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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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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林间织出灰白的纱帐,祥璞环抱着树干,指甲缝里嵌满青苔。叮当蜷在更高处的枝桠间,金棕色皮毛与树影融为一体。又一批打手举着手电筒扫过树根,光束里浮尘飞舞,有人踩断他昨夜藏身的枯枝。
汽笛声刺破黎明,祥璞蹿下树干,跑向山洞,只见山洞铁门大敞着,霉味里残留刺鼻的酒精味,地上散落着印有奇怪符号的碎木箱。
“不能放跑他们!”祥璞冲向海滩,发现货轮正在调头,甲板上黑衣人正收锚链。他哆嗦着摸出放大镜,朝阳在镜面聚成炽白的光斑,正巧射中舵手室的玻璃窗。
“那小崽子在搞鬼!”贝利季的咆哮震飞海鸥。彭彭捏碎掌心的梅核,尖锐的刺痛让他保持平静。船长摩挲着烟斗上的橄榄枝纹路:“给你十分钟。”
小艇劈开浪花,祥璞正往丛林抛洒松果。他故意在礁石留下半个湿脚印,又扯下T恤边角挂在荆棘丛。叮当突然咬住他衣摆往后拖,远处传来子弹上膛的金属脆响。
“来得及。”祥璞转身,朝着与帐篷相反的方向狂奔。军靴带起的泥点惊起沉睡的蝴蝶。当年在梅花桩上跳格子,也是这般声东击西。
浪花撞碎在小艇边缘,彭彭借着扶贝利季上岸的动作,腕表表面轻轻擦过舷梯。金属表盘折射的晨光里,秒针划过特定刻度时微微震颤。
祥璞的脚踝在过大鞋帮里晃荡,转身时军靴甩出团泥巴砸中贝利季眉心。金发青年抹脸的瞬间,男孩已攀上歪脖子树。断裂的树枝突然坠落,贝利季闪避时撞上蛛网,祥璞趁机跃向三米外的棕榈树。
“小老鼠!”贝利季的指尖擦过晃动的鞋跟。祥璞蹬踏树干的力道过猛,左脚军靴突然脱落。叮当的金色身影炮弹般撞向贝利季手腕,利齿刺穿表带。
祥璞光脚跑到沙滩上,宽阔地突然停住脚步。贝利季甩着流血的手追到沙滩,正看见男孩跃入海浪的身影。
烈日将文明杖的银质鹰头晒得发烫。贝利亚摸向风衣内袋的瞬间瞳孔骤缩:装着加密资料的金属片不翼而飞。他抄起雕花手杖跃上小艇,象牙柄抵着掌心渗出血丝。
一只小虎鲸突然破浪而出,黑白身躯横挡在艇前。贝利亚抡起手杖砸向水面,白泽却甩尾掀起三米高的浪墙。小艇在漩涡中打转,最终被推回滚烫的沙滩。
“久违了,贝利亚。”彭彭逆光而立,指尖转着银色U盘。彭彭一脸正气的盯着贝利亚说,“你跑不掉的。”“无耻小人!”贝利亚说话间掏出手枪。
枪响惊飞整片海鸥。彭彭旋身躲进礁石阴影,子弹在花岗岩上迸出火星,他踹翻小艇油箱,烈焰瞬间吞没半片沙滩,黑风衣消失在浓烟与热浪交织的帷幕之后。
浪涛在贝利季的咒骂声中碎裂成沫。祥璞像条银鱼贴着礁石潜行,晒红的脚掌无声陷进发烫的细沙。他忽然从海藻丛中跃起,右腿划出半月弧线,脚背精准踢中贝利季后腰的麻筋。
“我在这。”男孩落地时溅起晶亮水花,虎牙在夕阳下闪着狡黠的光。贝利季踉跄转身,右拳带着风声挥来。祥璞突然下腰,双手撑地,脚跟击中对方下巴的瞬间借力滑出。
贝利季气急败坏,直面扑来,祥璞腾空三连踢:第一脚震开格挡的手臂,第二脚扫过太阳穴,第三脚却被铁钳般的手掌握住脚踝。叮当的金色身影炮弹般撞向贝利季手腕,利齿刺穿战术手套。
“小畜生!”贝利季甩手的瞬间,祥璞拧腰转体,左腿鞭子般抽中他肋下,十二路弹腿如暴雨倾盆,贝利季的背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男孩突然腾空后旋,军裤撕裂的声响里,贝利季脖颈暴起,抓住他脚踝。
祥璞蜷身如虾,未被制住的右腿猛蹬对方肘关节。贝利季吃痛松手的刹那,男孩鹞子翻身落在半米外的沙滩上。叮当的利爪在沙地划出挑衅的弧线,炸开的绒毛像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海风吹拂,祥璞凌空翻出完美圆弧,转身侧踢劈向贝利季面门,却被交叉格挡的双臂震得脚掌发麻。他吹响清亮的口哨,叮当扑向贝利季持枪的右手。祥璞趁机蹬步跃起,细瘦的双腿夹住敌人脖颈,腰腹发力想要绞杀。
贝利季暴喝声中,祥璞感觉自己变成狂风中的风筝,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砸进浪花,咸水灌入鼻腔的刺痛让他清醒。他抹着额角的血痕半跪起身,琥珀色瞳孔映出逼近的阴影。
浪涛声里忽然掺进破空清啸,三支缠着梅纹丝绦的羽箭钉入沙地,箭尾红缨在贝利季靴尖前三寸处颤动。苏特踏着潮线走来,月白衣袖被海风鼓成鹤翼,锁骨处的冰晶疤痕泛着冷光。
“二哥!”祥璞的欢呼惊起掠水的燕鸥。苏特解下箭囊抛给幼弟,铜笛在指尖转出流云纹:“找个合适的对手如何?”贝利季的猎刀出鞘声割裂海风,刀背锯齿映出少年清俊的眉眼。
铜笛横挡第一记劈砍时溅起火星,苏特旋身如芭蕾谢幕,笛管突然裂出三寸青锋,剑光追着退潮的浪花游走,刺中刀身七寸时脆响如碎玉。贝利季的刀锋追着少年翻飞的衣角,却总差半寸够不到飘带末梢的银铃。
祥璞盘腿坐在礁石上编箭羽,时不时吹声口哨助威。叮当突然跃起扑向贝利季脚踝,苏特趁机抖腕挑飞猎刀。坠落的刀刃插进沙地时,一缕阳光正巧掠过剑尖的梅纹血槽。
“该结束了。”苏特挽了个剑花,潮水漫过他的云纹短靴。贝利季突然抓起把沙砾扬向少年眼睛,转身冲向搁浅的救生艇。祥璞的箭簇擦着他耳尖飞过,钉穿艇身的窟窿立刻涌进海水。
“站住,举起手来!”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贝利季束手就擒。
浪涛拍碎在礁石上的声响里,鹅卵石破空击中贝利亚的膝窝。彭彭从棕榈树后闪出,“两年前货舱那场大火,你承诺过不再碰违禁品。”
贝利亚撑着雕花手杖起身,银质鹰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五千万,够你十辈子花销。”他忽然抡起手杖横扫,杖尾暗藏的倒钩撕开彭彭的袖管。
“买不回十三条人命。”彭彭擒住杖身顺势滑步,虎口被震得发麻。贝利亚旋身抽杖,杖头鹰嘴啄向咽喉,却被彭彭翻腕锁住肘关节。两人在潮线边缘角力,咸涩的海水漫过作战靴。
手杖忽然变招下戳,彭彭侧滚避开,贝利亚的金发被汗水黏在额头,文明杖舞出密不透风的网。彭彭突然矮身突进,擒拿手扣住对方腕骨反拧,手杖脱手的瞬间被贝利亚膝击逼退。
“真不该信你!”贝利亚猛然拧动杖头,寒光乍现的细剑猛然出鞘,杖身凌空飞旋如回旋镖,彭彭后仰下腰的瞬间,剑尖已抵住他心口三寸。
海风裹着金属相击的脆响,贝利亚的银剑即将刺入彭彭肩头时,乌金九节鞭破空缠住剑身。穗一诺拽着鞭尾跃上礁石,古铜色肌肤泛着薄汗,眉骨旧疤被日光镀成金线,把九节鞭仍给彭彭,笑着说:“兄弟,还会用吧?”
彭彭接过九节鞭,笑着回答,“没问题。”九节鞭在彭彭腕间抖出蛇形弧光,穗一诺的太极剑已划出银色圆弧。贝利亚的银剑左右格挡,剑锋与鞭梢相撞迸出蓝紫色火星,两人忽然错步换位,九节鞭缠住剑锋的刹那,太极剑的云手式已封死退路。
“铛!”贝利亚旋剑震开鞭索,穗一诺的剑尖却如影随形点向他握剑的虎口,彭彭突然甩鞭卷住礁石借力腾空,鞭梢毒蛇吐信般袭向敌人下盘。三人在涨潮的浪花中移形换位,剑光鞭影将月光绞成碎银。
贝利亚忽然佯攻彭彭面门。穗一诺横剑来援的瞬间,金发男人转身向救生艇跑去。
贝利亚快到救生艇时停住脚步,面前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此刻穗一诺收剑入鞘,与彭彭对视时同时停步。
烈日将海面烤成晃眼的银镜,短发女子背光立在救生艇甲板上,黑色短发被海风掀起,露出耳后别着的梅花形金属徽章。
“下午好,贝利亚。”战术长裤发出布料摩擦声,两点钟的太阳在她身后拉出细长影子。贝利亚的金发被汗水黏在脖颈,文明杖尖微微发颤:“是你!”细剑突然刺出,寒光直指咽喉。蒂娜侧身让过剑锋,战术背心的透气网眼在阳光下泛着细密银光。三个后摆腿快得叠成残影:第一脚震开格挡的手臂,第二脚扫过太阳穴,第三脚正中下颌骨。贝利亚踉跄转了三圈,银剑“当啷”坠地,战术靴的钢头印痕清晰烙在他右脸。
“下午好,蒂娜姐。”彭彭甩着手铐走过来,战术背心肩章反射着烈日。“这是贝利亚所有走私的证据。”彭彭把U盘交给蒂娜,蒂娜收过U盘,此刻标有蓝白相间徽标快艇刺破海浪围拢而来,贝利季被两名队员反剪双臂押上滚烫的甲板,金发里混着沙粒和血痂。
蒂娜摘下徽章别回领口,转身面向列队的队员。“全体都有,立正!”
清脆的喝令惊飞整片海鸥。贝利亚被拽起时,正看见自己文明杖上雕刻的橄榄枝纹路在烈日下扭曲变形,宛如他经营半生的走私帝国正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