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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缠上 被那个幻境 ...

  •   谢闻柳忆起漓山报名严苛的规则,问道:“你现在距离报名线还差多少经验?”

      楚姜细细一算,从前几年开始,她便着手备考漓山,小妖捉了不下百只,大妖有零星几只,加上离漓山报名线还差了九百点。
      她的声音低落:“九百。”

      “那还是很接近了。”

      既然楚姜那么想去漓山,谢闻柳作为一个哥哥,那必须帮助妹妹。

      “那你今日随我们一道回漓山。”

      “好。”楚姜心里雀跃,面上的表情都不由地显露出来。

      “哥哥你待我真好。”

      “不对妹妹好,那对谁好。”谢闻柳挑眉看着她。

      楚姜眼神躲闪:“云潭这事结束了吗?”
      “对,等过几日天监司会把报告交给漓山,里面会记载清楚前因后果。”

      “好。”
      楚姜觉得自己现在该是兴奋的,但为何有丝顾虑萦绕在心间。

      三司他们把装着洞魍的箱子和罔生押进专门的笼子里关着,驾起马车。
      楚姜是他们一块上了马车。

      车内燃着安魂香,楚姜一夜未睡,闻着这香,困从中来,头一歪靠在窗框上睡去。

      等再一睁眼,入目是淡粉色帷帐,屋内氤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静谧至极。
      屋内燃着烛火,不算太暗。

      楚姜掀开被子立马起身,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成干净的,摸不着头脑。
      双脚踩底,凉意爬上双腿,楚姜环视一圈,这就是间普通的屋子,装横也都是常见的样式。

      这是哪?
      她来漓山了吗?

      楚姜不知道自己一觉睡了多久,反正一醒来只觉得浑身清爽,疲惫感一扫而空。
      但走路行动时,还是能感受到僵硬,闭息丹药效还没过。

      她走路去开门,可惜费了很大的劲,门纹丝不动。

      楚姜不信邪,抬起脚同手一块操作,再压上自己身体的重量,提着门上的铁环往后仰,她整个人成诡异的姿势悬浮在半空。

      门依旧纹丝不动。

      楚姜又去扒窗户,用尽全身力气,窗户也不见打开。

      她将屋子走了个遍,看着能打开的门窗,她都去试过,任凭楚姜换别的动作,以别的姿势,全都死死合着。
      屋内成了个密不透风的天地。

      楚姜满头雾水。
      她被困在这间屋子里。

      楚姜重新回到床边,她的衣衫被换了,身上所携带的符纸、法器,就连她随身携带的剑都不见了。

      这个时候,楚姜才品出一丝不对。可谁会这么无聊?把她锁在这间屋子里,她还要去漓山报名。

      床边的烛架上的红烛快要燃尽,烛泪挂在金属烛架上,摇摇欲坠。
      也不知从何处而起的风,拂过烛火,烛光摇漾。

      楚姜看见了,心下一沉,有了应对方式。
      有风就代表着有气流,有气流进来就意味着屋内有别的出口。

      她捞起桌上摆放着的小烛架,举着走到床边,站着不动。
      烛火轻微闪烁,燃起的青烟往身后飘去。

      楚姜缓慢移动,逆着那一缕烟飘去的方向,走到床一侧,从屋顶上垂下来的红色床帐挡住她的去路。

      烛火也在这里摇曳的幅度更大,楚姜赶忙用手护住火焰。
      床帐后面必定有出口。

      这床从天儿降的床帐又厚又多,层层叠叠,有着丝绸般的质感,像月光流淌在上面,丝滑又泛着光泽。

      楚姜深吸一口气用手抓了上去。
      床帐如流水,从她手心滑落。

      楚姜再次牢牢地抓上去,并且这次还往一旁拉,将床帐后面的空间露了出来,狭□□厌。

      漫天的床帐顷刻之间落下来,带起的风致使火穗轻颤,豆大的光摇摇晃晃扑腾了几下,灭了。

      在光源消失的那一瞬间,楚姜看见了。
      在层层床帐之后站着一个人,一个她看不清脸,辨不出是男是女,身材高大的人。
      他一动不动像块木雕矗立在那,掉落下来的火红床帐盖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一切。

      楚姜眼睛瞪大,瞳孔颤了颤,她清晰地听见有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幽幽地从床帐内发出。

      她瑟缩着低下头,肩膀轻微抖动,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有轻微的呜咽声溢出口。

      身边漆黑,楚姜慢慢地拧头看了那处还亮着光的地方,她吸了一口气,却不敢吐出,面前这个人她还不知是什么,需小心谨慎为好。

      她抬步小心翼翼地移动,退出这个窄小的空间。身体幅度也不敢太大,唯恐这个像雕塑的人惊起。

      就当楚姜要退回床边时。

      屋里起了妖风,把房间内所有的烛火吹灭,昏天黑地,世界暗了下来。

      楚姜保持镇静,心里自我安慰,她可是连祸源的突脸都承受住了,这种装神弄鬼的小把戏,不用害怕,也千万别害怕。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床榻上,捡起在床角的被褥,捞过套在了头上,把自己整个人隐在被褥下,裹得密不透风。

      心里怨着,这是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如果是漓山,那他们护卫也太失职了。
      心里又念着,祈祷有神兵天降。
      她现在就是束手无策的老百姓,好比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隔着厚厚的被褥,她也听见了脚步声。
      楚姜心里都有些绝望了,不断默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她的计划还没有实现,她的宏图大业还没展开。

      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来自于最原始的恐惧。
      楚姜不知道被褥外面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未知的一切。

      突然,楚姜感觉到有东西上了她的床。
      这下楚姜的身体也不打颤了,直接僵住。
      一时地怔神,感识都溜走,她听不见了,看不见了,唯独触觉和痛觉保留。

      楚姜被连带着被褥压着,一块倒在床榻上,裹着她头的被褥轻轻松松被揭开。
      下颚被一只手冰冷的手握住,食指骨感分明。
      她的头被那只手带着,一会往左偏一会往右偏,搞得楚姜都分不清左右。

      只知道最后她的头被按在一处,她的脸紧紧贴在柔软的被褥上,发丝散乱在脸上,那只一直禁锢她的手,缓缓移到她脸上。

      楚姜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冰冷的肤感,而是温润的凉意,在脸颊处划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姜的脖颈处,酥酥麻麻,耳垂发烫,连带着耳骨都酥了。

      楚姜真的怒了,她的叫喊声却堵在另一只手中。
      那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只有几声短暂的声音泄出来。

      突然,有湿润的东西在脖颈上划过,楚姜不傻,那触感同舌头没有任何区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挣扎,身体更是动都动不了,被褥将她牢牢捆住。
      早知道就不躲在被褥里了。
      楚姜的手心和后背都浸出汗。

      脖颈处传来刺痛,楚姜痛得呜咽一声。
      这架势像是要将她噬入腹中。
      楚姜闭上眼睛,大不了一死。

      不过多时,压着她的手挪走了,像流水褪去,楚姜的感识也重回体内。
      她忙不迭地坐起身,眼前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烛火亮着,帷幔挂在床侧,屋内的窗户敞开着,时不时还有鸟叫声传进屋,属于夏日的热也在屋内显示得淋漓尽致。

      楚姜下床,用手抚上脖颈,平坦细腻的肌肤上多了几道起伏,手指一颤,不小心按在伤口上,很疼。

      楚姜的眼泪挂在睫毛上。

      刚才那一切不是假的,不是幻觉。
      可为什么睁眼一看,四处又不一样,难道又是幻境吗?

      楚姜被一个陌生人缠上了。
      也不知那人图什么,每次尽做些害她受伤的事。

      一位女子走进屋,见到楚姜坐在床边发愣,发丝遮面,双眼通红,泪水涔涔。
      吓了一跳,慌忙走过来,亲切地问道:“姑娘怎么了?为何一直哭?”

      楚姜没觉得自己在哭,只是很委屈。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做些欲盖弥彰的动作。

      “没什么,只是刚才做噩梦了。”

      “我叫芙禾,是谢大人委托我照顾你。”女子自我介绍道,坐在床边帮楚姜捻去脸上的发丝,动作温柔。

      “我哥哥?”
      “对。”芙禾道,“谢大人同三司一块去开会了,等晚上才会回来。”

      “现在几时许?”楚姜好奇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从谢大人抱着你回来到现在不多不少正好四个时辰。”

      芙禾帮楚姜整理好发丝,又看见她脖颈上的伤口,惊呼:“这脖子是被什么咬了吗?”
      楚姜用手捂住,“该是被小虫子咬了。”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心虚,究竟什么虫子叮出来的伤口像齿印。

      “等会我帮你找点药抹上去。”芙禾道。
      “谢谢你。”
      “饿了吗?”
      “还没。”楚姜诚实道,她受的委屈都够了,没心思吃饭了。
      芙禾道:“如果饿了就告诉我,我们一块去山外吃饭。”
      “好。”

      芙禾走了,楚姜撑着床框起身,摸了把脸,将头发笼统地扎上。

      走出了房门。

      宅院里多名贵花草,假山流水,楼阁台谢层峦叠嶂般,屋檐接着屋檐,小桥连着回廊。

      楚姜随意四处走了走,在院子里寻了处木亭坐下。
      那间屋子她不敢进去了,生怕等会那个未知的幻境又找上她。

      一直待到傍晚,天边的晚霞连片出现,楚姜服下闭息丹的药效完完全全褪去,谢闻柳才回家。

      谢闻柳径直走到楚姜那处,他穿过连廊,看见楚姜用手撑着头,在看书。

      “妹妹在做什么?”他突然地出声,惊得楚姜猛地把书合上。

      “哥哥?你回来了。”

      “睡得可好?”谢闻柳坐在石凳上,眼神瞥向了楚姜看的书。

      是一本妖怪录,里面记载了妖怪的形态来历及捉妖办法。

      “挺好的。”
      后半截话楚姜原本是想问上次那幻境的主人,但转念一想,这样做不太好,于是乎她把后半截话吞在肚子里。
      这是漓山,这是漓山六佬之一的住宅,绝对没有胆大包天的妖会来此。

      “哥哥云潭那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

      “那究竟是为什么啊?”楚姜把书收了起来,准备听谢闻柳道来。

      “张生为云潭捕鱼者,世代渔猎为生。前些年,云潭搬入一户新人,男人也擅长渔猎,且与张生共同捕鱼。

      “自从这人一块捕鱼后,张生的生意愈发难做,出湖捕鱼时常空手而归,反观那人,每次都满载而归。一日,张生邀男人喝酒,酒后吐真言,男人告诉张生,自己被河神保佑着,被神眷顾着。

      “张生一问,男人告诉他便是篁山河神庙,说他曾见过那庙彰显神通。张生告诉了自己父亲,两人一同到庙内许愿,却动了歪心思,与其求发财,还不如先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杀了,一举两得。死的男人就是慧娘丈夫。”

      楚姜为谢闻柳倒了盏茶,“哥哥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时刻践行着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

      谢闻柳会心一笑,“谢谢妹妹。”

      他接着道:“自家男人死得不明不白,慧娘很是疑惑,在听闻寨民们道张家发财了,才知自从她丈夫死后,张生每日捕鱼是以往的好几倍,便记恨上张家。

      “张大娘对张生恨之入骨,说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找了个会家暴的人,生活过得苦不堪言,早就萌生了杀死张生的想法。要不说喝酒误事,张生醉酒后将杀害男人的方法全盘托出,张大娘抱着试试的心态找去篁山拜了河神许了愿,称愿意以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做交易。

      “张生死了。其父同样也觉得怪异,提上刀便去篁山上一通乱砍,回家就遭了报应,被罔生附身砍死了自己的孙子。”

      “那张大娘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小孩的尸体为什么会在箱子里?”楚姜有着许多疑惑。

      “褚娘便是张大娘最珍贵之人。据张老太说小孩的尸块是她放进箱子,本意是藏尸。”

      谢闻柳看了眼天边,已经没入云层的太阳。

      “一块吃饭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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