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逍遥》樂优樂优刘

68、回府 回到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时，天已大亮。

　　萧瑶从马车上下来，脚踩在青石板上，身子晃了一下。北冥和南冥同时伸手。她一手扶一个，站稳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本宫还以为，今日要死在那殿上呢。”

　　北冥道：“公主今日厉害。”

　　“厉害什么。”萧瑶松了手，往府里走，“是他们太蠢。蠢到本宫不赢都不行。”

　　南冥跟在旁边，笑得眼都弯了：“公主，您没瞧见那帮人的脸。三个御医一跪，满殿的大臣像被掐了脖子。尤其那个张大人，站都站不住。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他真能当场瘫那儿。”

　　萧瑶没回头，只懒懒地“嗯”了一声。

　　进了内殿，南冥忙去倒了温水。萧瑶坐下，接过喝了两口，才觉得喉咙里那股火气压下去些。北冥又取了软毯，盖在她膝上。

　　萧瑶靠着软枕，半闭起眼。

　　“公主要不再睡会儿？”北冥问，“天还早。”

　　“不睡了。”萧瑶说，“本宫今日心情好。睡不着。”

　　南冥立刻接话：“那属下给公主讲点新鲜的。这几日外头的段子，一个比一个有趣。属下昨儿回来，在东市口听了半宿。”

　　萧瑶睁开一只眼，看着他：“你昨儿又去鬼混了？”

　　“属下可没有。”南冥笑得人畜无害，“属下是去外头替公主听风声。顺便听了几个段子。公主要听，属下现在就给您来一段。”

　　萧瑶轻哼一声，没拒绝。

　　南冥便眉飞色舞地讲起来。讲的是个穷书生被富家小姐抢亲的故事。那小姐厉害，带着家丁堵了书生的门，说“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告你非礼”。书生吓得连夜跑路。最后被追回来，小姐说：“跑什么，我又不吃人。”书生哭丧着脸说：“你不吃人，你带那帮人是要把我拆了。”小姐大笑，当夜就拜了堂。

　　南冥讲得绘声绘色，连小姐的腔调都学了几分。萧瑶听得直笑。

　　她的笑又轻又亮，像把这一路的冷和戾都抖落了。

　　北冥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笑，唇角也不自觉地松了松。

　　“你今日讲得不错。”萧瑶说，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赞许，“本宫今日演得好，你今日也哄得好。算打平了。”

　　南冥笑嘻嘻道：“属下方才还说，公主今日在殿上，那才叫一个精彩。从推辞到发难，再到三个御医跪地。层层递进，连喘气的空档都拿捏得正好。比那戏台上唱得还好看。”

　　“就你嘴甜。”萧瑶笑骂，“等本宫什么时候不想要你了，送你去戏班，保准饿不死。”

　　南冥立刻苦了脸：“属下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戏班可不要我这样的。”

　　萧瑶又被逗笑了。她偏过头，看向北冥。

　　“你呢？今日不查了？”

　　北冥道：“属下在想，要不要再追一追那几个人。今日殿上领头的，和承恩伯府脱不了干系。若顺着他们往下挖，或许还能再牵出几个人。”

　　“先不查了。”萧瑶说，声音慢慢淡下来，“经了这一回，他们自己就会乱。用不着我们出手。”

　　北冥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那几个领头的，全下了大狱。承恩伯府现在四面漏风。他们要么狗急跳墙，要么缩回壳里。我们若再追，反而显得太急。”

　　北冥点头：“属下明白。”

　　萧瑶把脸转向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冒了新芽，嫩绿的，像无数个小拳头。她看着那些新芽，忽然说：“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北冥和南冥都看着她。

　　她坐在晨光里，整个人被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

　　南冥想，她真的很好看。哪怕瘦成这样，哪怕眉间还带着倦，可只要她笑，这满府的花都像开了似的。

　　“公主，那属下今晚去把后厨的冰镇梅子饮端来？”南冥说，“您好些日子没喝了。”

　　萧瑶弯了弯眼：“好。再让人备几碟小点。本宫今晚要在水榭里坐坐。这阵子没出门，闷都闷死了。”

　　“行，包在属下身上。”南冥应得飞快。

　　北冥说：“属下去把水榭四周再清一遍。夜里风大，让人多放几个暖炉。”

　　萧瑶点点头，靠进软枕里，像终于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

　　日头一点点升高，把整个内殿照得亮堂堂的。

　　她知道，外头的风雨还没停。可今天，她想先歇一歇。就今天。就这几个时辰。和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都去准备吧。”她说，“晚上，本宫要喝酒。”

　　南冥笑：“是！属下这就去把藏了半年的那坛梅子酒挖出来。”

　　北冥没说话，只轻轻勾了下唇。

　　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花香。萧瑶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这公主府，终于又像点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