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 章 刷题 只是刷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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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看着张明莫名奇妙的表情，我们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潮一边笑一边说：“张明，你给他联系个驾校，安排在两周以后。让他学会开车，以后有饭局，你也可以帮我挡两杯。”
“行。”
“我帮你挡酒，我不要学开车。”
张明吃惊地看着我：“这年头不会开车，不好吧。”
“对啊，这也是一种生活技能嘛，再说了，又不是很难学。”
“陆哥，我驾校里有人，你要去学，我包你过。”
“马路杀手，就是你们这些人弄出来的。我不去。”说完，我走出总经理室。
到了办公室才发现手机忘了拿，回去时听到张明在说：“陆哥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看他不像单纯不想学车，倒像是……”
“像什么？”
“像是怕。”
“我才不是怕。”我推门进去，“我是觉得现在软件打车很方便，没必要学开车。”
说完我拿着手机就想离开。
“陆远，你先别走。”江潮叫住我，“下周，我想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你们帮我想想怎么介绍。”
“对，至少得有个职务，工作的时候，大家总叫陆哥也不太好。”
“你不是说我们是你的左膀右臂吗？就叫他张左，我陆右，不是很好。”
“这个不好吧，叫我张左还行，还蛮个性的，陆右？有点搞。”
看到江潮的面色不对，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张明面前这样。
“刚才的话我收回。我听你的，江总。”
“行，那我再想想。张明，你留一下。”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江潮说：“中午我要跟德邦的王总吃个饭，你们俩谁跟我去？”
“陆远去吧，下午华晟公司可能要来人，他没说一定，只说有时间会来。”
“好，”江潮说：“哦，不行，他不会开车。还是你去，华晟的事你跟陆远交代一下，马上就走。”
那天下午，华晟的人没来，我想着江法那句“不行，他不会开车”的话，不服输地点开了驾校的“科目一”题库。
一通刷下来，65分，哈，及格了。
再一细看，90分及格。我65分里还有很多都是猜的。不免有点失落。
3:45了，这两人还没回来。
“顺利吗？”给张明发了信息，“下午华晟没来人。”
“还行，快到公司了。”
我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的“65分”旁边一行小字：“本次练习正确率65%，距离及格还差25分。”
我又点开一套模拟题。这次做得慢了些，每道题都读两遍再选。做到第四十七题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张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扔桌上说：“带你一份。
“什么东西？”我想关掉页面，但来不及了。
“好吃的。科目一？”
“随便看看。”
“65分，厉害啊。”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说：“我第一次考科目一，58分。”
我抬起头看他。
“真的。”他说，“那时候刚拿到车，急着上路，没心思刷题。去考了两次，第二次才过。”
“你考了两次？”
“嗯。”他把水杯放下，“所以你别有压力。考不过就再考，又不丢人。”
“我又没说考。就随便刷刷。”
“随便刷刷，刷到65了，挺厉害的。”
“走，江总找我们。”张明说。
我们一起去了总经理室。
“陆远，明天中午还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我不会开车。”
“不用你开，我开。”他说，“你就负责吃饭。正好，你不会开车，我就有不喝酒的理由了。”
“还是张明去吧。”
“你发现没有，我有点指挥不动他。”他跟张明说。
“我明天另有任务。”张明碰碰我手臂，说，“再说了，你是右臂对不对，左膀有事，右臂怎么能不出手。”
“好吧。”
第二天中午，江潮开车带我去饭局。
“刷题了？”路上，他忽然问。
“没刷。”
“没刷？张明说你刷了65分。”
“我那是连猜带蒙的。”
“还行，你猜我第一次刷多少？”
“90分。”
“那倒没有。我刷了85分，当然，有几题是蒙的。”
“你也考了两次。”
“一次过。我考了96分。怎么样？厉害吧。”
我心里说：你就是很厉害！
我们很快到了酒店，王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做建材生意的。身边带着个女秘书。也姓张。
江潮跟他聊合作的事，我在旁边听着，偶尔夹两筷子菜。
王总带来的女秘书，坐在他旁边，不怎么说话，但每次王总说到关键处，她都会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或补一句数据。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想：原来秘书是这么当的。
饭吃到一半，筷子掉地上，我去捡，看到了一个不该看的，我没响。
正事谈得差不多，下面就闲扯了。
王总举杯：“小陆对吧，初次见，我敬你。”
“哪里哪里，王总，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这句话跟张明学的。
“小陆是？”
“陆远。”江潮说，“负责合同审核这块。”
“哦？”王总来了兴趣，“陆先生学法律的？”
“不。”我说，“大学选修过合同法。”
“那不错。”王总点了点头，“现在的年轻人，愿意学这个的不多。”
我没接话。江潮在旁边接了一句：“他看合同比我细。我那份框架协议，他帮我改了好几处。”
王总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但感觉应该不是坏事。
饭局结束，回去的路上，江潮说： “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什么都没干。”
“就是什么都没干，才不错。”他说，“第一次跟老板出去吃饭，话太多的会讨人嫌。你该吃吃，该听听，不抢话，不冷场，这就够了。”
我没接话。
“陆远，王总那个秘书，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了。”
“她跟了王总五年了。王总所有的合同、项目、人脉，她都门儿清。王总离不开她。”
“就象你爸离不开你小妈。”
江潮的车明显慢了下来，最后在路边停下。
“我发现你这人是真会扫人兴。好好的，你干嘛又说起小妈？”他严肃地看着我：“我是希望你能跟人家学学，早点成为我的搭档，你管合同，我管谈判。你管细节，我管大局。和张明一起，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跟小妈什么关系？”
“筷子掉下地我去捡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手放在她的腿上。”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声音放得很轻。
“他的手不放他腿上，放你腿上吗？莫名其妙！”江潮的脸色更难看。
“是王总的腿放在女人的手上。”我低下头轻声辩解。
“王总的腿放在女人的手上，关你什么事，真是扫兴。”车重新起动上路。
一脚油门，他突然提速，我吓得右手扶着车门，左手抓住他胳膊，失声惊叫：“你干嘛？”
他像从愤怒中惊醒，单手扶着方向盘，用右手拍着我的腿。“对不起，对不起，别怕别怕。”
我坐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大叫：“手，扶好方向盘，你想干嘛？想死啊！”
车速慢了下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一个咖啡馆门口。
我坐车上不动，江潮下车，走过来帮我开了车门，拉我的手。
沉浸在惊吓中的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咖啡店里走出一个人，在门口说欢迎光临。
“你下来，刚才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我们进去喝点压压惊，好不好？”
这次我没甩开他的手，但就是不动。
咖啡馆那人走近几步，突然大叫:“是你啊江总，我说这车这么眼熟呢。这是怎么了这是。”
“是我不好，我刚才开车突然加速，吓着他了。”
“那怎么行，江总，开车大忌之一就是突然加速。”
“他还不扶方向盘！”我大声说。
“啧，江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方向盘控制方向的，你不扶方向盘怎么掌握方向呢？你知道每年有多少车祸，都是不扶方向盘造成的吗？”
他边说边拉我的手：“走走走，这我可得多说他两句，让他知道这问题的严重性。”
奇怪的是，我居然顺从地跟随他走进了咖啡馆。
咖啡馆门面不大，招牌是一块深棕色的木板，上面刻着几个字：“屿·咖啡”。字是手写的，笔画圆润，不张扬。
门口摆着两盆绿植，一盆龟背竹，一盆琴叶榕，长得都很精神。玻璃门上贴着一行小字，不仔细看会忽略过去——
“如果你想有个心灵伙伴，请跟我来。”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道不算宽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半开放的卡座。每个卡座不连接，中间都有一个小景致，将两卡座自然隔开。
隔壁的人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听不清说话的内容。私密性极好。卡座里是一张两人或四人的小桌，桌上摆着精致的杯具，角落放着一盏暖黄色的烛台。
“坐坐，江潮，我弄了点新品，你今天有口福了。”
他拍拍手，“三杯爱尔兰黑咖。”
咖啡很快就送了上来。
“江潮，你好些日子没来了吧？今天怎么有空？”
“这不，正好路过这里，”江潮看着我说。
“对，刚才还没说完。你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总爱飚车显摆，男生都羡慕你，但是……”他喝了口咖啡卖起了关子。
“但是什么？快点说。”
我也不知不觉等起他的下文。
“但是，你知道当时校花在背后说你什么吗？”
“什么？”
“不-成-熟！”
“对，就是不成熟！”我不自禁的附和道。
“英雄所见雷同。”那人举起咖啡杯在我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对了，还没介绍呢，我叫周屿，江潮的同学，你的大名是？”
“陆远，大陆的陆，远近的远。”
“这名字好，好记，有点台胞思乡的味道。
“以后有事没事，多过来坐坐，我这里是你们的心灵驿站。”
“最近生意怎么样？” 江潮问。
“不行，知道这里的人不多，面脸太小，吸引不了人进来。你特么以后没事，多过来帮我撑撑场面行不行？”
“你一次能接待多少人。”
“全部坐满，20左右人。”
“找个时间，做个团建活动，回头我让陆远和张明策划一下这个事。”
“你只要带人过来，策划的事交给我，包你满意。”
“成，今天谢谢你了老兄，咖啡不错。改天早点来，慢慢品品。”说着他站了起来。
“等一下，我还没喝完。”说了半天，我都没来得及喝咖啡。
出了咖啡馆，我们开车很快就到了家。
江潮让我洗澡。
“你先。”
“两个洗漱间，我们可以同时啊。”
“还说呢，每次洗完也不收拾干净，还得我去收拾。以后就用一个浴室，你先洗，洗过我再洗。”
“怎么啦？还生气呢？别生气了好不好？都说过‘对不起’了。”
“我不知道今天我说错了什么，你生那么大气。”
“你说，你在捡筷子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王总把腿放那女人手上，怎么啦？我就是看到了。”
“来来来，你学学，你王总，我女人，王总把腿放那女人手上。你怎么放？”
好象是嘴瓢了，忍着忍着，我把腿抬起，重重地放在他手上。
然后……哈哈……我们一起笑翻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 章 刷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