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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请大夫 越赢深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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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棠给越赢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确定柯克恩没有动胎气,两三下跃出院墙。
越赢问:“你都听到了?”
“大差不差,咱们跟着这批人,为首的叫纳多,大概率不是化名,可以顺着这条线查。”温小棠确认巷口无人,倾听脚步声辨认去处。
脚步回荡不休,却极好分清位置。
越赢道:“他们分开了。”
“快走。”温小棠刚要起身,忽而听到院子里传来模糊的哼吟,顿时脸色一变,“刚才里面怎么了?”
越赢知道温小棠只听到了对话,没看清具体发生什么,道:“纳多压了柯克恩的肚子。”
“这.....”温小棠虽然对男子孕产一事不太了解,但也知晓孕夫的胎腹脆弱,不能遭受压迫,他犹豫地望着巷口,此时脚步声已经变得非常细微,如果再慢一步,可能就追不到了。
越赢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温小棠,发现他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越赢提议,“你留下帮他,我一个人去......”
“不行。”温小棠打断他,沉声道:“纳多来历不明,几个人又分开走,说明有防追踪的意识,你一个人去,不说追对人的概率,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到时候我怎么救你?”
越赢深深望了他一眼,不由说:“我不会让他们抓住,但如果抓住他们其中一个,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不行。”温小棠瞪他,还是不同意,“你得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
温小棠深吸一口气,决定道:“我在这儿盯着,你快去请大夫。”
越赢带着大夫回来时,柯克恩正撑着腰站在院中深呼吸,他单手扶着墙,往下塌着腰肢,另一只手不断安抚孕肚,试图将疼痛缓解。
胎动猛烈,踹得他的五脏六腑险些挪位,可来自腹中的疼,却不及他心中沉痛万分之一。
他托着腹底,感受胎儿踢打的力道,闭上眼睛品味着,强捱着,以求随着时间流逝,能带走几分痛感,起码当他重新坐上马车回府时,不会引起任何的质疑与关心。
“为什么.....”他低声念叨着,求不到回音,更求不得答案。
他眼前闪过他与爱人相守的点滴,那些记忆并非邈远,也没有被漫长的光阴淹没,反而近在咫尺,清晰可见,如果仔细算一算,不过是半年光景而已。
那时他刚被诊出怀孕,一家人都沉浸在新生命到来的喜悦,可也正因如此,这个新生命成了满足贪得无厌的借口。
“我找到了一门大买卖,父亲不是一直觉得裕盛斋赶不上彪湖楼吗?这事儿要是成了,咱们就是普尼城第一。”
“阿恩,咱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宝宝想,早晚是要分家的,咱们贡献大些,日后得的不就多些?”
“裕盛斋不是父亲一个人的,那些叔伯虎视眈眈,你现在刚有孕,孕后期得歇着,保不齐他们要以这个名义来插手店里的事,还是早做打算......”
言犹在耳,柯克恩如今再回想,只觉得可笑,他究竟是为什么点了头,又为什么在一切没弄清楚时,贸然同意倾销如梦饮。
“呃——”
绵长的疼痛袭来,孕夫不禁哆嗦起来,两只膝盖也感觉发软。
他茫然地望着肚子,哑声道:“不,还不能生.....不能生,一旦发动,怕是要瞒不住.....谁?”
柯克恩察觉有人进来,随即抱着肚子倚在墙上,后背不轻不重撞在墙面,又引起腹中沉坠的晃颤。
“哎....有人吗?我是安济药馆的,有个公子付了钱,说这儿有个孕夫?让我来瞧瞧。”
大夫拎着药箱,顺着侧道往里走,直到瞧见差点坐在地上的孕夫才“哎哟”一声,匆忙过去,“您这是?”
柯克恩抱住肚子,抓住大夫的腕子,急问:“谁?谁喊你来的?”
“我,我没瞧清,他在窗外丢下银子,说听见这儿有动静,让我来看看,您这是要生了?”
柯克恩疑虑未休,奈何腹中苦不堪言,一股莫名的坠胀扩散,令他下意识分开双膝,试图往下发力。
但他毕竟还存在一丝清明,抓住大夫的手不放,哑声道:“保胎,保住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生,必须,保胎!”
瓜熟蒂落是自然规律,好在大夫经年累月,遇见过不少有离谱要求的病人,并未张口反驳。
“公子,您发动多久了?”
“没有发动,不小心.....撞了肚子。”柯克恩心中自有打算,又道:“有没有止疼的药,我缓一缓就会好。”
“止疼的药有,但您的病症不适用,撞到肚子,具体是哪儿?”
“别废话。”柯克恩气息不稳,几句问答,又觉腹底收紧,胎儿似乎一直在往下走,道:“止疼!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大夫怀里,大夫匆忙接住,第一次遇见这么大方的主顾,但也没有因此动摇。
“如果您要生了,疼是止不住的,但是....我可以试试。”
“随便你用什么法子。”柯克恩苦笑地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倒映出颓败深灰的墙垣,他想,再痛苦,也没有东窗事发痛苦,他不如就赌一赌,他到底能不能将祸事压下去。
以及.....
他问:“大夫,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治瘾症的.....”
大夫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当即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毕竟他接触过不少类似的病例。
他劝道:“您还是先顾着自个儿的身子.....”
院外,温小棠和越赢听罢,确认柯克恩得到救治,不免松一口气。
越赢问:“咱们走吗?”
“嗯......”温小棠垂着眼睛,说:“走吧。”
但不等他迈开一步,越赢轻轻将手搭在他的后背,一触即收,说:“别难过。”
“......”温小棠的确有点郁闷,还有点失落,但他忽然又觉得很有力量,笑道:“救人啦,我才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