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一颗糖果》醉卧残花

20、回包厢 温小棠心情

　　这一晚上闹来闹去，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知道柯克恩的确跟仓库里的如梦饮有关系，也知道那座无人踏足的庭院里究竟关着谁。
　　越赢见温小棠闷闷不乐，安慰他说：“既知道柯克恩与纳多在合作，还怕逮不到第二次吗？”
　　温小棠扯扯唇角，说：“我不是在想这个，我是在想......柯叔说过，他的儿婿是很能干的人。”
　　“是吗？”
　　“嗯。上进，努力，还会疼人。柯叔一直都这样说。”温小棠无法想象柯崇江一旦知道这些事会是什么反应，但他已经开始替他难过了。
　　“咱们尽快调查清楚，柯克恩被威胁的事就不会成真。”越赢宽慰他，继续道：“而且我觉得，他也不像坐以待毙之人。”
　　“是。”温小棠若有所思，“他能利用仓库里的如梦饮反向威胁纳多，证明他一开始就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牵制他。”
　　“他早知对方贪得无厌，所以提前做了防备。”
　　“这样说，柯克恩留了一手，就是不知道纳多背后的人是谁，谁会让他这么忌惮。”
　　“会是城主吗？”
　　越赢对普尼城的城主了解不多，仅限众人皆知的传闻。
　　传言此人是勒诗怀烈最小的儿子勒诗沉锋，为人狡诈成性，狠辣无情，利用一场围猎逼迫勒诗怀烈让位，同时强占两个兄长的封城，并将其关在滴水谷，用来威胁勒诗怀烈。
　　若勒诗怀烈敢向王庭求救，他就杀掉两个哥哥，而碍于兆国世袭的分封制度，王庭哪怕知晓其中缘由，也不好插手管束。
　　是以，普尼城顺理成章易了主，但令人更加惊奇的是，勒诗沉锋并未大张旗鼓颁布新规，甚至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原以为要闹得不得安宁的百姓等了又等，才发现，城主究竟是谁好似没有区别，既如此也就对这场闹剧定了性，权当是勒诗旁支的家事罢了。
　　温小棠想了想，说：“勒诗沉锋的胆子不小，城里许多商贾都倚仗他，但我觉得，他还不至于敢公开跟王庭作对。”
　　“怎么说？”越赢好奇他为何这么笃定。
　　温小棠低哼道：“反正他不敢。”
　　父王和爹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抬头，发现两个人又走回了彪湖楼。

　　此时夜色已深，街上行人也见少，普尼城没有宵禁，但这个时辰走在街上，也保不齐受到巡逻队的盘问。
　　越赢发觉温小棠在怔神，提议道：“不如今晚不回去了？”
　　温小棠心情有些低落，道：“忙活一晚上，你饿不饿？”
　　他还惦记着他没吃多少东西。
　　越赢大方承认，“的确有点饿。”
　　“走吧，回包厢。”温小棠打算从正门进彪湖楼，临上台阶才想起来自己将包厢的门反锁了。
　　他回头看向越赢，才发现越赢连动都没动，就站在原地满含笑意的瞧着他。
　　他“哎”了一声，道：“你故意的啊！”
　　越赢上前一步，说：“我以为你忘记了，所以打算趁你从正门进去的时间，先回去把门打开。”
　　温小棠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好人，道：“要翻窗户也得两个人一起翻啊，留我一个走正门算是怎么回事。”
　　他走下台阶，伸出拳头轻轻抵了一下越赢的肩膀。
　　越赢配合着捂住肩头，说：“那如果遇到巡逻队，总不能两个人一起落网。”
　　“美得他们。”温小棠背过手，觉得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就凭咱俩的身手，有他们追的。”
　　越赢听他语气轻快，暗自也松了口气。
　　待得两个人顺利回到包厢，看到一桌子凉透的菜，才意识到今天晚上出来品尝美食的目的，好像不算达成。
　　“吃不吃阳春面？”温小棠主动问。
　　“吃。”越赢来者不拒。
　　温小棠去开门，谁知正遇上店小二敲门，一时没收住力气，差点将手敲在温小棠的身上。
　　越赢眼疾手快将温小棠往后一拉，扶住他的腰，语气不悦道：“做什么？”
　　店小二见他俩后背贴着胸膛，姿势颇为亲昵，再联想到方才敲门两次没有应答，立马领悟到什么道：“客人......小的给您收拾桌子，还有，您的起居室在隔壁，若要休息....呃....需要安排吗？”
　　温小棠和越赢见他并未发现翻窗的行为，双双含糊地点了头。
　　“对了，两碗阳春面。”温小棠侧首说：“咱们去起居室吃吧。”
　　他的本意原是担心下人来来去去，影响他们讨论柯克恩的事，店小二却是一副十分了然神色，连声应着：“客人移步，阳春面马上就到。”
　　而一旁等着收拾屋子的婢女则进入起居室，燃了香，收拾床铺，放下缦帘，直到温小棠和越赢走进来坐在桌边喝茶，阳春面也上了来，几个人才躬身退了出去。
　　也是直到这时，温小棠觉得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上一口，似是终于找到话题道：“唔，没想到彪湖楼日常用白茶待客。”
　　越赢也发现气氛有些奇怪，开口却是：“你喜欢喝什么茶？”
　　“都行，我对茶不太挑。嘿，这面好香。”
　　越赢轻轻挑眉，望着他吃饭的模样，自己也挑起一缕面条，感觉总算有了点食欲，低头道：“嗯，是很香。”
　　这话落到温小棠的耳朵里，温小棠不知怎么回事，竟想起父王曾经对爹爹说的一句话——“你不跟我一起吃，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所以，越赢究竟是觉得面很香，还是跟他一起吃比较香？越赢的胃口，好像不是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