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 章 启程 公司开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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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走了之后，日子照常过。
我每天跑手续、看合同、帮人办事，渐渐在江州扎下了根。
市中心这间办公室是江潮亲自定的，库房高大敞亮，带三层办公区，在江州这一带数一数二。
考察那天，江潮带着我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说：“咱们自己的地盘，就得有咱们自己的样子。”
这话我记住了。
可也正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地盘，我开始琢磨：公司往后会是什么样？
业务要涨，团队在扩，跟开发区那边的接触也越来越多。
管委会的人来办公室办事，聊起天来总说：“你们公司起步就这个规模，过两年肯定还得扩。开发区二期明年动工，那边好多公司都在看，你们不考虑一下？”
我当时笑了笑，没有接话。但那天晚上回到住处，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二期规划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地图，开始一个一个地看位置。
现在这地方在市中心，交通便利，离合作方近，但租金贵。
我跟江潮说：“我有个想法。现在这里很好，我们可以先租一到两年，不要长租。等二期起来了，咱们搬过去，或者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再开第二个分公司。”
我打开手机地图，调出一个位置，推到江潮面前。江潮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那边现在还是空地吧？”
“是空地，但明年就不是了。”我说，“我最近跟开发区那边的人聊过，新区规划已经批了，明年上半年动工，学校、医院、商业配套都会往那边走。现在拿地便宜，等配套起来，这个位置就是中心。”
江潮没有马上接话。他低头看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两年太短，至少十年。二期好继续开分公司的想法是对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的？”
“我在这里跑流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多看了看。”
“你以前在民政局，天天跟文件打交道，现在看商业计划书，居然也能看出门道来。”
“那是你教得好。”
江潮笑了一下：“这句话有张明的味道。”
我也笑了：“那说明我学对了。”
说笑中，事情就这么定了。
之后的日子，我忙了起来。注册公司、招人、搭架构，每件事我都要过一遍。
江潮在南京和江州之间往返，每周一到两次。每次来，都能看到办公室又变了一个样。
第一次来，墙上还是空的。第二次来，墙上挂了一张开发区的地图，上面画了几个圈。办公桌摆好了，电脑装好了，招聘启事贴出去了。
江潮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说：“你动作挺快。”
“流程还没走完，先把能做的做了。”
“不急，慢慢来。”
“我知道。但能快一点，就快一点。”
江潮没有接话。他走到地图前面，看着上面画的圈：“这几个位置，你都去看过了？”
“都去看过了。第一个太偏，第二个租金贵，第三个在规划线外，第四个就是你看中的那个。我选的是第五个，虽然现在看着偏，但明年配套起来，就是中心。”
“你考虑得比我远。”
“不是比你远，是比你闲。你在南京管总部，我在江州就管这一块事，自然想得多一点。”
“那以后，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好。”
选址定下来之后，我跑开发区的次数更多了。
我以前在民政局上班，天天跟文件打交道，对跑手续这件事并不陌生。
但开发区的流程跟民政局不一样，一环扣一环，哪个环节卡住了，后面全得等。
我不催，也不急。每天准时出现在开发区管委会，跟办事员打招呼，递材料，签字，盖章，然后走人。
一来二去，管委会的人跟我熟了。有时候他们会提一句：“陆总，下周有个会，你那个材料最好提前备好。”该准备的准备，不该打听不问。
我说：“谢谢，我知道了。”
我回到办公室，把可能出现的变数一条条列出来，提前想好对策。等变数真的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张明有一次来江州，看到我在办公室里列清单，问：“陆哥，你这是干什么？”
“提前准备。”
张明凑过去看了一眼，清单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十条，从流程延迟到材料补交到人员变动，每条后面都跟着应对方案。
张明看了一会儿，说：“陆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以前在民政局，天天处理各种文件，养成了习惯。”
“那你这习惯，放在这儿，正好用得上。”
“算是吧。”
张明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陆哥，你这办公室，布置得不错啊。就是还差点东西。”
“差什么？”
“差一盆绿植。你看你这桌上，光秃秃的，放盆绿植，看着精神。”
“你倒是会操心。”
“那当然，我跑市场的，审美必须在线。”
过两天，张明真的买了十来盆绿萝，放在窗台和走道上，一盆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看着那些绿萝，感觉办公室添了点生气，每天上班，都会给它们浇一点水。
招人的事比预想的顺利。
我在招聘网站上发了信息，又托开发区管委会的人帮忙推荐，不到两周，就收到了几十份简历。
我一份份看，筛出合适的，约面试。
面试的时候，我不问“你为什么来我们公司”，我问：“你以前做过什么？遇到最棘手的事是什么？你怎么处理的？”
有人答得磕磕绊绊，有人答得头头是道。我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我选了三个人，两个本地人，一个从南京调过来的。
新团队搭起来那天，我站在办公室前面，看着他们说：“公司刚起步，很多事都要从头学。我不要求你们一开始就会，但我希望你们愿意学。”
三个人点了点头。
“那行，开始干活吧。”
开业那天，天气很好。
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都是合作方送的。我穿了一身正装，站在门口迎客。
张明从南京赶过来，一进门就喊：“陆哥，你这地方选得可以啊！楼下就是公交站，对面就是写字楼，以后白领们下楼就能喝咖啡。”
“这是江潮拍板的。”
“难怪。”
江潮从里面走出来：“你俩别站在门口聊了，进来坐。”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江潮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开发区还在建设中，远处有几栋楼正在封顶，塔吊转着，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移动。
张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江总，看什么呢？”
“看我们的地盘。”
张明笑了：“这话听着，像占山为王。”
江潮也笑了：“那你就是头号军师。”
“那我得配把折扇。”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江潮笔直的背影，听着他舒心的笑声，心里很满足。
过了一会儿，江潮转过身，看着我：“陆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嗯。等我学会了开车，我也可以两头跑了。”
晚上，我还是去驾校学车。
学车我是真的慢啊。好不容易过了科目二，江潮说：“今晚，我和张明去给你做翻译。”
张明说：“我可不行，我的英语一般，没达到口译的水平、”
又转过身问我：“你的教练是老外？”
我和江潮笑得他直发呆。
到了驾校，
刘教练看到我们三个人，说：“今天翻译团来啦？”
张明笑嘻嘻地说：“我们是来跟师傅学习的。”
刘教练笑说：“好，今天科目三，上路？”
我第一次上路。心里紧张。
到了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刘教练说：“左转，注意直行车辆，确认安全就过。”
我停在那儿，看左边，看右边，又看左边。
后车开始按喇叭了。
刘教练说：“你看什么呢？”
“我在等他们走完。”
“他们永远走不完的。等一辆车走了，下一辆又来了。你得找机会插进去。”
“可是他们……都挺快的。”
张明在后排说：“陆哥，你看店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说，地段好就别犹豫，该拿就拿。”
我咬牙一脚油门，左转，过了。
刘教练说：“你看，张翻译说得对吧？”
“我觉得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店面不会冲过来撞我。”
“那是。”
接下来，一段笔直的路上，我正直线行驶，后面来了一辆大巴车，贴着车身超过去，带起一阵风，整个车晃了一下。
我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这车怎么跟墙似的。”
张明说：“陆哥，这你就怕了，以后你开大货车怎么办？”
“我不开大货车。”
“那以后你给公司送设备，开个小面包，旁边全是大货车，你怎么办？”
“我……我请司机。”
江潮在后排笑出了声。
一周后，科三考试。张明、江潮都来陪我。
但考试的时候，他们不能像学车的时候上车陪我了，连教练都不在车上。
安全员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手里夹着一支笔，不说话。我上车，调整座椅，系安全带，他连眼皮都没抬。
我紧张地坐得笔直，幸亏这一周我天天练车，心里虽然紧张，但头脑还是清晰的。
上路行驶——变道——靠边停车。
一直到靠边停车，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过了。”
我下车，腿都有点发飘，走到考场外，江潮和张明在空地上抽烟，见我出来，把烟掐了，问：“怎么样？”
我定了定神，走过去。
江潮说：“科目三考核特别严，没事，没过咱们再来。”
我说：“过了。”
江潮愣了一下：“那你脸白成这样？”
“我心慌。”
张明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我们的陆总，正式司机了。”
我伸出手，摊开给他们看——手心全湿了。
江潮看着我的手，伸手握了一下，说：“没事，以后开多了就不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 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