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 章 回宁 明天，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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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公司开业满一个月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每天早上八点到办公室，先看邮件，再开晨会，然后处理当天的事。
招来的四个人，两个本地人，两个从南京调过来的，都还在磨合期。
我不急，新团队磨合需要时间。
江潮原本每周三或周五来江州。上周他说南京那边有要紧事要处理，语气平常，我就没多问。
这周他没来。
我打过一次电话，他在忙，只说了一句“都好”，就挂了。
那天晚上张明九点到江州，进门就喊：“陆哥，有吃的吗？我饿死了。”我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他吃了一口，说比外面馆子好吃。
“江潮这周没过来，南京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赵氏总不安份。江总怕你担心，让我不要跟你说。”
第二天早上，我说去开发区看地。新区规划刚下来，后面有几块地要拍，提前去看看，心里有个数。
张明跟着去，在车上又提了一嘴：“你要真担心，就回去看看。驾照不是拿到了吗？”
“再说吧。”
下午，张明回宁。
回办公室以后，我给江潮打了一次电话。没人接。
我以为他在开会。十分钟后，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我发了个信息：“你这周过来吗？”没回。这不像他。
江潮就算忙死，看到未接也会回一条消息，哪怕只有一个字。
我等了一个中午，什么都没等来。
下午去了屿*咖啡分店，周屿看见我调侃道：“陆总，这么有空吗？”
“周哥，今晚我想回趟南京。”
“南京有事？”
“这周江潮没来，我打的两次电话他也没接，我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周屿的眼睛有瞬间的不安，但很快又笑着安慰我道：“他可能是忙，没听到。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趟，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递了杯咖啡给我，又说：“你证不是拿到了吗，要练，不练就又忘了。今天你开车，我陪驾。”
我说：“好。”
下午，我把下周的工作安排制定好，手头上的事处理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像交代后事一样的，把公司里的事一件一件交代给了团队负责人。
晚上和周哥一起吃完饭，周哥说：“去喝口水，再小个便，一会儿上路可没地儿方便。”
“没有。”我说。
“那就走。”
我坐在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手心全是汗。周屿坐副驾，说：“不急，先走城市路，上了高速再提速。”我点头。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我磕磕绊绊用了两个半小时。
周屿一路没催我，中间不停地用一些搞笑的话，让我放松——
“不着急，现在还早。”
“今晚回去见到江潮，不要告诉他开车开了多长时间，不然他会以为你推回去的。”
“别紧跟前车，他跟我们不是一伙儿的。”
“开你的车，让后面的车按喇叭去吧。”
下了高速，进市区，过红绿灯，转到小区门口。
他让我靠边停，说：“今天表现不错，没事的时候还得多多练习。回江州之前给我电话，看我有没能空再陪你回去。今儿我有点事就不上去了。你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我说：“好。谢谢周哥。”
我上电梯的时候，还在想——进门该先说什么。
要让他猜我是怎么回来的。
要给他看驾照。
要告诉他我今天全程自己开到了楼下。
我要给他个惊喜。
当我轻手轻脚把门打开的时候，眼前的东西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江潮喝得酩酊大醉，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
酒瓶滚了一地，左手边杯里还有一口酒，右手边酒瓶已经空了，裤子湿了一条腿。茶几上烟灰缸满了，电视屏一片雪花。
我跪下去，把手放到他鼻子底下——感觉不到呼吸。我慌了，趴在他身上听，好像有心跳。
我一边哭一边想把他抱起来，抱不动。本来他还坐着，愣被我拉得躺下。
我索性坐地上，让他的头枕在我腿上。
我掏出手机，赶紧打电话给周屿。
电话响到第二声：“陆远？”
“周哥，江潮喝醉了，倒在地上……我弄不动他……”我紧张地话都说不连贯。
“别急，我就来。”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门铃响了。
我拿个靠垫放他头下，跑去按了门禁、电梯，电梯上行的时候，我赶紧跑回了家。
我关了电视。跪在江潮身边，再次去探他的鼻吸，还是感觉不到。
听到脚步走，我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周屿我第一句话是：“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周屿紧张的鞋都没脱，快步过来，他把手放在江潮的鼻子下面，一会儿又改放脖子旁边，手腕上。
最后，他笑笑说:“你别吓自己，他没事，就是睡着了。”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心点。我说：“我想把他，弄到床上。”
“嗯，好。”
他把茶几拖到边上，蹲下，把江潮扶起来，脱掉外套，解开皮带，跟我说：“我抱起他，你一会儿把他裤子拉掉。”
说完一声“起”，他一把把江潮横抱了起来。我赶紧把那湿的、沾着烟灰的裤子扯掉。
他抱江潮进卧室的时候，在门口小心侧了一下身，把人放在床上。
我打了盆水进了房间，给江潮擦脸擦手。
又换了一盆水和毛巾，把他的身上腿上都擦干净。
周屿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我给他盖好被子，才跟我一起出来。
出了房间，一想到他刚才那个样子，我的眼泪又止不地往上涌。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周屿面前比在江潮面前，更敢放肆地哭。
“好啦，现在该把自己收拾收拾了。”他把我推到洗手间，用毛巾给我擦了把脸说，“男人喝点酒很正常。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都喜欢喝两口。不用紧张。
听到这话，我心安了一些。
才想起，忙到现在还没给周哥倒杯水，我说：“我去帮你倒杯水。”
“不用，我自己来。”
他去接了一杯直饮水喝了。
我把茶几擦了，烟灰缸倒了，该收的收了。他把地上的酒瓶归进垃圾袋。
然后拎着垃圾袋说：“我走了，你也赶紧洗洗休息吧。有事打电话，别自己吓自己知道吗？”
我不舍的把周屿送到门口。
临出门时他又说：“今晚你看着他。明天睡醒了，找他聊聊也行，不聊也好。不用逼他。”
“嗯。”
“说点开心的事。”他低头想了想，“驾照拿到了、你自已开车回来的、分公司很顺等等，都可以说。记着，他的妈妈，他不提你不提，他提了你随便怎么说。”
“好。”
“关门吧。”
门关上。
我回到房间，看着安睡的江潮，我在心里说：
江州，我不去了，从今天起，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明天，我要去搞清楚，是谁让你喝了这么多酒。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 章 回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