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烈日将沙滩烤得发烫,穗一诺搭着彭彭的肩头,两人影子在沙地上融成一片。彭彭甩甩手腕,战术背心肩带滑落半寸:“你那三弟太好认,月色头发配朱砂痣,跟雪地里落红梅似的。”
“大哥!彭彭哥!”
少年清亮的喊声刺破海风,祥璞提着裤腰从礁石堆跑来,过大的速干裤在脚踝堆出三道褶皱,每跑两步就得往上拽一次。叮当的金色身影在沙地上忽左忽右,时不时扑向飞溅的浪花。
穗一诺张开双臂接住飞扑而来的幼弟,腹部撞得生疼。祥璞转身熊抱彭彭时,战术背心挂住他虎牙,扯出根银亮丝线。“这是蒂娜姐。”彭彭扳过男孩肩膀,祥璞并拢脚跟行了个标准鞠躬礼,额海垂成帘:“姐姐好!您刚才的三连踢比二哥的芭蕾转圈还漂亮!”
“小鬼头,”穗一诺屈指弹他额头,“还记得在哪见过彭彭哥吗?”
祥璞歪头时朱砂痣藏进刘海,忽然拍手跳起:“前年全国武术大赛!你们决赛打到加时...”温热手掌突然捂住他嘴。叮当蹲坐在三人中间,圆脑袋随着对话左右转动,尾巴扫起细沙扑簌簌落在穗一诺的鞋面。
伴随着潮声,苏特握着铜笛慢慢走近,海风掀起他月白衣角,锁骨处的冰晶疤痕映着阳光,像融了半边的雪粒。
烈日西斜,三点钟的日光把沙滩晒成金箔。蒂娜屈膝蹲下指尖拂过祥璞沾着盐粒的额海:“小英雄,这个送你。”梅花徽章别上他衣领时,海风正好掀起速干裤过长的裤脚。
歪歪扭扭的军礼,琥珀色眼瞳亮得灼人。祥璞突然蹦起半米高,勋章在阳光下划出银弧:“大哥二哥快看!”速干裤滑到胯骨,他单手提着裤腰转圈,叮当追着晃动的徽章直打转。
潮水漫过蒂娜的靴面,她起身朝彭彭扬了扬下巴:“给你放一天假。”又对兄弟颔首,“日落前涨潮最美。”穗一诺正尝试用九节鞭帮幼弟固定裤腰,闻言抬头露出虎牙:“谢了姐。”
货轮鸣笛声渐远时,祥璞趴在苏特背上数勋章纹路。彭彭脱了战术背心晒最后日光浴,古铜色背肌淌着汗珠。叮当追着退潮的浪花,在沙滩踩出梅花状的爪印。斜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起,最后融进漫过脚背的暖流里。
落日将海浪染成蜜糖色,彭彭甩着九节鞭在沙滩上划出问号:“小不点,你说当年决赛要没中场哨,我和你大哥谁能赢?”祥璞正蹲着给叮当编贝壳项链,闻言歪头露出虎牙:“当然是我呀!”他突然跃起扑向彭彭的腰窝, “耍赖是吧?”彭彭反手扣住他手腕,指尖在肋骨处轻挠。祥璞笑出泪花,速干裤滑到胯骨也顾不得提:“大哥救命!”
穗一诺从礁石后闪出:“敢欺负我弟?”身体堵住退路,把男孩夹在中间挠痒。祥璞蜷成虾米滚进浅滩,白T恤卷到胸口,贝壳项链散成满地星辰。
苏特盘坐在礁石上,铜笛吹出轻快的《嬉游曲》。三个身影在退潮的浪花里扭成团,彭彭的战术裤沾满海藻,穗一诺的青龙纹腰带上挂着半条鱼干。
“投降!投降!”祥璞举手时裤腰彻底滑落,露出半截晒红的臀线。彭彭突然把他扛上肩头冲向海浪,穗一诺追着往弟弟脖子里塞海沙,叮当的爪子在水面踩出凌乱梅花,阳光将嬉闹的剪影拓在苏特的月白衣襟上,随着笛声韵律轻轻摇晃。
祥璞突然扯开裤腰的帆布绳,过大的速干裤"唰"地滑落脚踝,晒成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釉光。他像尾银鱼扎进浪里,头发在碧波下铺展成扇面。
“比谁先到珊瑚礁!”穗一诺甩掉青龙纹腰带,古铜色背肌绷出流畅线条。彭彭的战术裤还卡在胯骨,人已经跃入水中,浪花里浮出轮廓分明的腹肌。
苏特盘坐在礁石上,铜笛正吹到《碧海潮生曲》的第三乐章。霞光将他锁骨处的冰晶疤痕染成琥珀色,月白衣摆被海风掀起又落下。祥璞骑着白泽破浪而出,虎鲸雪白的肚皮上还粘着几片磷虾。
“二哥装什么天鹅!”男孩揪住白泽的背鳍下潜。一瞬间,十米外炸开丈高的水柱,白泽顶着祥璞冲天而起,晶莹水帘在落日中折射出七彩虹光。苏特的月白绸裤瞬间透湿,紧贴着修长的腿线。
“你们自找的。”苏特甩掉衣裤,足尖轻点礁石,反弓背脊跃入海面的姿态,像极了《天鹅湖》中王子纵身入水的经典动作。浪花温柔地漫过他瓷白的肌肤,锁骨处的疤痕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白泽在四人中间掠过,祥璞揪着它的背鳍在珊瑚丛穿梭。鱼群被惊散成流动的星河,虎鲸雪白的腹部擦过穗一诺胸膛,惹得少年大笑时呛了口水。彭彭一个猛子扎到海底,捞起枚缀着藤壶的古铜币,阳光下锈迹斑斑的“永乐通宝”四字忽隐忽现。
浪涛将少年们的笑声揉成细碎光点,随着潮汐起落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