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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名在册中(五) 密室的书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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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书架排列得如同沉默的卫士,密不透风,几乎看不到墙面原本的颜色。
葛添蹲在那本名册前,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滑动,每一页都像是尘封的时光碎片。
她抬起头,目光从纸页上移开,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毛家在五大家族中的职责是‘记录’。不是决策,不是执行,是见证。”
她用手指沿着某一行的末端划过去,仿佛在触摸那些逝去的岁月,“苏家选人、梁家配药、王家引路、张家封存。
毛家把全部流程记下来,确保旧路即使无人再走,也不会从地面上被完全抹去。”
毛晓棠蹲在她旁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层已经凝固的血痂,像是在确认那道伤口的真实性。
“所以那些写着我名字的页,是他们在我出生之前就写好的。”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过多次的句子,平静的外表下难掩内心的波澜。
梁日立站在几步之外,他的目光也落在那页纸上,但没有走近,仿佛怕惊扰了这尘封的秘密。
“毛家和梁家……是最后一代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葛添又往后翻了一页,指尖划过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名册的后半部分写着,‘毛家掌记人于民国三十七年写下此册,此后战火中断,未再续录’。
毛家和梁家的最后一代,就是你们。”
她放下册子,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动作替一段已经完成记录的内容封上最后一页,
“我们的任务,可能就是续写这段被中断的历史。”
毛晓棠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道已经凝固的伤口,那是触碰铜质浮雕时留下的印记。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困惑:“那有没有写……我为什么会看到明代的片段?”
葛添重新翻了翻那本旧册子,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旧路系统的起源和毛家之间的关系,在毛家的记录里没有标注。可能要等到昆明或者皖南才能找到答案。”
毛晓棠眼中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希望的火苗被风吹动,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将那份名册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那是毛家留给她们的珍贵遗产。
赵敉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本薄一些的旧册子,封面没有字,像是一本被遗忘的日记。她快速地翻了翻,目光停留在某一页,语气平静:“那毛家有没有记录赵明蘅什么?”
葛添接过那本册子,快速翻到某一页,念道:“赵明蘅,选于光绪年间。淮安人。苏家卜定。路线:淮安—长沙—重庆—成都—昆明。”
她停了一下,“记录到这里就断了。没有写她失忆后的事情。”
赵敉沉默了一会儿,将那本册子合上,放回原位,没有再追问,仿佛明白有些秘密注定需要时间去揭开。
吴悠在书架最里层找到了一本更薄的手抄册子,封面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五家各司》。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这里写着,五大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有守护玉的职责。”
她把册子翻过来给大家看,“但没说是什么玉。”
梁日立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毛晓棠也走过来,眉头微蹙:“我也没有。梦中女人嘱咐我的那些话,也不像是和玉有关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和旧路本身有关,和那些药有关,但和我们现在找到的这些记录不一定重叠。”
葛添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你记不得,说明那不是你的职责。”
她的语气不高,像是在安慰毛晓棠,“可能只是一段你没有完全经历的旧路,在你靠近它的时候,在你自己的时间里,短暂地亮了一下,让你看到了那些被尘封的片段。”
梁日立站在书架旁边,突然问道:“吴悠,你觉得这是我身份的全部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寻找答案。
吴悠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至少应该搞清楚每一代从五大家族里面选人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只有明白这些,我们才能真正解开身上的谜团。”
赵敉已经翻到了旧册子更前面的部分,她的手指突然停在一行字上,瞳孔微微收缩:“苏木。这是我外婆的名字。”
她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在册子上写的职责是‘守护’。苏家选人之后,不负责执行,只负责守着那个人安全长大、安全出发。”
梁日立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解:“那为什么要守护你?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吴悠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其他人停下动作。“别出声,”她轻声道,“我们在这里说话,会不会打扰到什么?”
毛晓棠看了一眼那本册子,苦笑道:“这记录也记录不全嘛。还说职责是记录,结果很多事情都语焉不详。”她的语气不高,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看来毛家的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吴悠把那本册子合上,放回原处:“我想我们在昆明应该会找到想要的答案。王家的职责是引路。你们知道引路的意义吗?”
葛添若有所思地说:“把旧路打开?让后人能够沿着旧路前行?”
赵敉没有说话,她站在书架前面,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本《五家各司》,然后把册子翻过来又放回去,仿佛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窗外的天光正在从灰蓝色过渡到深灰色,那些书脊上的颜色也随着光线的变化缓慢地变暗,仿佛整个密室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睡。
赵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语气坚定:“走吧。下一站,昆明。我相信在那里,我们一定能找到想要的答案,解开这所有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