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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 章 下车礼 不是钱的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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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江潮任董事长同时到达的好消息是——张明要结婚了。
女方姓肖,叫肖婷,在南京一家银行上班。谈了快一年了,双方父母都见了,婚期定在十二月十二日。
张明嘴上说“结个婚而已,没什么好准备的”,但我和江潮都看得出来,他是激动的。
江潮送的快名表,我送他一套高定西装,他去理了发,在屿咖试衣时,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问我:“陆哥,我帅不帅?”
我说:“帅。”
他说:“你回答得太快了,没诚意。”
我放慢语速说:“帅——”
他说:“还是太快了。”
江潮在旁边说:“帅,帅得惊天动地。”
张明说:“江总,你这话听着像骂人。”
婚礼当天,天气很冷,但阳光很好。我和江潮是伴郎。我们穿着西装,站在酒店门口,张明站在中间,三个人拍了一张合影。
张明看着照片,说:“我这辈子,最帅的一天。”
江潮说:“你天天都帅。”
张明说:“江总,你今天嘴甜,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江潮说:“没有,就是觉得你帅。”
接亲的车队到了女方家楼下。
张明捧着花,上楼,敲门,塞红包,喊门,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新娘接了下来。
新娘穿着婚纱,化了妆,挺漂亮。张明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婚车开到酒店门口,停稳。张明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伸手去扶新娘。
新娘没有动。
张明说:“到了,下车吧。”
新娘还是没有动。
伴娘从另一边探出头来,说:“张明,肖婷说了,下车可以,但要有下车礼。”
张明愣了一下:“下车礼?之前没说有这个啊。”
伴娘说:“现在说了。38万,少一分,这婚就不结了。”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新娘。新娘坐在车里,没有看他。
张明说:“肖婷,咱们之前说好的,彩礼18万,三金5万,酒席钱我出,房子首付我出。这些我都出了。你临时说38万下车礼,我现场拿不出来。”
新娘没有说话。
伴娘说:“拿不出来,还结什么婚?”
张明的父母从后面赶过来,拉着张明:“小明,给吧,给吧,都到这一步了。又不是没钱。”
张明站在婚车旁边,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沉默了很久。
江潮碰碰我,我们一起走过去,江潮说:“钱我有,转给你就是了,赶紧的,别在这里卡着了。”
“不是钱的问题。”张明咬了咬牙说:“我不想买个媳妇回去。”
他看着我们说:“你们别管,在旁边等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给伴娘。
伴娘收到红包,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明说:“麻烦你告诉她,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婚,我不结了。”
全场安静了。
新娘终于下车了,但不是为了结婚,是为了吵架。
她冲过来,指着张明:“你什么意思?38万你都不肯出,你还好意思结婚?”
张明说:“我是娶媳妇,不是买媳妇。你家里要钱,我理解。但你现在的做法,让我感觉,你要的是38万,不是要嫁给我。”
“你抠,还抠得有理了?”
“有钱,我也只给值得的人。”
“那这婚就不结了!”
“好,不结了。”
他丢下新娘,走到我和江潮面前,笑了一下,说:“走,喝酒去。”
江潮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们跟着他,上了车。
婚车车队停在酒店门口,宾客们站在台阶上,面面相觑。张明的父母在后面喊他,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们三人在屿*咖啡坐了一夜。张明没有哭,他只是喝酒,一杯接一杯。
我和江潮陪着他,没有说话。周屿在旁边,没有劝,只是偶尔给他续一杯热水。
张明喝多了,趴在桌上,说:“江哥,陆哥,我张明这辈子,可能就一个人过了。”
江潮说:“你还有我们。”
张明说:“我知道。但你们是你们,媳妇是媳妇。”
我说:“媳妇会有的。”
“算了。我不想再折腾了。”
周屿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说:“张明,你今天做得对。”
“对什么对?”
“对。你没有被拿捏。你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可我婚没结成。”
“婚没结成,不是你的错。是她家没把你当人看。”
张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周哥,你说得对。”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然后说:“你们,不会可怜我吧。”
江潮说:“你堂堂一江氏集团副总经理,有什么好可怜的。”
我说:“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就是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个要卖的货。”
我和江潮对视了一眼,再没有接话。
窗外月光很好。张明趴在桌上,睡着了。
江潮脱下外套,搭在他身上。我把桌上的酒杯收走,换了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那天晚上,张明没有回自己住处。
我和江潮把他带回了家,让他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张明半夜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说:“这是哪儿?”
我从房间里出来,给他倒了一杯水:“我们家。你睡吧。”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又躺下了。我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然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张明醒来的时候,我和江潮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桌上多了一副碗筷。张明坐过去,端起碗,吃起了面。
吃完,他放下碗,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们收留我。”
“你随时可以来。”
张明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把碗收了,去厨房洗。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地问江潮说:“他会好起来的吧。”
“会。”
我们没有再说话。
那天下午,张明去了一趟屿咖。周屿在吧台后面,看到他进来,没有多问,给他做了一杯拿铁。
张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抬头喝口咖啡,看到墙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句话——“你不欠任何人一个解释。”
“周哥,墙上那句话,什么时候换的?”
周屿说:“今天早上。”
张明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周哥,这句话,是写给我的吗?”
“你觉得是,就是。”
“我觉得是。”
“那就当是。”
张明没有接话。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是热的,微微发苦,但回甘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