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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演技大爆发 同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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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后厨通道。
第三组的人刚从后门走进通往走廊的通道,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安静。
走在最前面的人下意识放慢了速度,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墙壁——和进来时一样。
但他总觉得不对。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通道尽头传来一个声音——先是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一个人的呼吸声,很浅,像是有人靠墙站着,侧着身。
他停下来,后面的人也停住了。三个人在通道里站了大约五秒,然后通道尽头的光线被挡了一截。
沈敏年站在通道出口的位置,右手拿着的手机屏幕亮着,光从下往上照在她的脸上,把她整个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第三组刚才从管道口挤进来时碰掉的一枚纽扣,黑色,圆形,边缘有一道磨损的痕迹。
她把它捏在指尖,朝他们的方向亮了一下,然后松手。纽扣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弹了两下,滚到领头人的脚边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敏年。
“你们的。”沈敏年说,“下次注意点。”
第三组没有跑。他们三个人站在通道里,被那一枚纽扣堵住了全部退路。
不是因为那枚纽扣有什么特别——是因为它掉在管道口之外的位置,说明有人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在管道口外面等他们了。
领头的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双手举过头顶,动作很慢。
“别开枪。”
他说的是英文。
沈敏年听懂了,但没理。她侧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走出两名警员,手铐递过去,三个人都没有抵抗。
警员走到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
领头人突然低声挤出一个词:“Go。”
左边的人先动了。
他缩身,右肘撞向面前警员的肋骨。警员侧身躲开大半,后背还是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右边的人矮身扫腿,踢中另一名警员膝盖外侧,趁对方身子一歪,反手扣住他拿铐子的手腕,一拧。铐子掉在地上,警员被带出半步。
前后不到两秒。
两个副手不恋战,得手就往两边撤,把中间让出来。
领头人启动。他侧身蹬墙借力,整个人斜着朝沈敏年右侧的空当冲过去,肩膀压低,速度极快。
沈敏年斜跨一步,堵住空当。
她没躲,没摆架势,只是右肩往前送了半寸,前脚踩实地面。
两人撞在一起,“咚”的一声,在通道里格外响。
领头人弹回去半步。
沈敏年没等他站稳。右手的电-击-棒已经怼了上去,正中他左肋下方。
电流声很闷,像灯管老化时“嗡”的一下,那人整个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直接栽倒,膝盖先着地,接着上半身歪倒,肩膀撞在墙根,发出沉闷的一声。
沈敏年收回电-击击-棒,别回后腰,从腰间摸出铐子,弯腰,把那双还在抽搐的手铐在一起。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卡在对方使不上力的间隙里。
另外两个副手已经被侧面的警员按实了。一个脸贴地,胳膊反剪,另一个被膝盖顶着后背,右手铐在消防管上。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流烧过衣料的味道,淡淡的,像焊锡的余味。
沈敏年站起来,低头看了眼侧躺在地上的领头人。
“装投降得装到人家信你。”她点评,“这行最忌半吊子,下次要专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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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停车场围墙边。
第一组的人翻墙进来之前,他们脚下的路面是干燥的。
落地之后,走在最前面的人觉得鞋底的触感变了——粗糙度不一样了,像是被人提前撒了一层细碎的石英砂。
他低头看了一眼,但视线被夜色的暗度蒙住了,看不清楚。
三个人沿着预定的路线移动,经过那排灰色轿车的时候,走在最后那个人觉得空气中多了一股气味——淡淡的机油味,不重,但这条路上不应该有。
他们走到门禁系统的信号源位置,蹲下来,拿出设备开始操作。
第二个人把薄片感应头贴在墙面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第三个人警戒,第一个人蹲在中间做协调。一切顺利,三分钟之内就能完成信号干扰和门禁卡复制。
然后灯光亮了。
不是走廊里的灯,是停车场上方的探照灯。
四盏大功率的白光灯同时亮起,把整片停车场照得像白天一样。第一组三个人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同时蹲得更低了,身体绷紧,膝盖弯曲,处在一种可以随时朝不同方向弹射的姿态。
但没有人朝他们冲过来。
灯光亮了之后,他们看到停车场正前方十米的位置站着一个人。唐惊月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脚边放着一瓶还没拧开的矿泉水,像是刚站在那里没多久。
她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看着他们三个,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视,三个人蹲在地上都没有动。
“继续。”唐惊月说。
第一组的人蹲在地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领头的人慢慢站起来,把手里那台信号扫描仪关掉,放回背包里。
他没有跑,因为路灯把整片停车场照得太亮了,他刚才蹲着的时候已经扫了一眼四周的围墙——每个方向都站着人。
三个人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领头的人左右扫视,衡量了一圈,最后悲催的发现——跑不了。
然后他蹲下来把背包放在地面上,双手伸平,手心朝前。
探照灯的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拖成三个短而实的黑色块。
唐惊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被带出去。
她说了一句:“分开审。”
警员们点了头,押着三个人往派出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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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羁押室。
唐惊月推开门的时候,维克托正躺在担架上,还没有醒。
他侧着头,一只手垂在担架边缘,指节微微蜷着,嘴角有一道透明的液体痕迹,是从嘴角流出来的唾液,还没干,说明他被放倒的时间不长。
唐惊月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颈侧——脉搏偏慢,但稳定。
她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正常。
“他什么时候能醒?”唐惊月问,“痕迹都弄好了吗?”
“放心,全都弄好了,”旁边站着的医务室值班员看了看手里的秒表,说了一句:“喷雾型的镇静剂,剂量挺大的,不过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之后会自己醒。会有后遗症,大概会迷糊一段时间。”
唐惊月点头,她在担架旁边的地面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维克托那张苍白的脸,然后她问。
“我现在状态怎么样?”
医务室值班员上下打量:“看起来很狼狈。”
唐惊月比了个OK的手势,不枉费她做的辛苦准备。
接下来就是她的表演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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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闭着眼睛,呼吸浅而均匀。
医务室的值班员刚才说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后会醒,现在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手指在担架边缘蜷了一下,又松开。
唐惊月没有催他。她坐在折叠椅上,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垂在身侧,手背朝外,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她的手背靠近指关节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擦痕,正在往外渗一层极细的血珠。她进来之前没有处理,就是想让这道痕露在那里。
维克托的眼皮抬起来了。视线先是停在头顶的灯管上,然后慢慢偏转,落在床边那个人身上。他的目光从她歪着的衣领移到她右肋那道灰痕,又从灰痕移到她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他的视线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唐警官,”维克托开口,声音沙哑,比平时慢,“……你看起来不太好。”
唐惊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像是刚注意到那道擦伤,然后把左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看接着抬起头看向维克托,目光平静,:“你被喷的那种药,挥发快,起效也快。但如果剂量拿不准,可能会在人睡着的时候引起呼吸抑制。他们没有给你戴呼吸监测贴片就直接用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措辞,没找到,最后只是说:“我刚才拦那组人的时候,担架被他们扔在地上,你从地上滚下来过一次。医务室的人给你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但今晚最好有人看着。”
维克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他注意到唐惊月额头有一层薄汗,还没干,在冷白灯光下反着一点光。
“他们来的时候,你不在走廊里。”维克托说。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你在外面?”
唐惊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分了四组人进来。一组走正门,一组走后厨通风管,一组翻停车场围墙,还有一组从侧门进,带了复制门禁卡和一支跟你身上的药同款的喷雾瓶。停车场那一组带了一台信号扫描仪,目标是门禁系统,他们想在系统里留后门。后厨那一组手里有派出所后门的备用钥匙。”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解释,“为了拦住他们,我没办法同时顾到你这边。”
维克托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刻意表现出的疲惫——她只是坐在那里,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像在汇报一次普通的外勤。
但她的身体状态比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更诚实:右肩微微内扣,呼吸比正常频率快了一点,手背那道擦伤边缘的皮肤还泛着淡红色,说明刚伤不久。她坐下来之后没有调整过一次坐姿——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她现在坐的这个姿势能让她省力。
“唐警官。”维克托说。
唐惊月看着他。
“你今晚本来可以不用守在这里的。”他说。
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盏应急灯的橙黄色光圈上。
“监控室两台屏幕被人提前调了延时。如果你今晚没醒过来,他们把你运出去之后,会在外面接应的车上再给你补一针,然后你会在四十分钟之内被送到港口,搭上一艘今晚离港的货轮。”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给你录入的人脸系统不通过的情况下,”唐惊月掏出一个设备,“这个是梅丽桑德的那边准备的,可以扫瞄你的面部信息,精度很高,能抓两万个面部特征点。我们的技侦人员在传输最后几秒截住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普通的事,丝毫不提之中的惊险。
维克托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后背绷紧,那种后知后觉的惊悚感让他头皮发麻,他明白唐惊月这话的意思。
唐惊月继续加码,“我赶在担架被抬上车之前拦住了那辆车。那个时候你被绑着,车只要一启动,你就会被拖拽致死。”
过了好半晌才说,“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维克托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手腕上的呗捆绑的痕迹告诉他,唐惊月没骗他。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淌到下颌。
事实上,为了显得自己的话真实,那痕迹还是唐惊月特地用麻绳勒出来的,还故意绑的很结实,勒到变紫了才松开的。另外还在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唐惊月看维克托表情有所松动,便也不打算继续呆下去,她站起来的时候右手撑了一下椅面,动作很短,但她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往前走——像是不确定自己的腿能不能马上撑住。
她侧过身,留了一个侧脸给他,然后说了一句:“你先休息。医务室的人过半小时再来查一次你的指标。”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步伐比进来的时候稳一些,但左肩仍然比右肩略低一点,夹克的衣摆在她走动的过程中轻轻晃动,右肋那道灰痕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唐警官。”维克托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你一直是这样保护嫌疑人的吗”
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只要是我的职责范围,我就会拼尽全力。”
“北郊明达中转站,A区17号冷链柜。柜门密码是3721。”维克托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就连我父母都不曾这样为我这样过。”
听到这话,背对着的唐惊月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笑容。
灿烂,又无声。
“我知道了,你的申请我这边也在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