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拿下这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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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港口。
所有队员已经列队完毕，谌诚站在队伍前方，军装笔挺。
时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肩上挎着工具箱，走到旁边。他看到站在队伍前端的谌诚，和他对视了一下，手指了指舰船，先走上了扶梯。
谌诚看他已经踏上甲板，随后下命令道：“登舰。”
队员们跟在时衍身后有序进入，谌诚紧随其后，舱门在他身后闭合，气压阀发出沉闷的锁定声，舰桥的操作灯依次亮起，蓝白色的光铺满了整个主舱。
舰船上的队员各自就位，谌诚走向舰长席，时衍环顾四周一圈，找了个不影响他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检查所有系统，三分钟后出港。”
舰船内部沉静肃穆，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频嗡鸣和键盘敲击声。时衍低头打开工具箱检查设备，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年轻队员偷偷打量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时老师，您是第一次出外勤吗？”
时衍抬起头道：“不是，第七次也出过。”
“第七次……”年轻队员的眼睛亮了，他有些激动地问道，“您参加了？您负责哪一块？”
“指挥中心，只是技术顾问而已。”
年轻队员还想再问什么，舰长席那边传来谌诚的声音：“肃静，进跃迁预备段了。”
队员立刻闭嘴坐正。
时衍的目光越过机舱，和谌诚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谌诚在打量他。
时衍把目光收回来，抓紧手边的工具箱。
“跃迁开始。”
舰身剧烈地震了一下，时衍扶着窗沿，侧过身子望向舷窗外，地面的轮廓正一点点缩小模糊，天幕从头顶垂落下来，那层金色的薄纱时密时疏，不时地露出背后深邃的宇宙和稀疏的星光。
他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下午。
被迫辞去总工位置后，他的空闲时间变多，便常常去救助中心看看，从侧门进去，在活动室或者院子里待上一个下午。
因为他发现和小孩子玩更有意思，可以抛开所有弯弯绕绕，有话直说。
孩子们也对他充满好奇，因为来这里的年轻人并不多，院长向孩子们介绍时也只说，“这位叔叔是来帮忙的志愿者”。
时衍偶尔看到孩子们中间那个高高的小孩，他和别的孩子一起吃饭、做手工，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过这个小孩给人孤单和老成的感觉，好像他只是配合着在这里生活，偶尔他还能感觉到来自小孩方向蜻蜓点水般好奇的目光。
回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时的经历，时衍觉得这个别扭小孩特别有意思，还想再逗一逗他。
他思考了一下，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带点小蛋糕总能哄好，所以临出门，他特地带了一盒研究所食堂做的小蛋糕。
忙完后，他坐在老位置上，把盒子摊开放在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围了过来，时衍分了几块给他们，又拿了两块放在窗台上，坐在一旁慢慢翻手上的书。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细碎的脚步，抬起眼睛，别扭小孩已经站到窗台旁边，歪着头看着窗台上的小蛋糕。
“橙橙呀，快来吃小蛋糕。”时衍笑道。
谌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叫谌诚，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时衍直接忽略第一句话，笑眯眯道，“这个奶油不甜，也很细腻，你尝尝。”
谌诚又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巴里。
时衍仍然低头看书，余光发现小孩的嘴角弯弯，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小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时衍，嘴角还沾着奶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