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 章 试水 我……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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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我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门铃声，愣了一下。江潮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还乱着，穿着睡衣睡裤，趿拉着拖鞋。我做手势让他退回房间。
门打开，张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早餐：“陆哥，豆浆油条，还热的。”
“你怎么来了？”
“江总说，今天早上想吃豆浆油条。我路过，顺便买了。”
“张明来了，赶紧洗洗出来吃饭。”我把煎蛋盛出来。
看江潮洗漱完出来，我说：“想吃豆浆油条不跟我说，你跟张明说。”
“我没有，我是说陆远喜欢吃豆浆油条。”
“你们在一起讨论我的话题还真多啊。”我瞪了他一眼。
“看你，好好的送什么豆浆？”江潮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你一大早跑过来，就为了送个早餐？”
“也不是，今天我表弟要借我的车一用，本来说好了送我到公司他开走的，路过这里，我就想可以顺你们的车，让他先走了。”
油条是热的，可是堵不上张明的嘴，他一边吃一边说：“陆哥，你每天都早起自己做早饭？”
江潮放下筷子，生怕他又说错话似的，说：“张明，你今天来得正好。下午有个供应商的会，你跟我去。”
“什么供应商？”
“鑫源贸易。”
张明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低头喝豆浆。
“江总，”张明说，“鑫源贸易那边，你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江潮说，“他们是我们的供应商，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去见供应商，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是说——”张明斟酌了一下，“李经理那边，会不会觉得你越级了？”
“采购的事归李经理管，但供应商的会，我这个当总裁的，想见谁就见谁。他管不着。”
张明没再说话。
吃完早饭，张明先下楼。
看到我们出来，拉开后座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开车。”
“哪能呢，我开。”张明说。
车子起动，驶出小区。
忽然张明说：“江总，下午鑫源贸易那个会，要不要让我和陆哥一起去？”
“为什么？”
“我觉得吧，你亲自见供应商，等于明着告诉李经理‘我要动你了’。但如果是我和陆远去，李经理只会觉得是正常工作对接，不会警觉。”
“张明说得有道理。”
“陆远去，名正言顺——他是总经理助理，分管合同审核，见供应商是分内事。我是副总，你宣布过我要配合‘合同合规’工作的，李经理挑不出毛病 。”
“你不出面，李经理就摸不清你的态度，不知道你是想换供应商，还是想动采购部。有你在后面看着，我们进可攻退可守。陆哥你觉得呢？”
“早上的鸡蛋没让你白吃，我赞成。”
江潮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行，陆远，下午你跟张明一起去。”
“好。”
“张明，你说话比较周全，下午你主讲，不要正面硬杠，但一定要让他知道，以后这块不是李一个人说了算。点到为止。”
“好的，江总。”
“陆远，你保持你原有的风格，就专业说事，不跟他们套路。”
“行，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张明带着我，在会议室见了鑫源贸易的人。
对方来了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姓刘，名片上印着“鑫源贸易总经理”—— 刘刚。另一个年轻一些，是他的助理，拎着公文包，坐在旁边不说话。
刘刚长得跟李经理有几分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气质——圆脸，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很和气，但和气底下藏着精明。
看见张明，他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张总，我没叫错吧，听说你高升啦？”
张明热情地迎上去说：“客气了刘总，快请坐。”
刘总一边坐一边问：“今天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指示？”
张明很得体地指着刘总，说：“先介绍一下，这位是鑫源贸易的刘总。”
“刘总好。”我点头示意。
“这位是我们总经理助理——陆远。”
“陆助理，初次见面。”他站起来，双手递上名片。
“刘总客气。”我接过名片，放文件袋里。
张明倒了两杯水，送给他们，说：“刘总，鑫源贸易跟我们也合作好几年了，陆助理刚刚上任。今天正好有空，所以想请你过来聊聊。”
“应该的，应该的。” 刘刚说，“我们跟江氏合作，一直很愉快。李经理那边，对我们也很照顾。”
“陆助理在合同合规这块，是专业人士”张明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之前，鑫源贸易跟我们签的合同，是一年一签？”
“是，一年一签。”
“今年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三个月。”
“哦。”张明放下茶杯，“那时间还来得及。”
刘刚愣了一下：“张总，什么来得及？”
“来得及重新走一遍流程。”张明说，“陆远，你把我们新拟的合同模板，给刘总一份。”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刘刚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马上翻开。
“张总，这是……”
“新的合同模板。以后公司所有合同，都按这个模板走。验收标准、付款节点、违约责任，全部明确。以前那些模糊的表述，以后不会再有了。”
刘刚翻开文件，看了两页，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张总，这个模板……比之前的合同细致很多啊。”
“细致不好吗？合同写得清楚，对双方都好。省得到时候扯皮。”
“是是是，张总说得对。” 刘刚合上文件，“那这个模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不急。”张明点着合同，说，“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么想法，可以跟陆远沟通。他是管合同审核的，以后这一块——他牵头。”
刘刚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好好看看。”
“不着急。”张明站起来，笑着说，“刘总回去慢慢看。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陆远。”
他把“随时联系陆远”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刘刚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陆助理，以后多关照。”
“刘总客气。”
我送 刘刚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忽然说：“陆助理，合同模板的事，我回去看完，能不能单独约你聊聊？”
“好。”他笑了一下，“那回头见。”
电梯门合上。
我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看到我进来，张明说：“陆哥，刘刚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合同模板的事，想单独约我聊聊。”
江潮立马说：“你不要单独见面，他约你，你叫上张明一起去。”
“他果然急了。”张明说。
“他急什么？”我问。
江潮说：“他急的不是合同模板。他急的是，合同模板换了，他还能不能继续做江氏的生意。他做了这么多年，吃惯了这个供应商的位置。现在突然告诉他，合同要重新审，他摸不清我们的底，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想换掉他。”
“那你到底想不想换掉他？”
“不想。”江潮说，“他要是干净的，我留着他。他要是跟李经理有勾连，我拿他当突破口。”
“那合同模板的事……”
“模板是真的。”江潮说，“但什么时候执行，执行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他来找你，你就跟他聊，聊的时候多听少说，让他自己多说话。他话说得越多，露的破绽就越多。”
我看着江潮，忽然明白了他今天叫刘刚来的用意。
他不是要动刘刚。他是要用刘刚，去撬李经理的墙角。
“江总，”张明在旁边说，“你今天这一手，李经理那边肯定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对了。”江潮说，“他坐不住，才会动。他动了，我们才有机会。”
“不错，你们俩今天表现不错，晚上我们屿*咖啡坐坐，我请客。”
晚上，我们去了屿*咖啡，馆里没什么人。
周屿看见我们进来，顿时来了精神。“三位大神，今天怎么有空？”
“我们今天演了一出精彩的大戏。”张明有点兴奋。
“演戏你是有天赋的。”说完，周屿说完，去调咖啡。
“这戏的精彩点你倒是说来我听听。”江潮看着张明的得意劲儿说。
“我今天演张总的样子，是模仿你江总的气场。那刘总，都快接不住了。”他突然一拍脑门，“疏忽了，今天有个BUG，不够完美。”
我问：“什么BUG？”
“我今天给他们倒水那段，不应该我倒，你倒才对。”他看着我认真的说：“陆远，以后这种场合，你要帮我倒水知道不？我是老总，你是助理，你得倒。”
“你是倒出惯性了是吧？你都倒了，他还能跟你去抢倒？”江潮怼他。
“我的天啊！在陆哥面前，我永远没有道理可讲啊！”张明夸张地闭着眼仰天轻叫。
江潮跟我挤个眼，笑着向洗手间走去。
……
吃饭的时候，江潮交代：“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下午要去工地，可以不用穿西装了，不方便。”
“什么工地？”
“城东那个新项目，主体完工了，下午去验收。”他喝了一口豆浆，“你们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你总经理助理，项目验收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场，说不过去。”张明说。
“就是，多看看工地，你才知道公司真正的业务是什么样。天天坐办公室看合同，看不出来。”
临分手的时候，江潮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都给我精神点。”
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江潮又要进书房里，我提醒到：“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必须从里面出来。否则……”
“否则怎么着？”江潮笑着问。
“……我还没想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 章 试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