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灵魂互换后》释姜

2、某人生闷气了 那还是O好

　　李烬东说完这句话往椅背上一靠，手撑在座椅的手柄上打量着裴卿绪。
　　裴卿绪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一下：“行了别看了，再看收费。”
　　李烬东“嘶”了一声，歪着头躲开他的手，：“绪子，我突然发现你这张脸不比霍霁谌差啊，你为什么不是个A啊。”
　　“我要是A，你觉得你还能坐旁边跟我称兄道弟？”裴卿绪嫌弃道。
　　李烬东被他这句话噎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拍着椅背笑出了声：“也对也对，你要是A我当年就得给你当小弟了。那还是O好，咱们社会主义兄弟情永不倒。”
　　裴卿绪懒得搭理他了。
　　人来齐后大家就商量着吃火锅，一顿饭下来也算是重新热络起来。
　　尽管这场聚会里面有些人存在一些私人恩怨，大家也不约而同的能避就避。
　　又坐了一阵，有人开始张罗续摊的事。今晚这顿饭虽然只是为了把大家再聚一聚，但才八点出头，散场未免早了。
　　班长最有号召力，站起来拍了拍手：“楼上有间KTV大包，订都订好了，想唱歌的过去坐坐，不想唱的也不强求，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响应的人不少，毕竟同学会嘛，酒过三巡正是气氛最好的时候，谁也不乐意这么早就散了。
　　裴卿绪本来想走，被李烬东一把拽住了胳膊：“别走，你走了我今晚跟谁坐。”
　　“你没长腿？不会自己坐？”
　　“他们聊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插不上嘴。”李烬东理直气壮，推着他往电梯方向走，“你就当陪陪我。”
　　裴卿绪拗不过他，跟着人群上了楼。
　　霍霁谌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明天的行程安排已经发到了他的邮箱。
　　他偏过头，跟旁边正在穿外套的班长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明天早班机。”
　　“别啊霍影帝，难得聚一次，KTV包间都订好了。”班长挽留的语气热络又真诚，“就坐半小时意思意思一下，不耽误你休息。”
　　霍霁谌笑了一下，正打算开口拒绝，余光里扫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方向。一群人正往那边走，说说笑笑的，中间有一个人的背影被走廊的白炽灯勾出一道瘦长利落的轮廓。
　　裴卿绪正偏着头跟李烬东说话，侧脸在灯光下被照得一清二楚。
　　“也行，那就坐会儿。”　霍霁谌说。

　　班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走走走，楼上大包，酒都开好了。”

　　KTV包间很大，环形沙发绕了半圈，茶几上摆了好几瓶开了的洋酒和果盘零食。有人抢着点歌，有人开始摇骰子。

　　裴卿绪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李烬东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就被拉去玩骰子了。

　　他一个人靠着沙发背，手里端着杯不知谁塞过来的酒，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抿一小口润润唇。刚低头看了眼手机，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头发乱糟糟的，脸因为喝了酒泛着不均匀的红色，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

　　那人在包间门口站定，扫了一圈里面的人，目光在角落里的裴卿绪身上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哟，裴少也在。”他开口，已经有了几分醉酒后的浑浑噩噩，语气的飘了不少，“我还以为你这尊大佛早走了呢。”

　　包间里唱歌的声音小了一些，有人转过头来看情况。裴卿绪坐在角落里没动，意思着笑了笑：““还没尽兴，坐坐就走。”

　　那人笑了一声，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进了包间，门在他们身后虚掩上了。

　　姓孙的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酒瓶，随手拿起一瓶开了盖的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起来朝着裴卿绪的方向举了举。

　　“既然碰上了，那咱们喝一杯呗？”他笑吟吟地举着杯子，“老同学嘛，一杯酒的事儿，喝完之前的事儿就翻篇了。”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几个靠得近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想打圆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烬东放下骰盅站起来，刚要往这边走，裴卿绪朝他轻轻摆了一下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杯酒翻篇？”裴卿绪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儿真诚的困惑，“孙哥，你这杯酒挺贵啊，七年的事想一杯就了了？”

　　姓孙的脸僵了一瞬：“那你说怎么才算？我给你跪下？”

　　包间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了。

　　“你跪下也不值，当年你带人堵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姓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端着那杯酒的手停在半空，身后的跟班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帮腔，被姓孙的抬手拦住了。

　　“裴卿绪，”姓孙的盯着他，“我就问你这杯酒喝不喝。”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放着，一首老情歌的副歌正唱到最煽情的那句，跟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地搭在一起。

　　“我不跟你喝，”裴卿绪说，“但我也没打算在这跟你闹。你要是想续摊，我走就行了。”

　　他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姓孙的身侧时，对方的手臂抬了一下，像是想拦他，裴卿绪头也没回，从他和门框之间那一掌宽的缝隙里侧身过去，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冷气让他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他听见身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半，李烬东的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我出去透口气。”

　　事实证明，跟傻逼待在一起确实会影响自己的心情。出来以后裴卿绪就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李烬东追出来，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盯着他看了看，故意道：“小宝贝，让爸爸看看你哭了没。”
　　裴卿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蛋，你爹这辈子就没长过泪腺。”
　　李烬东笑嘻嘻地收回手，往走廊墙壁上一靠：“行，没哭就好。刚才里面那气氛，我都怕你当场掀桌。你那张嘴是真没饶过人，‘跪下也不值’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我坐后面都替姓孙的臊得慌。”

　　“他自找的。”裴卿绪把外套搭在臂弯里，低头翻手机叫车，“七年了还想来找爸爸麻烦，能不能有点长进。”

　　李烬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下还挺帅的。头也不回，特有范儿。”

　　“我一直都帅。”裴卿绪正色道。

　　“是是是，你帅你帅。”李烬东撑着墙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现在怎么说？回去了还是换个地方再坐坐？”

　　裴卿绪看了眼手机屏幕，叫车软件上显示附近车辆繁忙，估计得等个几分钟。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侧过头看了李烬东一眼：“你里面不玩了？”

　　“你都不在了我玩什么？”李烬东理所当然道，“我跟他们又不熟，也就是来陪你，免得你像高中一样被人欺负了。你要走我肯定也走。”

　　他撞了撞裴卿绪的肩膀：“怎么样，被爸爸感动到了吧。”

　　裴卿绪：“我感动你大爸。你那张嘴什么时候能消停会儿？”

　　李烬东诺诺嘴：“消停不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姓孙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当年那件事翻出来，估计都能够他进局子了。”

　　没人说话。

　　见对方低头看着手机没搭理自己，李烬东凑过去跟着看了两眼，炸毛道：“裴卿绪，不是说让我送吗？现在打车是几个意思。”

　　裴卿绪：“你太吵了，我不想听你哔哔赖赖。”

　　“行，嫌我吵。你每次半夜睡不着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你唠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吵？”

　　“白天打你电话你也没醒啊，你那美国作息还要我多说吗？”

　　裴卿绪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订单界面跳出一行提示：“司机已到达上车点，请尽快前往。”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李烬东看了一眼：“车到了，爸爸先走了。”

　　“不是，你……”李烬东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行，你走你走，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裴卿绪把手机收起来，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出口走去。

　　看着他离开后，李烬东回到了包间，想要帮裴卿绪出口气。

　　包间里的热闹丝毫不减，所有人都酒精上头玩嗨了。

　　他找了一圈，发现姓孙的和那两个跟班都不见了。

　　“哎，”李烬东朝旁边一个正低头玩手机的男同学扬了扬下巴，“姓孙的那几个呢？”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手机：“走了啊，你出去没多久就走了。”

　　“走了？”李烬东手上系围巾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出去之后大概……”那人想了想，抬头看了天花板一下，“十来分钟吧。”

　　十来分钟，差不多是他追出去跟裴卿绪在走廊里说话的那段时间。这不太像是那种人喝多了之后的作风。

　　姓孙的那种性格，被当众下了面子，按理说应该在包间里再多坐一会儿，至少要等别人来给他递个台阶。

　　那人开口道：“哦，对了。好像是霍影帝找他们有事。”

　　李烬东沉默了几秒，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谢了。”

　　走廊里的灯光白晃晃的，音乐声隔着一扇扇门板传出来混成模糊的底噪。

　　空荡荡的楼梯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但台阶上散着几片细碎的玻璃渣，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亮，墙角有一小片未干透的湿痕，颜色比周围的地面深一些。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酒气。

　　声控灯在安静中又灭了一次，他挪了一下脚让它重新亮起来，正准备退出去带上门，余光却捕捉到楼梯拐角下方的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他眯了眯眼。

　　那个人靠在下半段楼梯拐角的墙面上，身形被灯光投下的阴影遮去了大半，但李烬东还是认出来了。

　　霍霁谌正靠在墙上吸烟。

　　他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朝楼梯上方看了一眼，两人隔着几级台阶对上了目光。

　　楼梯间里安静了两秒。霍霁谌把那根吸了两三口的烟弄灭。
　　“没走呢？”李烬东先开了口。
　　“抽根烟。”霍霁谌说。
　　李烬东扫视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自来熟的跑过去：“可以啊，霍影帝。没想到你这么仗义，人间判官啊。”
　　霍霁谌没说话。
　　李烬东看他那样子，忍不住贫嘴两句：“霍影帝缺人暖床吗？”
　　霍霁谌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甚至是有些微怒：“不缺。”
　　他没再待下去，直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