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旧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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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诚走后，时衍在办公桌前坐了会。
研究所的食堂开了门，一阵粥的米香气飘了过来。他突然想起来昨天晚饭好像忘记吃了，于是起身去食堂买了点包子豆浆，拿回办公室坐着吃。
吃完后，他开始整理工具箱，箱子上的漆磨掉了大半，里面的工具排列整齐，有几件的手柄上裹着防滑胶带，这是他那个同事狄翰帮他缠的，缠好后还打趣他，“不缠这个，手抖起来你螺丝都能拧滑丝！”
时衍不饶他，“那也比你焊歪了强！”
狄翰气得把工具精准丢进时衍工具箱，拍拍手扬长而去。
中午，他的办公室难得来人。
是程映。她曾经是天幕团队的首席数学家，在天幕工程开始之初，两个人在同一个项目下共事，那是二人不过刚刚二十多岁。多年后，项目解散，时衍来到这个地下一层的办公室，程映则被迫加入了其他团队。
这些年来，时衍冷冷清清的大办公室只有寥寥几个到访者，程映便是其中常客。
她还没推开门，时衍便听见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时衍！看看是谁来了！”
她手里提着个小饭盒，“嘭”一下推开办公室的门。
时衍坐直，看着门口道，“是程老师啊，您怎么有空过来？”
“喏，我刚吃完饭，顺便给你带了一份。“她忽略时衍阴阳怪气的问候，笑嘻嘻地把饭盒递过去，“没啥事，找你聊聊天。”说着，她在旁边坐下，靠着椅背，翘着腿看时衍吃饭。
时衍打开饭盒盖子扒拉了一下饭菜，慢慢吃了起来，不打算和她说话。
程映没等到他开口，但碍于心中的好奇心，纠结了一会，问道，“我这有个好消息你想听不？”
“说。”
“切，你就不能装出很想听地样子吗？”程映咂嘴。
“行！什么好消息！程老师请您告诉我吧！”
程映翻了翻白眼，进入正题，“好消息是，你那份报告虽然被退了，但调阅记录显示，今早凌晨三点四十八分，军部有人调了记录。虽然查询记录看不见，不过调记录的权限等级是上将级以上。整个军部有这个权限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来找你了？”程映单刀直入。
时衍停下咀绝的动作。
程映得出结论的速度让他感到意外。不过，这些过往只有程映知道个大概，她能猜出来不意外。
程映看见他的动作，当即爽快地拍了拍桌子，笑了起来。她的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唏嘘，又像欣慰，“他今年41了吧，你们认识有33年了。”
“32年，没到33年呢。”时衍纠正。
“呵。”程映只回敬他一个字表示自己听到了。
时衍安静地吃饭，程映就这样看着他。
“哎，有时候真想把你们两个脑子扒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程映一根手指点着面颊。
“行啊，等我死了就给你解剖。”面对这些老熟人，时衍总是嘴巴欠欠的，他道，“不过我很惜命的，每天都按时吃药，你可能要等很多年，那时候老眼昏花，我邀请你来看，你都不一定能看清里面装了什么呢！”
“能不能别天天把死不死挂在嘴边啊。”程映摆摆手向空气“呸呸呸”几下，“以我对你的了解，我都不用解剖的，在就知道里面有什么。”
“是什么？”时衍笑着起身去洗碗。
“谌上将就是甜甜圈吧，你呢，充其量就是根精铁管！喏，就你们天幕工程里面用的那个，外面裹着又厚又重的屏蔽层，里面是抗压层和自修复层。”
“啊？什么意思？”饶是话很多的时衍也被这新奇地比喻打得措手不及。
程映一根手指在空中绕啊绕，“听起来没关系对吧？不过，从拓扑学角度来说，脑子里都是洞！”
“……”
“谌上将小时候可是个小甜豆呢，你这啥也不是，死沉死沉的，打了还会反弹。”
时衍第一次在程映这里讨不到好处，他狠狠把洗好的碗轻轻倒扣在桌边，“攻击我可以，攻击谌上将就免了。”
“哟，我说你就行，说谌上将就不行？维护上他了？那我就说你呗，究极无敌又笨又沉一根精铁管子通到底不知变通的大臭狗！天天为了你那工程要死要活的，我就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东西。”程映点点自己太阳穴，“记得按时吃药，最好也能治治你这脑子。”
“不用程老师提醒，我惜命得很呐。”时衍从瓶子里倒出两颗丢进嘴里，“那药不治脑子。再说，我脑子够聪明了，不需要治。”
“你明天出发？”程映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对。”
程映摆摆手往外走，“不用送，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没有立刻打开门，停了一会，背对着时衍说道：“时衍。”
“嗯。”听见她语气不太对，时衍闭上嘴巴，难得没呛她。
“我们都不能陪你去，但是，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