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准备 这就是漓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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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姜兴致昂扬地应下。
将头发重新挽好，整理好衣袍，同谢闻柳一道出去。
原以为只有自己和谢闻柳两人，等出去之后才看见三司和芙禾。他俩不知等了多久，一个两个蹲在路边。
“去山脚下的天满楼吧。”芙禾提议到。
谢闻柳失踪多年重新回到家族，他们这些作为朋友的都还没有为他庆祝过，外加上他妹妹来到漓山，怎么着也得吃顿好的。
放眼整个漓山，最贵最豪华的酒楼便是天满楼。
谢闻柳自是没有异议，将目光投向楚姜，用眼神询问她。
“我都行。”楚姜腼腆道。
她向来不会拿定主意，有什么事情随波逐流。
“那我们走着去，顺带带你看看漓山风景。”
谢闻柳的宅院在漓山半山腰处，四周偏僻静谧，最常见的便是古树。
出门便是上下山的栈道，一盏盏烛灯挂在铜架上，掩在树丛中，照亮着道路。
栈道只够两人并肩同行，楚姜也找不见路主动慢下脚步在后面跟着。
她以前从别人口中听说漓山是仙山，自古以来仙气旺盛，得道之人皆出自于此，称山上无数奇珍异宝，珍稀灵宠。
楚姜这番亲眼见到，也觉得就和普通的山一样。没有那些人口中那般玄乎。
他们一行人往山下走。
楚姜状似无意实则有意，她道：“哥哥你们今日把那两只妖送进天监司后，得了多少经验啊？”
楚姜心里痒痒的，觉得自己不能太直白，也不能太委婉，不然表达不出心里所想又不能显得自己很在意。
“正正好。”
“刚好九百？”
楚姜觉得惊奇，单是罔生那一只妖都不止九百了，为何哥哥去了后，两只妖才九百。
谢闻柳察觉出楚姜的疑惑，解释道：“因为我身份特殊。”
“噢噢。”
早知道楚姜就自己去天监司报了。
“那我是不是够漓山报名了？”
“对，明日一早带你去。”
“谢谢哥哥。”
“能帮助到妹妹我乐意至极。”
天满楼是漓山山脚下最宏伟的一座楼，高三十三层，极为靠近天，仿佛站在楼顶伸手轻轻一揽便能摘下星月。
此时正值饭点，天满楼外全是人。
各式各样的都有。
芙禾去排队叫号，回来拿了个木板，“太赶巧了，还剩最后一个包厢被我们拿上了。”
天满楼内只有木梯，要一阶一阶地走上去才能去到所属的包厢。但如果你是漓山成员，可以搭乘天满楼外的云梯。
“走上去太累，出示令牌去搭云梯吧。”谢闻柳道。
芙禾和三司面面相觑。
芙禾嘴角抽了抽，“都没带令牌。”
谢闻柳：“都没带？”
三司面无表情再次重复：“都没带。”
他们之前每次来天满楼都是走上去的，因为谢闻柳说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他们还年轻，多走走对身体好。
“用你的。”三司支招。
谢闻柳温婉一笑：“我也没带。”
楚姜听着他们的意思，自己是要走上三十层楼才有饭吃，吞咽了一口水。
其实，她也没那么饿，不用吃饭。
芙禾叹息：“你去试着刷脸，天满楼应当无人不识谢大人。”
谢闻柳去了，但脸色不怎么好地又回来了。
芙禾一看就没戏，又叹了一口气：“那我把这号高价出了。”
正商讨着要不要高价出了这个号，谢闻柳看见一个熟人擦边而过，他朝那处仰仰头。
三司也看了去，漓山六佬之一李清月，手里拿着一大摞宣纸，蹲在街边手里拿了串糖葫芦，目无旁人不顾形象地吃着。
他会意，绕到李清月身后，将人拦腰扛起，将人抱了过来。
李清月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另一只手里的宣纸一张没散，他反应迅速，在漓山能这样请他的人只有一位，便不再扑腾。
楚姜在看清那张脸后，诧异得微张嘴。
她还记得在祸源的幻境里，这个人伸长脖子靠近她的画面，世界上还真有这位人。
李清月保持着被三司抱着的姿势，一脸舒服地问：“谢大人，请我来做甚。”
“请你吃饭。”
李清月笑着道：“令牌在我腰侧，你一拽便能取下来。”
谢闻柳取下来后重新去云梯那，给小厮看了眼。小厮面带微笑地接过，放了行。
云梯是由无数雾气组成，这些雾气的由来是漓山上专门栽种的白雾树。踩在云梯上，随着它自动上升，楚姜大致浏览了整个漓山的布局，暗自记下。
李清月故意凑到楚姜身边，“你就是谢闻柳的妹妹？”
“嗯。”
李清月仔细端详楚姜后，道来一句：“你们兄妹两人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楚姜也想问为什么她和谢闻柳长得不像。她就是普通长相，而谢闻柳在她心中莫过于天人之姿。
她乱说道：“可能我随爹，哥哥随娘吧。”
“那你娘必定是个绝世美人。”李清月发自内心说道。
楚姜不知道。她早已记不清母亲的面貌。
一进三十层，他们被堵得一动不动。
一眼望去全都是人。
楚姜还看见了不少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少女。
李清月看着不由叹了一口气，“今年报名的人可真多，这几天怕是要忙得焦头烂额。”
芙禾道：“今年四大家族有人来报名没？”
“有呢，还不少，光林家就来了两个。”
芙禾：“那今年的报名线是不是要提高？”
李清月冥想一阵：“多半。”
听着他们的对话，楚姜的心拔凉拔凉，七月仲夏天如同与寒冬飞雪。
她求助般望向谢闻柳。
不用说话，谢闻柳便能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不用楚姜开口，他也一定会让楚姜到漓山来，没有什么地方比在他身边还要好。
就在眼下放着，就在身边待着。
看到谢闻柳脸上带着的微笑，她的心稳稳降落，放了心。
天下只有哥哥好。
饭吃过后，李清月要三司和芙禾同他一起去发每个包间发宣纸，谢闻柳带着楚姜先行一步。
回了家，谢闻柳要送楚姜回房休息，楚姜想到那间屋子，心里抗拒一秒，垂头接受。跟着谢闻柳的脚步走，却发现不是白日里睡过的房间。
她问道：“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间房？”
“侧院。今日你睡的那间屋是我的。”谢闻柳淡声道。
他没回头，自然也不知道这番话在楚姜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楚姜脸颊泛起绯红，长这么大，她自然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谢闻柳高大的背影。可他是自己的哥哥。
这个道理还需作数吗？
而且那是哥哥的房间。
白日里那个幻境，那个神秘的人知道吗？
知道她哥哥是漓山六佬之一后，还会造次吗？
谢闻柳给楚姜找了间位置环境极好的院子，他早已吩咐人将院子打扫干净，人直接住进来就行。
他把楚姜送到院子门口，没做多留，道了别离开。
谢闻柳回到天监司，白日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完，他拿上张家一案的卷宗去见了天监司监总匙炎。
匙炎懒散地躺在贵妃榻上，听着门的响动，仰起头看了一眼，又放下去，继续看手上的卷宗。
“那个罔生你准备作何打算？”谢闻柳娴熟地拉开椅子坐下。
匙炎支起头，“交给炼丹师炼化成丹药呗。”
谢闻柳道：“看你今日的脸色还以为你会留它一命。”
匙炎把卷宗扔到一旁，从贵妃榻上起身，“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天监司可是疾妖如仇，不会放过任何一只妖的。”
“知道你们的刚正不阿。”
“你确定那两只妖是那位名叫楚姜的女子抓的？”匙炎有丝疑惑。
今日谢闻柳带着两只妖要他把经验全记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姑娘身上。
还必须按照谢闻柳的标准来，倒真是奇怪。这让他不禁产生好奇这位姑娘究竟是谁。
“对。”
匙炎眯了眯眼：“你知道这种是违规的。”
谢闻柳不在意：“那又如何。”
“随你的便。”
谢闻柳此番来除了确定罔生会不会死，还有一事。他今日刚回漓山处理公务，便有人给他递信，说发现了三十年前一场特大妖杀案的线索，为确保消息的真实性，他特意来此确认。
见匙炎又准备翻身躺回贵妃榻上，谢闻柳道：“听闻三十年前的案子出现新消息了？”
“谁同你说的？”匙炎敏锐地看着谢闻柳的眼睛。
“路上听到的。”
匙炎整个人仰头看着屋顶的房梁，“没呢，我准备再过段时间将这个案子结了。”
“这是为何。”
“三十年前你我都未出生，找谁去打探那么多细节。再说这只妖也没有再次犯案，捉到它可谓难如登天。从何而找，从何而寻。”
匙炎叹息着：“近些年，我爹年纪也大了，当年那个案子的细节早已忘得干净。”
“好，我就不打扰你了。”谢闻柳起身，离去的干净利落。
匙炎朝他离开处嚷嚷着：“把门关上！”
心里觉得谢闻柳莫名其妙，这么晚来他这里就只为问他三十年那场灭绝人寰的妖案，真的是太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准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