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 章 吃醋 他吃醋的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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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才6点。看看手机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我拎起枕头走进江潮的房间，看他还没醒，便蜷缩在他床头，又睡个回笼觉。
再醒来的时候，客厅传来脚步声。
江潮穿着睡衣从厨房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我，他含糊地说： “你去哪儿了？”
我说：“我就在你房间，看你没醒，在你脚头又睡了一觉？”
他一屁股靠沙发上，抬着头，喉咙里发出漱口水的声音，“啊啊啊……我做了好多梦啊。”
“什么梦？”
“一个也没记住啊……”
我看着他好笑：“你先洗洗吧，吃点啥？水饺？”
“好吧……啊啊啊……”
水饺煮好，我捞出来，调了一碟醋，端上桌。他坐起来，牙也不刷，脸也不洗，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饺，蘸了醋，塞进嘴里。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
“没有。”他说，“你呢？”
“我听你的。”
“那我们约周屿下午打球吧，怎么样？”
“好啊。”
“你打过羽毛球吗？”他问。
“打过。”
“水平怎么样？”
“还行吧。”
“还行，什么意思。”
“还行就是会打。”
“那你肯定打不过我。”
“你打得好？”
“大学的时候，系里比赛，拿过第三名。”
“第三名？”
“嗯。”
“你们系多少人参赛？”
他沉默了一下：“八个。”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瞪了我一眼：“八个怎么了？八个也是第三名。”
“行行行，第三名。”我说，“那今天你手下留情。”
“看心情。”
我没告诉他，我可是连续三届的校级冠军。
“行。那我们上午去体育用品店，给你买副球拍，再买身运动服。”
“现在就去？”
“9:30出发，估计要10:00开门。我先跟周屿约，让他准备好午饭，我们逛完街去他那儿吃饭。”
我把家里收拾收拾，他约好周屿，9:30，我们出发了。
车上他问我想要什么品牌，我说无所谓。
他报了服装几个品牌：“耐克、阿迪达斯、彪马、……李宁
羽毛球拍：尤尼克斯、威克多、李宁
我说：“那就支持国货吧——李宁。”
到了体育用品店里，他帮我挑了一副球拍，又买了一筒球。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在货架前比划，忽然觉得，这个人周末的样子，跟工作日完全不一样。
工作日他是江总，穿着西装，说话简洁，走路带风。
周末他是江潮，穿着运动服，头发蓬松，会为了一副球拍的韧性比较半天。
“这个怎么样？”他拿起一副球拍，转头问我。
“你定就行。”
“你倒是省事。”他把球拍放进购物篮，“走吧，再选两套运动服。”
“一套就行。”
“也是，先一套试试，不好再换个牌子。”
到了服装区，他又是上次那番动作，不一会儿怀里就抱了一摞。
我说的一套，就是上下两件，他说的一套，恨不得是一年四季的全套。
最后拧不过他，还是买了两件T恤，两件跨栏背心，两条短裤，两双运动鞋。
都准备走了，他又说：“不行，还是要买一套秋装，晨跑的时候可以穿。”
磨蹭到中午，才回到屿*咖啡。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体育馆。
换了运动服，江潮一边热身一边说：下次把张明也叫上，不落单。
周屿说：“这样也好，正好两个打，一个可以歇歇。”
“嗯。”江潮把球拍放在场边，对我说：“你也活动活动，对了，你的腿没大碍了吧？”
“没事，你们往我身上打就成，”
“那好，你先跟周屿上。”
“不，你们先，我看看，一会儿换你们。”
热身完，他们开始打球。我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他们。
江潮打球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他跑动很快，步伐灵活，挥拍有力，杀球的动作短促而干脆。
周屿打得比较稳，不着急进攻，更多是在调动江潮的跑位。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分钟。江潮赢了一局，周屿赢了一局。
第三局打到一半，江潮停下来，喘着气，朝我招手：“陆远，你来帮我顶一会儿，我跑不动了。”
“我不保证赢啊。”
“不赢不赢，顶住他就行，他也太会调了。”
我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球拍。
“腿真的没事吧，记住，感觉不对就停下来。”江潮走到长椅边休息去了。
我拿起一个球，抛起来，挥拍。没打中。球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很久没打了，有点找不到感觉。
“再来。”江潮说。
我又试了一次，这次球直直地飞向周屿的胸前。
只见他一个漂亮的后撤，手腕一挑，球稳稳地回到我的正手位，不高不低，正好落在我的挥拍范围内。
我跨了一步，挥拍，打中了。球带着一点弧线飞过去，落在周屿的反手位。
他没接，看着球落地，点了点头：“手感还在。”
“运气。”
“好球。”江潮喊。
周屿又发了一个球，还是往我手上喂。
我这次有了点信心，引拍、击球，动作比刚才顺了一些。球落在他的正手位，他轻轻一挡，又回到我面前。
就这样，他一个球一个球地喂，我一个球一个球地接。渐渐地，我的手感回来了。
挥拍的动作越来越顺，击球的声音也越来越脆。虽然跑动不多，但至少能跟他打几个来回。
“不错。”周屿说，“你以前练过？”
“学校打过，好几年没碰了。”
“底子还在。”他说，“腿要是没事，你可以试着多跑两步，不用太猛，慢慢来。”
我试了一下，小范围地移动了两步，接了一个反手位的球。
腿上的旧伤没有明显的痛感，只是有点紧。我活动了一下脚踝，还行。
“没事吧？”江潮在场边喊。
“没事。”我说。
“那你陪周屿打一会儿，我歇口气。”
周屿放慢了节奏，不再喂球，而是开始跟我打回合。
他依然不调动我的跑位，每一个球都打在我附近，让我不用大范围移动就能接到。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回球质量在慢慢提高——球速快了，落点总在我身上很难接的位置。
我尽量跟上他的节奏。
有一球，他打了一个网前小球，我跨步上网，接住了，轻轻一挑，球越过他的头顶，落在后场。他回头看了一眼落点，笑了。
“这球漂亮。”他说。
“好球。”江潮大喊。
“打得不错。”周屿走过来，隔着网跟我碰了一下拍子，“江潮说你只是会打。”
江潮坐在长椅上，笑嘻嘻地看着我们打。
我又跟周屿打了十几个回合。虽然跑动不多，但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觉得通透了。
腿上的旧伤没有加重，只是有点酸，活动开了反而比早上舒服。
“行了，歇会儿吧。”周屿说，“你腿刚好，别逞强。”
我点点头，走到场边坐下。江潮递给我一瓶水：“打得不错。”
“是周哥喂得好。”我说，“你们打吧，我歇一会儿。”
周屿、江潮再次上场。这次，周屿好像也完全活动开了，抽杀扣吊全面开攻。
江潮的动作精准漂亮，周屿的节奏起伏多变，打着打着，居然引来了一群围观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边站着一个人大喝一声：“好球！”吓了我一大跳。
我转头看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银色腕表。
个子比我高点，好像没有江潮高，站得很直，眼睛很亮，他手里拎着一个球拍包，包的logo是尤尼克斯的高端系列。整体看上去还挺帅。
场上，江潮刚好打了一个漂亮的杀球，球落地，他转过身来，迅速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又转回去继续打球。
我身边那个人倒是很兴奋，拍了拍手：“这球漂亮！杀得干净利落，角度也刁，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转头看我：“你们是经常一起打球吗？配合挺默契的。”
“第一次来。”
“以后多来。就喜欢看高手过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不失时机地为好球喝彩。
“你也不错，刚才那几拍手感很好，就是跑动少了一点。
你们要是固定来这儿打，我也想凑个热闹，跟你们切磋切磋。”
我笑笑没说话。
他说着，从球拍包里掏出一支拍子，在手里掂了掂：“要不，我们来两个回合？”
“不了，腿上有伤，下次吧。”
“腿上有伤，怎么受的伤，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说着他居然蹲了下来。
“不用不用，都三个月了，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又问：“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看时间。”
“行，那我加你个微信？”他掏出手机，“以后你们来打球，叫上我，我可以帮你们提前订好场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让他扫了。
他扫完，又笑着说：“我叫陈屿，岛屿的屿，做运动康复的，就在附近开工作室。
你们要是打完球肌肉酸痛，可以来找我，免费给你们放松放松。”
“挺会做生意。”
“哈哈，职业习惯。”说完他收起手机，又去喝彩。
突然，他电话响了，就见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下，说：“我这就过去。”然后，拎着球拍包，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有空约球。”还做了个不知是哪国兵敬礼的动作。
场上，江潮和周屿又打了几个回合。
江潮明显加快了节奏，杀球一次比一次重，周屿接得有些吃力，喊了一声：“哎哎哎，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头。”
江潮没理他，又是一个杀球，落地，得分。
“行了行了，歇会儿。”周屿把拍子放下，走到场边喝水，“你今天吃火药了？后半场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有。”江潮说，“就是活动开了。”
周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抬头喝水。
我说：“没想到你们打得这么好，都说你们俩杀球漂亮。”
“都说漂亮。你身边不就一个人吗？”江潮没看我，低头收拍子。“刚才那人是不是加了你微信？”
“嗯。”
“你知道他什么人就加微信？早就跟你说了不要什么人都信。”
我求助地看了周屿一眼：“他说，方便约球。我想着以后打球多个球友也挺好……”
他没说话，把拍子收进包里，拉上拉链：“走吧，回去了。”
“不打了？”
“累了。”
周屿在旁边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这才打了一个多小时，你就累了？不像你。”
江潮没接话，拎着包往门口走。
我跟上去，跟周屿对视了一眼。周屿耸了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江潮开车，一句话也不说。
车里的气氛有点闷。我坐在副驾，想找话题又找不到。
周屿坐在后座，看了看江潮，又看了看我，慢悠悠地开口：“那个加你微信的人，我看了一下，球拍包是尤尼克斯的高端系列，但拍子上没缠手胶，说明他平时不怎么打。喝彩也叫不到点上。估计就是凑个热闹。”
我没接话。江潮也没接话。
周屿继续说：“不过陆远，你以后加人微信，还是注意点。不能别人给你递个名片你就收，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那人说他在附近，开了间运动康复工作室，说我们运动完，可以去做恢复放松”
“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我没再说话。心里也在说，我是有点草率了，不该随便就加微信的。
周屿又说：“江潮，你也别板着脸了。人家陆远就是加了个微信，又不是跟人跑了。你这一路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
“没有不说话。”江潮说，“在想事。”
“想什么事？”
“想明天吃什么？”
周屿说：“明天我有个新品菜，你们来尝尝。”
“下次打球，叫上张明。”
“为什么？”
“人多，热闹。”
周屿在后座说：“也是，张明来了，我们可以打双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 章 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