又生生忍住了,睫毛上挂着水珠颤巍巍的,盯着沈九,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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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冷眼看着,说滚出去。
洛冰河抹了把脸,便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