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 章 同频 我不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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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礼闹剧，让原本快乐活泼的张明，变得深沉。
为了让他修整一下心情，我让张明留在了南京和江潮在一起。我去了江州分公司。
适逢新区行业交流会，我代表江氏集团出席。
在这次交流会上，我遇到了他——顾言。
顾言，是一家公司的项目总监。年轻，干练，说话很有分寸。
交流会上，我们恰好坐在同一排，紧挨着的座位。他主动搭话，我们聊了一些行业内的事，发现观点很合拍，就多聊了一会儿。
散会后，他加了我的微信。我没有拒绝。
后来他约过我三次。
第一次顾言约在江州一家叫“半山”的咖啡馆，开在写字楼底层，客人不多，光线很好。
他先到的。看到我进去，站起来招手，说：“给你点了美式，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喝得惯。”
“那好。”
我们聊了行业的事。他所在的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正好和江氏的业务有交集。
他说了一些他的想法，我听得很认真，我的分析他觉得与他不谋而合。
他说：“跟你聊天很舒服，不用解释太多。”
“你也是。”
他笑了一下：“那以后可以多聊聊。”
“嗯。”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从行业聊到城市，从城市聊到生活。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江州，我也没有问他的私事。但那种感觉，像是认识很久的人。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他说：“有空再约。”
“好。”
第二次，顾言约在一家日料店，包间，安静。
这次聊得比上次深一些。他说他是从外地调来江州的，在这座城市没什么朋友。
工作很忙，但忙完之后，回到住处，常常觉得寂寞。
“你可以多交些朋友。”
“朋友不难交，但能说上话的不多。”
我没有接话。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说：“你不一样。跟你说话，我觉得不用费劲。”
“谢谢。”
“我不是客气。我是说真的。”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同时发现自己对他也有好感，那种和江潮在一起时不一样的好感。
我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第三次，顾言约在一个下午，地点是他在江州的公司会议室。
这次是正经的业务交流。他所在的公司有一个新项目，想找合作伙伴。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氏。他带了完整的方案过来，讲了一个多小时，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我听完，说：“这个项目，我们感兴趣。”
“那我们可以细聊。”
“我让团队跟你们对接。”
他说：“好。”
业务聊完了，我们坐在会议室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陆远，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可能有机会调去南京。”
我愣了一下说：“好事啊。”
“嗯。总部要在南京设分公司，想派我过去。”他说，“我还在考虑。”
我没有接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我考虑去。一方面，是工作机会。另一方面……”他停了一下看看我，又低下头，“我想换个地方待待。”
“南京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
他没有说“因为你在南京”。但我听得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南京有一家咖啡馆，叫屿*咖啡。环境不错。你去了，可以去坐坐。”
他说：“好。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回到住处，我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我想起江潮，想起他做饭笨手笨脚的样子，想起他吃饭时什么都香的样子，想起他看到我加人微信紧张的样子……
我心里很清楚，我喜欢的是江潮。但顾言优秀，有见识，说话让人舒服。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种同频共振的愉悦。我开始困惑——我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江潮？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我没有告诉江潮，也没有告诉张明。但我不说，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
周末回宁，张明看出来了。
我们在屿*咖啡吃完饭，准备回家，张明说：“江总，你先回吧，我想跟陆哥说会儿话。”
“什么话？还避着我。”
张明说：“体谅体谅，有领导在，说话总是有点不方便。”
“切！”江潮走了。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捧着一杯柠檬水。
他看了我很久，问：“陆哥，你怎么啦？”
“张明。”我终于开口了。
“嗯？”
“你说，一个人如果跟别人不一样，是不是就是错的？”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什么叫不一样？”
我说：“就是……喜欢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
他想了想，不再压低嗓门，说：“陆哥，大道理我不喜欢说。但我知道，一个人只要不害人，不偷不抢，喜欢什么，是他的自由。喜欢什么，有什么错？”
我没有接话。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那片柠檬，很久没有说话。
周屿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陆远，你不用急着定义自己。你只要知道，你没有错，就行了。”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错？”
他说：“因为我也是。”
张明在旁边，愣了一下：“你也是，是什么？”
周屿说：“和陆远一样。”
张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也挺好的。你还是我认识的周哥，没变。”
周屿笑了一下：“谢谢你，张明。”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感激。我端起杯子，喝了最后一口柠檬水，告辞回家。
张明要送我，我说：“让我一个人走走，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出了门，我一个人走在静静的街道上，看着绚烂的街灯，看着时尚莱迪的白色穹顶，想起我第一次跟老所长请假，要来看江潮的时候，还把这里说成“省城”。
如今，我在南京找到了江潮，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公寓楼下。
抬头望着顶层的窗户，我“呼”地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我“嗨”一声，想要给自己鼓劲，换个心情。没想到江潮在后面惊叫：“哎呀，你干嘛，吓我一跳！”
我惊讶地转过身，看见江潮：“你怎么在这里？”
“我开车回来后，把车停好。想想不放心，又走到屿*咖门口等你。”他说，“看你出来，我跟着你走回来的。”
“你傻不傻？”
“我怕。”他很少在我面前这么低声地说话。
我没问“你怕什么”，我知道我今天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了，连张明都要问我怎么了，江潮不可能会没有感觉。
拉起他的手，走进电梯。我问他：“江潮，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些奇怪的事，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他又追一句，“不管什么事。”
我说：“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远。”
真是聊不下去。他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所有的纠结显得多余。
进门后，我一边换拖鞋，一边跟他说：“今天不早了，先洗洗睡觉。明天我要跟周哥聊一聊，你也跟周哥聊一聊，然后，我们再坐下来认真地聊一聊，你看好不好？”
“好。”
他安静地去洗了澡，安静地去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安静地躺在了床上。
我洗完澡后，把洗漱间收拾干净，路过他房间门口，看他安静地躺着。我把家里的地拖了一遍，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在自己的房间躺下，想着明天要跟周屿说什么，怎么说，我决定向周屿坦白我的困惑，我要让他告诉我该怎么办。
有了决定后，突然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轻松。
准备睡了，习惯性地寻找他的鼾声——没有。
我光脚下地，垫着脚尖走到他的房间门口，伸头望去——我天！他双手抱膝，在床上坐着。
还垫什么脚尖啊，我赶紧拿了个枕头跑过去：“你还没睡啊，一起吧。”
“你不在我睡不着。”
“睡吧睡吧，我困死了。”
二人相拥，一夜无话。
第二天周六，我们同时醒来，我准备起床做早点，却被他用胳膊压着说：“今天不做，一会儿出去吃。”
我说：“吃完饭，你先去屿咖跟周哥聊聊，我在家里做饭，中午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饭。下午你在家睡一会儿，我去找周哥。晚上你过来我们一起在屿*咖吃饭。”
“不，我们一起去。我没什么要跟周屿聊的，该聊的我都聊过了。”他说，“你想聊，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打扰你们。”
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我只能说：“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 章 同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