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 章 宣布 我才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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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张明叫我。
“陆哥，江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什么事？”
“好事。”他笑了一下，“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江潮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茶几上，拍拍沙发说：“过来，坐。”
我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任命书。看看。”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兹任命陆远同志为江氏集团总经理助理，协助总经理处理日常事务，分管合同审核与法务对接工作。
“总经理助理？”
“嗯。”
“那张明呢？”
“张明现在是副总经理。”他说，“我上午已经跟他谈过了。他在江氏干了这么多年，业务熟，人脉广，底下人也服他。升副总，名正言顺。”
“那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你们两个帮我盯着。他管运营和业务，你管合同和法务。一个对外，一个对内，正好。”
“我行吗？其实，我不要什么职务，我就这样帮帮你做事就好了。”
“你已经在公司待了一个月了。”他说，“周工夸你，王总那边也对你印象不错。你缺少的不是能力，是名分。有了名分，你做事才方便。”
我没有说话。
“下周有个行业峰会，你跟我一起去。张明留在公司坐镇。”
“我不会开车。”
“我开。你就负责跟着我，别让我摔了。”
“行。”
“对了，”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我走过去看。是一把钥匙。
“这是公司给你配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这个好。”
上午十点，张明过来敲我的门：“走，开会。”
“什么会？”
“全员大会。江总要重要的事宣布。快点。”
会议室坐满了人。分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挤得满满当当。江潮坐在主位上，我和张明在他左右两侧坐下。底下的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潮敲了敲桌子，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说：“今天叫大家来，宣布两件事。第一，张明即日起担任分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和业务管理。”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张明站起来，朝大家点了点头，又坐下。张明在江氏多年，人缘和能力都有，这个任命预料中的没人有话说。
江潮等掌声停了，继续说：“第二，陆远即日起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合同审核与法务对接工作。以后所有合同，都要过他这道关。”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有人鼓掌。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手机。过了一会儿，采购部一个老员工开口了：“江总，陆远他……来公司才一个月吧？”
“半年了。只是之前在家办公。”
“可……”
“陆远，大学的选修课——《合同法律风险管理》，专业对口。周工也夸过他。”他顿了顿，继续说，“他缺的不是能力，是名分。现在名分有了，希望大家能积极配合，让公司的合同更规范。”
那人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江潮扫了一圈：“还有别的问题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
“没有的话，散会。”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走廊上，江潮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走了一段，他说：“陆远，刚才底下那些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怎么想。”
“我才不想。我明天就开始查他们个底掉。”
“正合吾意。陆远，我真没看错你。”
“提醒你一下，查到任何问题，都不要当时发作，第一时间告诉我。只告诉我。明白吗？”
“我知道。”
“他们不是质疑你的工作经历吗？你明天就开始把所有合同过一遍。他们说你是靠关系上来的，你就把每一份合同都审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挑不出毛病。你做到了，他们就闭嘴了。”
“我要是查不下去呢？”
“查不下去有我，遇到阻力我帮你做到。你是我的人，我不帮你帮谁？”
中午的时候，张明来找我吃饭。
公司食堂，我们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陆哥，下午江总让我带你见几个人。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你认识一下，以后好办事。”
“好。”
“还有——”他压低声音，“下午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你别慌，该怎么回就怎么回，有我呢。”
“什么人？”
“采购部的李经理。江总让你管合同审核，等于以后所有合同都要过你的手。以前这块是李经理一个人说了算的，现在多了你一道关，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什么背景？”
“跟了江总他爸十几年了。算是老臣。江总平时也给他几分面子。”
下午两点，张明带我到会议室。
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了，围坐在长桌两边。我扫了一眼，七八个人，有打过交道的周工，冲我点了点头。有没打过交道的，坐在长桌另一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戴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看手机。
张明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说：“各位，上午大家都认识过了，陆远，总经理助理，以后合同审核这一块，由他牵头。大家以后多配合。”
几个人点了点头，有人说了句“欢迎”。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没有抬头，还在看手机。
张明没有理他，继续介绍：“陆哥，这位是市场部王经理，这位是财务部赵会计……这位是采购部李经理，”
我一一点头致意。介绍到李经理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陆助理是吧？年轻有为啊。”
“李经理客气。”
“我听说你以前在民政局上班？怎么想到来企业了？”
“换个环境，体会体会。”
“哦。”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看手机，“民政局好啊，铁饭碗。企业里可不比体制内，干不好是要走人的。”
张明在旁边笑了一下：“李经理，陆哥是江总亲自请来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江总眼光不行似的。”
李经理抬起头，看着张明，笑了一下：“张总说笑了。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好。”张明说，“关于合同这块，陆助理大学是学这个专业的，以后合同签署这块，陆助理可能会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还请李经理多担待。”
“好说，好说。”
会议散了之后，张明跟我一起回办公室。
“刚才那话，你听出来了吧？”
“听出来了。他看我不顺眼。”
“不是看你不顺眼。是看你这个位置不顺眼。以前合同他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多了你一道关，等于他的权力被分走了一半。他不可能给你好脸色。”
“那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的活干得漂亮，江总站你这边，他就动不了你。”
“江总站我这边吗？”
“你说呢？我的陆哥！”
回到办公室，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午会议的资料。
下班的时候，江潮来找我：“走，去‘屿*咖啡’吃饭。”
“今天不回去做？”
“不做了。走，昨天没尽兴。”
“你不是说晚上喝咖啡睡不好吗？”
“今天不喝咖啡。今天我们吃饭。”
周屿看到我们进去，手中正搅着咖啡没停，只抬起头，笑了一下：“你们又来了。”
“看你说的，怎么又来了，你不是要我们多来来撑场面吗。”
周屿放下手里的咖啡豆，擦了擦手，朝我们走过来。
“陆远，今天挺精神的，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周哥好。”我对他的好感好像是自带的。
“怎么样，今天想来点什么？”他问江潮。
“今天我们来吃饭。”
“行，吃什么，你们点。”他递过一个单页——今日单，一种很少见的菜单。
江潮点了份红烧排骨套餐，我点了个海肠套餐。
等餐的时候，我发现墙上多了一条短语——“慢慢来，不着急。你已经在路上了。”
我看了一会儿。
江潮也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了一会儿他说：“这句话，像是写给我的。”
“我感觉是写给我的！”
“喜欢你们都拿去……”周屿远远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 章 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