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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爬床 事情发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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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后半夜。
萧瑶刚睡下不久,就被外间极轻的叩门声惊醒。是刘来宝。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鬼。
“公主,出事了。有人进了南冥大人的屋子。”
萧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她没让人点大灯,只披了件外衫。北冥守在外头,见刘来宝这时候来,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萧瑶开门出来时,北冥立即上前。
“公主。”北冥低声道,“外头冷。您怎么起来了。”
萧瑶没看他。她只问刘来宝:“人呢。”
“还在屋里。进去有一会儿了。”刘来宝道,“门是从里头闩上的。属下没敢硬闯。只让人把前后都守住了。”
北冥脸色一下就变了:“不可能。南冥不是那种人。”
“本宫知道他不是。”萧瑶道,声音冷得像外头的夜风,“可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以为的那样,要脸要命。这府里,有些人已经活腻了。”
她说完,抬脚就往南冥屋子去。北冥跟上去。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萧瑶走得不快,步子却极重。裙摆扫过青石板,像刀刃划过地面。刘来宝小跑在前头。几个暗卫已经隐在两侧。
南冥的房门关着。里头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你滚。”是南冥的声音,又冷又急,“你现在走,我当什么都没看见。别逼我把人叫来。”
“南冥大人……”女声软得发颤,还带着点哭腔,“奴是真心仰慕您。公主不会知道的。奴不要名分。就伺候您一晚。一晚就好。”
“我让你滚!”南冥低喝。随即是一阵碰翻东西的响。
萧瑶站在门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极轻。北冥却听得心里发寒。
她抬脚,猛地踹在门上。
门“砰”地撞开。里头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南冥衣衫不整,中衣领口被扯开了一小片。他正把青芜往外推。青芜跪在地上,外衫半褪,发髻散乱。两人离得很近。南冥的手还搭在青芜肩上。那画面,怎么看都像洗不清的烂账。
南冥看见萧瑶,脸瞬间惨白。他扑通跪下。
青芜也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公主!属下什么都没做!她突然跑进来,还闩了门。属下正要把她拖出去!”南冥急声喊。他的声音都在抖。
萧瑶走过去。她没看南冥。只慢慢走到青芜面前。
青芜已经哭得满脸是泪,嘴里念着“公主饶命”。萧瑶蹲下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本宫的人,你也敢爬床。”她说,声音又轻又慢,像把刀片在青芜脸上来回刮,“谁给你的胆子?西宫那贱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青芜哭得说不出话。
萧瑶站起身。她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极重。青芜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萧瑶没有停。她抬脚,一脚踹在青芜心口上。
青芜被踹得整个人向后滑去,后脑撞在桌脚上。她“哇”地吐出一口血,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秽乱宫闱。”萧瑶一字一字道,声音像从地狱里渗出来的,“你在西宫,那贱人就这么教你的?教你爬男人的床?教你半夜脱了衣裳往本宫的人身上贴?”
青芜已经缩成一团,浑身痉挛。
“本宫的人。”萧瑶慢慢道,目光像淬了毒,“也配你肖想?你算什么东西。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在本宫府里□□。今日你爬的是南冥的床。明日是不是还想去西宫,爬太后的凤座。”
殿外几个暗卫大气都不敢出。北冥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他看着萧瑶。她只披着件单薄外衫,站在南冥屋中。裙摆沾了青芜吐出的血。她却像没看见。
“来人。”萧瑶道。
刘来宝立刻上前。
“把这贱婢给本宫捆了。”萧瑶道,声音冷而利,“今晚所有跟过本宫侍从的人,也全找出来。全部送回西宫。让太后好好看看,她亲手调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脏东西。”
刘来宝应声而去。几个暗卫进来,把青芜拖了出去。外头很快响起女子哭喊声。一个,两个,最后连成一片。
萧瑶就站在南冥屋中。她的眼睛扫过那张被青芜爬过的床,又扫过南冥。
“南冥。”她叫他。声音轻而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真是出息了。本宫不过几日没理你,就有人爬到你床上来了。南冥大人,好大的本事。”
南冥跪行几步,抱住她的腿。他的身子在抖。
“公主,属下该死。属下没守住门。属下让她进来了。可属下没碰她。真的没有。她脱了衣裳,属下就推她。您来之前,属下正要开门叫人。公主,您信我。”南冥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
“本宫知道你什么都没干。”萧瑶道。她慢慢弯下腰,手指极轻地在他下巴上划了一下,“可你被人惦记了。被一个贱婢惦记了。还让她进了你的屋,扯了你的衣裳。南冥,本宫很不高兴。”
南冥张了张嘴。他想说,她来得突然,他来不及。他想说,他刚把门闩上,她就进来了。他还想说,他满脑子都是她,怎么会去碰别人。可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瑶直起身,往外走。北冥站在门边。萧瑶经过他时,脚步停了一下。
“怎么,你要替他求情。”她道。
北冥低头:“属下不敢。只是南冥他……”
“他今夜若碰了那贱婢一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两条命。”萧瑶打断他。她的声音极冷,像外头结了霜的风,“他该庆幸。他守住了。没让本宫亲手杀他。”
北冥没再说话。南冥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他只穿着中衣,光着脚。可他顾不得了。他追在萧瑶身后,像条被雨淋湿的狗。
“公主!您别气。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以后睡觉都睁着眼。属下去领罚。怎么罚都行。您别走。”南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萧瑶没停。南冥便一直跟。跟到内殿外。萧瑶终于回头。她看着他。南冥就站在阶下。衣衫不整,眼睛通红。萧瑶忽然叹了口气。
“起来。”她说。
南冥没动。
“本宫让你起来。”萧瑶道,语气已经没了方才那股杀意,“刚好。本宫也正愁没由头,把那些贱婢清走。今夜借你的床,一下送走四个。还算你立了功。”
南冥愣愣地看着她。
萧瑶转身,往殿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你最好记住。再让人爬一次床,本宫就把你那床烧了。以后,你只能睡本宫脚边。”
她说完,便进了殿。门没关。
南冥站在外头,像还没回过神。北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还杵着。”北冥道,“进去。她在等你低头。”
南冥这才动了。他踉跄着跨进殿门。
萧瑶已经坐回软榻上。她没看他。只朝地上的脚踏抬了抬下巴。
“今晚,睡那儿。”她说。
南冥没二话,直接坐了过去。他像条终于被允许回到屋里的狗,连尾巴都不敢摇。
北冥站在门外,没进去。他望着里面那一点暖光,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夜,总算了结了。可他知道,萧瑶这火,还没全消。她只是选了另一种方式,把他们又收紧了。紧得他们谁都别想再逃。也别想再让任何人,沾一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