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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乐 萧瑶心口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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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心口疼了那一夜之后,老实了。
北冥和南冥轮番守着。药也重新喝上了。薛半仙又被请来一趟。他把了脉,说心脉未全,又受了累。得静养。不能再熬夜。不能再饮酒。更不能,再召人。
萧瑶躺在床上。她没力气骂人。也没力气摆银子。只半靠着。看窗外。那雪,又下了两场。院里那几棵老树,枝上全白了。像这公主府里,最安静的一冬。
南冥却一天比一天高兴。
天不亮他就出门。去城北徐记。买栗子。那老板见他来,不用问,直接包。头一锅。还热着。他揣在怀里。一路跑回来。进府时,那栗子还烫手。他把油纸包三层。揣在最里头的衣兜里。贴着心口。像揣着什么极要紧的宝贝。
回来时,北冥正从萧瑶屋里出来。他刚给萧瑶试过温。暖过脚。南冥在廊下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把手搓热了。才进去。
“公主。”他笑。那笑又软,又亮。像这满屋的暖炉里,他从怀里掏出那油纸包。一层一层拆开。栗子还热着。香气散出来。满屋子都是。
“徐记的。头一锅。属下天不亮就去排的。”他说。他半跪到床边。剥了一颗。递到萧瑶嘴边。
萧瑶张嘴接了。那栗子糯。甜。还带着刚出锅的热乎。她嚼了两下。没皱眉。南冥便笑得更开了。像这满屋的暖炉里,终于有了一件,是他每日都做,每日都不腻的事。
“好吃吗。”他问。
萧瑶看他。没应。又张嘴。南冥会意。又剥一颗。递过去。萧瑶又接了。一颗一颗。南冥剥得极快。手也稳。那栗子壳在他指间,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可那栗子仁,一颗一颗,都进了萧瑶嘴里。
北冥在旁。他端了茶进来。放下。没说话。可他看那油纸包。又看南冥。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沉也最明白的一块石。
萧瑶吃了六七颗。不吃了。她靠回去。看南冥。看了一会儿。
“你最近在乐什么。”她说。
南冥一愣。
“整天瞎乐。”萧瑶道。她声音还虚。可那语气,还是从前的萧瑶,“从早到晚。天不亮去买栗子。回来就笑。剥栗子。还笑。本宫看你,是脑子坏了。”
南冥笑。那笑又软,又轻。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不正经的人。
“属下没乐什么。”他说。
“没乐什么。”萧瑶重复。她看他。那眼神又淡,又深。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静的一口井,“你当本宫看不出来。本宫召了四夜男宠。你四天没笑。第五天。本宫躺下了。你就笑成这样。连栗子都买得比从前勤。”
南冥的耳根。极轻地。红了一点。他低头。去收那油纸。像这样。就能把方才那点心虚。一并收进去。
“属下是替公主高兴。”他说。声音低下去。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藏不住的一句,“您不召人了。就能好好养。养好了。才能长命百岁。”
萧瑶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脚。极轻地。踹在他膝上。那一下。没力气。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软的一点。
“就你嘴硬。”她说。
南冥没躲。他由她踹。还笑。那笑。比方才更亮。像这满屋的暖炉里。终于有什么东西。被她说破了。又没被说破。
北冥在旁。他端了碟新切的果子进来。他把果子放在萧瑶手边。没说话。可他嘴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说。这笑。他也看得见。
萧瑶又看北冥。她忽然道:“北冥,你也是。”
北冥抬眼。
“你嘴上不说。”萧瑶道,“可你手脚比从前轻。本宫看得出来。你也乐。”
北冥没应。他只把那碟果子。又往她手边推了推。像这满屋的暖炉里。最沉。也最不会说话的一块石。
南冥在旁边。他笑得更厉害了。像这满屋的暖炉里。终于有了一件。是他愿意天天做的事。天不亮去买栗子。回来剥给她。看她的脸色。看她的眉松。看她不召别人。看她只躺在这儿。让他守着。
那日子。一天一天。像这满院的雪。安静。暖。像这公主府里。最寻常的一冬。北冥仍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南冥仍是每天天不亮就去买栗子。有时买回来。萧瑶还没醒。他便在廊下等着。把栗子揣在怀里。怕凉了。等屋里一声“来人”。他才进去。剥。递。看她吃。
三个人。一间屋。一个冬天。像这京城里。唯一还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