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约会 老地方见! ...
我抱着吉他和一颗空落落的心,回到了那座我长大的城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向哪里去。
“老家”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已不存在,孤儿院也早就没了我的床位。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孤儿院。
我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那熟悉的铁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小远?你怎么回来了?”门卫张叔,一眼认出了我。
“回来看看你们。”
张叔激动地把我带到了院长室。
院长年轻的时候,是我的教养员,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上大学后,我就没见过他,只是时常电话告诉她我参加的活动,我取得的成绩。
今天见她头发已开妈有丝丝白发,我不禁红了眼圈。
她见我回来,一把抱住了我,说:“小远,瘦了,黑了。山上是不是很苦?”
“不苦。”
“大学毕业,第一件事就去当护林志愿者,这很好,很有意义。”院长肯定了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考公务员。”
她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
“考上前,你就住在这里,这儿就是你的家。”她停顿了一下,说,“你白天给孩子们上上课,就当是临时代课老师,晚上安心备考。我这里管吃管住,不收你钱,当然,也没有工资。”
我激动地想说谢谢,最后只说出一个字:“好。”
我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白天我给孩子们上课——语文、数学、音乐,什么缺人就教什么。
晚上我坐在桌子前,就着一盏旧台灯,一页一页地刷题。
老院长有时候会端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桌角。
那段时间,老院长还开始操心我的终身大事。
她托人介绍了几个姑娘,我硬着头皮去见了一两次。结果无一例外——人家一听我是孤儿,无房、无车、无存款、无父母兄弟姐妹,连个像样的工作都还没着落,态度就冷淡了下来。有的见了一面就没有下文了,有的连面都没见就直接回绝了。
老院长安慰我说:“小远,别急,总会遇到合适的。”
“不急。”我真的不急。我心里装着别的事。
八个月后,我考上了县民政局的编制。成绩公布那天,老院长比我还高兴。
看着录取通知书,我发了很久的呆。我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终于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了。
去县城报到那天,院长送我到大门口。
走出大门很远,我回头,院长还站在门口。
我说:“院长,我放假了就回来看您。”
她笑着点了点头。
到县城民政所报到之后,单位给我分了一间宿舍。朝北,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我把行李放下,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心想,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作清闲,生活规律,没有什么波澜。同事看我单身,陆续给我介绍过几个对象,但情况和之前差不多——见一两次面就没了下文。我不怪她们,谁愿意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呢?
第二年,科长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叫周莉,小学语文老师。科长说:“这姑娘人踏实,不势利眼,你好好处。”
我们见了面。她长相干净,说话轻声细语。我问她为什么愿意出来见面,她直白地说:“科长跟我说你大学毕业,公务员,工作稳定,人靠谱,我想那就试试呗。”
没有嫌弃,也算热情。就是试试。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挑剔什么。于是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我们开始交往。周末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偶尔去公园走走。她话不多,我也是不会找话题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倒也自在。
有一个周末,周莉约我喝咖啡,说是带了两个朋友一起。我到了才发现,是两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应该是周莉的闺蜜吧。她们打量我的眼神带着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
坐下没多久,我就成了被谈论的对象。两个闺蜜一唱一和地夸周莉眼光好,说我长得帅、气质冷、有范儿。周莉嘴上说着“哪有”,眼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的视线越过她们的肩膀,落在了左前方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一男一女,男人背对着我,穿一件白色T恤,肩膀的宽度、后颈的弧度、甚至他抬手捋头发的动作——都像极了那个人。
我的心猛地收紧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打断了一个闺蜜正说到一半的夸赞,站起来就往那个方向走。身后传来一句“你男朋友好酷啊”,我没有回头。
我走到那张桌子旁边,放慢脚步,侧过头去看了一眼。
不是他。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是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不是那个歪着嘴坏笑的弧度。
那个男人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旁边的女人小声说了一句“有病吧”。
我没吭声,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快得像擂鼓。我在干什么?我跑过来,就是为了确认是不是他?
我在期待什么——我在期待那个人是江潮。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挂着水珠,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茫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羞怯。
我回到座位上之后,比之前更冷了。闺蜜们再说什么,我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周莉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没有问我怎么了,但她一定感觉到了什么。
散场的时候,我走在后面,听到两个闺蜜小声嘀咕着什么,其中一句“……他是不是gay啊?”飘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想着那个词——gay。
我之前从来没有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在一起过。我有过女朋友,虽然最后都散了,但那至少证明我是“正常”的吧?
可是,如果我是正常的,为什么每次相亲都以失败告终?为什么和周莉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心动过?为什么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永远是山顶上那个人的脸?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好像病了。
七夕那天,周莉约我看电影。一部爱情片,情节平平淡淡,我看得心不在焉。
电影放到中途,荧幕上的男女主角终于吻在了一起。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周莉的手。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但我的心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加速,没有悸动,什么都没有。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的,是另一个画面——
山间小路上,一条小沟。他跨过去之后,回过头,把手伸向我。我拉住他的手跳过去,然后就没有松开。他抽了一下,我没放;他又抽了一下,我还是没放。后来他就没有再抽了。我们就那样拉着手,一路走回了塔台。
那一天,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攥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却舍不得放开。我一直在笑,心里美得只想唱歌。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次走路。
而此刻,一个女孩子主动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里,我却只觉得陌生和别扭——我不想去握。
电影后来演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周莉的手什么时候收回去的,我也不知道。散场的时候,我们并肩走出影院,谁也没有说话。
电梯里人多,我们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她没躲,我也没躲,但我的不躲是因为没有感觉。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右手,发了很久的呆。
那只手,曾经握过他的手。那一次的心跳,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今天,另一只手放在同样的位置,我的心却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半年后,周莉先开了口。
那天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春天的风吹过来,柳絮在空中飘。她看着前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陆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沉默。
她转过头看着我,没有生气,没有失望,只是有一点淡淡的遗憾:“你心里有人,对吧?”
我看着他,没有解释,没有否认。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柳絮,说:“那,就这样吧。”
我低下头,说:“对不起。”
她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只是不适合我。”
她走了。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没有难过,没有失落,倒有几分莫名的轻松。
后来我听科长说,她调去了别的学校,嫁给了一个中学体育老师,日子过得不错。我听了之后,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却有几分释然。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谈过恋爱。不是刻意回避,只是没有那个念头。院长偶尔打电话来问,我总是说工作忙,不急。她也就不再催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去看看院长,偶尔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着月亮发发呆。偶尔地会拿起那把吉他,弹一弹我们的曲子。
有一天,我在办公室里一边看报一边喝茶,报纸头版上的照片让我突然心跳加快。
这张照片应该是某次商业活动的抓拍,江潮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沉稳,和当年山顶上那个嬉皮笑脸的青年判若两人。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同事喊我去开会才回过神来。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江氏集团的新闻。
报纸上偶尔会出现他的名字——某项目签约,某峰会出席,某奖项获得。篇幅都不大,往往只是财经版的一块豆腐干,配一张小小的照片。但我每一条都会看完,连记者写的那些官话套话都一字不落地读下来。
他好像做得不错。公司业绩在涨,他个人的曝光率也在涨。
有一次看到一篇专访,记者问他最欣赏自己哪一点,他说:“适应能力强吧,把我扔到哪儿都能活。”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像他说的话。
但也有不好的消息。有一回财经版登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是《江氏集团内斗升级,少东家地位岌岌可危?》。
我那天上午什么都没干,把那篇文章反复看了三遍,试图从字里行间判断他到底有没有事。后来连续关注了一周,发现没有后续,才慢慢放下心来。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在关注这些事。连我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我每天打开报纸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不是本地新闻,不是政策解读,而是在财经版找寻他的名字。
再后来,我买了智能手机,我关注的方式也从报纸扩展到了手机。
我开始习惯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起床,而是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那个名字——江潮。
按下搜索键,然后一条条往下翻。新闻、快讯、财经报道、活动现场的抓拍、发布会的截图……只要是和他有关的,我一条都不会错过。
我看到他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西装革履,站在签名板前微笑,和山顶上那个穿着白T恤、歪嘴笑着说“管它呢”的少年判若两人。
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眉毛会比左边高一点点。
我看到他被记者围住的视频,面对刁钻的问题,他从容应对,语速不快不慢,偶尔还抛出一句玩笑话化解尴尬。他成长了很多,变得沉稳、得体、滴水不漏。
但我总觉得,那个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江潮,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山顶上那个会因为一碗粥而眼眶泛红的少年。
我把那些有他的照片一张张保存下来,存进手机里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打开那个文件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有时候翻着翻着,天就亮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存下来又能怎样?又不会发给任何人看。但就是……舍不得删。
就好像只要那些照片还在,他就还没有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窗口办业务,身边的电话响起。我接起来,公事公办地问了一声:“你好!哪位?”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陆远,是我。”
我的手抖了一下,心跳加快:“江潮,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
“狡猾的兔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想找你还不容易。”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爽朗,“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谈了一个,分了。”我惊讶他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正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又说:“我这边有个位置,你来不来?薪资是你现在的五倍,工作也不累。你要是想来,我给你安排好一切。”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柜台前排队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我再想想。”
“行,你想好了随时打给我。”他说。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座位上神游。一直到外面的人敲了敲柜台,我才回过神来。
那通电话之后,江潮又打来过几次。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周末。
每次都是他负责说,我负责听。
他告诉我下山回家后,他不再跟以前那群狐朋狗友瞎混,开始认认真真地出现在公司里。他父亲起初不信他能坚持多久,但他用实际行动让所有人闭了嘴。
他说,他用半年时间摸清了公司所有业务的脉络,又用一年时间拿下了两个关键项目。
他说他弟弟被惯坏了,学会了赌博,为了还赌债挪用了公款。
每次电话,他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每次挂电话之前,他都会说同样一句话:“你要能过来和我一起干就好了。”
我每次都回答:“我再想想。”
我确实在想。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象着如果我真的辞了职,去了省城,去了他的公司,不管做什么工作,我的心告诉我,一定会很开心。我知道,我从心底信赖他,我,喜欢他。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想想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再想想因为自己的介入,可能会给江潮未来的生活,造成更多的麻烦,我就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我说再想想,是理智让我回绝,而感情却不肯让步。
终于在那年夏末,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这个周末有空吗?老地方见。”
他回复得很快:“几点?”
我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知道我说的“老地方”,是山顶接待站旁的那棵老槐树下吗?
这家伙,都不问一声。
你有一个"老地方"吗?在哪里?评论区告诉我一下下好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约会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