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一颗糖果》醉卧残花

24、太干燥 越赢垂着眸

　　温小棠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但当他醒来时，越赢已经不在枕侧，他伸手去摸，发现仅有体温残留，意味着越赢睡醒不久，而他也无从验证他们这一夜的姿势，是否一致保持着他睡前的状态。
　　哎呀，是不是的有什么关系，温小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迅速揉揉脸颊，刚要坐起来，就见越赢撩开一点帘子，温声问他：“醒了？”
　　“嗯，嗯嗯。”温小棠揪住一点被子，略有局促：“你醒得好早。”
　　睡得比他晚，又醒得比他早，衬得他有点懒散。
　　“在家里习惯了。要吃什么？明虾蒸饺怎么样？”
　　“好。”
　　温小棠迅速起床，待得洗漱完毕，才发现桌上摆了三四样早点，而越赢正在沏茶，见他出来将茶盏往外一推，邀请道：“尝尝。”
　　“碧螺春？”温小棠惊喜地端起杯子，闻着清新淡雅的茶香，问：“怎么一大早泡茶呀？”
　　越赢轻抿茶水，滋润干燥的唇齿，语气含糊地说理由：“天气......太干。”
　　他一觉醒来，舌尖都起了泡，浑身都酝酿着莫名的燥热以及不方便言说的生理反应，如今他只庆幸温小棠没有发现，不然肯定会以为他心怀不轨。
　　温小棠润着唇，对他的话丝毫没有怀疑，的确，兆国的气候偏干，尤其昨夜，他自己也睡得口干舌燥，这会儿喝口绿茶感觉舒服很多。
　　他轻轻一笑，夸道：“你好贴心。”
　　“唔。”越赢垂着眸，想起今早两个人睡醒时的姿势，耳根隐隐见热，沉默半晌才说：“应该的......”
　　温小棠却将“应该的”这三个字，自动归结于自己是他的见习师父，转而夹起一只虾饺放到他盘子里。
　　“借花献佛。”他笑：“昨晚那顿饭有点浪费，今天不可再浪费啦。”

　　要知道，兆国民生复苏的时间不长，人人有的饭吃不过是近十年才完成的事，哪怕温小棠自幼长在王庭，也知不可奢靡浪费的道理。
　　越赢望着盘中憨态可掬的虾饺，又见温小棠吃相优雅却无比香甜，不由也多了些食欲，觉得自进入兆国，最幸运的事便是遇到温小棠。
　　是以他盯着他，逐渐又出了神，直到温小棠“啧”的一声，他才赶紧低下头，自省多次冒犯的行为，暗暗有些懊恼。

　　回到裕盛斋，柯崇江早等在大堂，见到两个结伴回来的人，将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敲。
　　“去哪儿了！出去过夜不知道提前知会，俩小子胆子变大了，还没上岗几日就知道旷工。”
　　温小棠下意识将越赢往身后扯，也不担心鸡毛掸子真打在自己身上，反正柯叔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心软又好说话。
　　他笑嘻嘻道：“柯叔，我们给您带的早点，都是彪湖楼的新花样。还有，我瞧清了他们的舞蹈编排，等下午我跟少爷聊一聊，看看怎么取长补短。”
　　越赢手拎食盒，赶紧上前配合道：“我听清了他们的舞曲，曲调偏重且有节奏，照比咱们要多几分激越，有利于新编曲目。”
　　柯崇江原想教训他俩不要夜不归宿，没想到这俩小子刚回来就带回来这么多的消息，想来不是不务正业。
　　他怀疑地打量温小棠，说：“你还懂舞蹈？”
　　温小棠乖巧点头，“略知一二。”
　　柯崇江又睨向越赢，“你懂编曲？”
　　君子六艺均是二人自幼以来的必学科目，无一不精通，但在这儿又不能过于夸耀。
　　越赢点头，照搬答案，“略知一二。”
　　柯崇江低低一哼，又见温小棠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才露出几分笑意，“只有我的，没有孙师傅的吗？”
　　“三份呢！还有柳姨娘的。”温小棠面面俱到，说：“柯叔，不生气了吧。”
　　“哼，你小子。”
　　柯崇江拎了自己那份离开，温小棠望着他的背景，说：“你瞧，柯叔的情绪正常，证明柯克恩暂且无忧。”
　　越赢道：“你去送吃的，打探他与他丈夫的事，我去一趟仓库。”
　　“白天去？”
　　“嗯，宣传美食，食材新鲜很重要，保存方式自然也是卖点之一。”越赢正大光明找了理由，直接往后院的方向去。
　　温小棠目送他离开，心想，越赢与自己不仅有默契，行事作风也很相似。
　　所以，这是缘分吗？
　　温小棠默默想着，拎着食盒去找教他说书的孙时璋，待得临到门前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越赢的记忆力这么强吗？
　　那首曲子影影绰绰，从包厢基本听不太清，而他们从进门到迈入包厢，曲子的确也从散序过渡到中序，但他们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况且若要他现在回想，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记得所有的节拍，所以越赢记得？
　　“若有乐谱扫上一遍，倒也能默诵。”温小棠再对越赢升起好奇心，“若不是天赋异禀，便是从小受过专门的训练，还有他的武功，沉稳深厚，招式利落，一定是跟自己一样从小下过苦功夫......所以，他究竟是大盛谁家的公子，平时也没听外祖和爹爹聊到过啊，要不要拜托外祖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