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旧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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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前脚刚离开，后脚狄翰也推开了时衍办公室的大门。
他来的时候时衍已经开始换防护服的内衬，因为军部标配的那套防护服穿起来行动不方便，他打算把内衬拆了自己重新缝。
狄翰站他背后，两个手背在身后，无声无息地看了一会。突然一把把防护服从他手里抽走了。
“手抖成那样还缝？”
“哎哎哎，别动！有针！”时衍手里的针跟着狄翰跑。
狄翰接过针，顺手丢到一边。
时衍晃了晃自己的手，他确实能感觉到有点抖，但是程度貌似也没狄翰说的那么严重吧。这毛病是早期时序损伤的后遗症，一般来说操作的快没人能发现，但穿针这种精细活可能会暴露。
狄辰从包里掏出一套新的防护服，面料的颜色比军部的深一些，摸上去的手感也不一样，更柔软，内层夹着的替换成略带弹性的织物。
“喏，给你改的。军部那套第三层时序缓冲用的是标准型号，最多只能撑18个小时。这套我用实验室的定制材料，理论寿命至少48个小时起步。”
时衍拿过来翻了翻，胸口的监测器被挪到了后背，袖口多了两道可调节的收紧带，关节处的折角做了弧形处理……
全是有用的细节改动。
“怎么样？我这个老伙计仗义吧，时大研究员还有什么高见？”狄翰顺手把旧防护服卷起来丢到一边，手搭在时衍肩上。
“实际测试过吗？”
“测试了。前段时间我穿着它在模拟舱里待了50个小时也没问题。但是我可提醒你，可别给我撑满48个小时啊，虽然我对自己的设计非常自信，但是节点内部时序粒子浓度变率不是实验室能模拟出来的，什么极端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时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狄翰的黑眼圈很深，手指上还有新的烫伤痕迹，似乎是实验室高压封边机留下的。
“这个要是能量产，人员伤亡率又能下降了。”
“这个我后面想办法。总之现在这件独一无二，你可要仔细着用。”
“嗯。”
“你真没什么话对我说？这不符合你一贯得行事特点啊，之前我没说两句你都要怼回来的。”
“我哪有。”
狄翰一把搂住时衍肩膀，“你我共事了三十多年，我这个老伙计还不够了解你？”
“什么老伙计，你才多大啊。”他拍开狄翰搭在他肩头的那只胳膊。
“哎，从打仗开始，我们星球的人均寿命可是从之前的三百多岁一下子跌到两百出头啊。你我可都快过了三分之一了！”
“对喽，再过几年我们就要成老头子喽。”时衍叹道，“既然知道快三分之一了，你还不好好睡觉？你这黑眼圈把我都吓到了。”
“嘿，你好意思说我？”狄翰把新防护服卷吧卷吧，塞进时衍的装备箱，“我好心给你送东西，你居然说我黑眼圈重，你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吧！”
狄翰越说越激动，抄起时衍胳膊就往洗手间走，“我今天非要和你分出个胜负！”
时衍被他扯着，踉跄几步，进了洗手间。
结果刚站到镜子面前，狄翰就怪叫起来，“我的天啊，我就是顶着这样的两个黑眼圈来来回回见了那么多人吗！我帅气逼人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时衍看着狄翰在镜子前又叫又跳，转眼注视着镜子里那个有点陌生的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样子了，他不常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比记忆中的瘦了很多，皮肤苍白隐隐透着青色，眼角细纹在疲惫中堆叠，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有种油尽灯枯的味道。
他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转身对狄翰道，“你快去休息吧。”
“你突然这么温柔做什么？搞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狄翰抱臂搓了搓胳膊，拉着时衍回到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