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前半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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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第三十三级台阶的尽头，工程即将完工，大家终于看到了曙光，在时衍周围尽情拥抱、欢呼。
然而敌人似乎不打算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在这次小范围试运行刚结束后，突然袭来。
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更糟糕的是，军部内部的斗争也接近白热化，两位将军斗得天昏地暗，根本无心合力抵御外敌。他们二人一个人主张集中兵力保卫核心区，另一人却只在乎拿到更多的兵权，拥有更多的权力，甚至有传言说他打算通敌。波涛汹涌之下，只有第三位将军苦苦支撑，可是他手下的兵力在几次战役中损耗严重，剩余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全面布防。
时衍知道前两个人无论谁获得胜利，他们都不会支持天幕工程继续下去，所以他联系了那位还在苦苦支撑的将军宋守扼。
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定下了这个关乎星球命运的计划。
于是，在未经过任何正规审核流程的情况下，天幕被打开了。
时衍难得在楼梯上停下来，他仿佛看到了那片片巨大的帷幕在他的眼前缓缓合上，抬起手就能摸到那层像油膜一样的防护罩，他和那时候一样，兴奋、激动和战栗流遍全身，刺激着他的全部感官，最后汇聚到眼角，留下一滴咸涩的眼泪。
后来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敌人的进攻被挡住，但撤退前的最后一次反击在首都上空撕开了一道裂隙。
时衍回想起来，那似乎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走到这里时，楼梯上忽然没来由出现一层浓雾将他团团围住，时衍歪了歪头，关于这块的记忆他有点模糊，他大概记得，当时他先是忙着维修，后来情况稳定后，在军部审讯室里待了三天，出来时只稍作休整，又被押上新闻发布会，大病一场后，托着病体修改“天幕”系统。
他摆摆手，发现眼前的浓雾怎么也无法驱散，只好抓着延伸而上的扶手，慢慢向上挪动。
浓雾尽头蹲着一个小孩，他嘴里喊着糖果，囫囵道，“叔叔好。”
时衍在心里回道，“橙橙，你好。”
小孩小小一个，明明脑袋和脸都圆呼呼的，却总是摆出一副大人模样，时衍看到他总是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所以他花了点心思，才让小孩愿意接近自己。
二人就这样并肩同行，慢慢地跨过十级台阶。
登上第四十四级台阶，天空纷纷扬扬飘来一场雨。时衍回想起那个平常的下午，谌诚抱着新领的军装站在他身边，他已经长得很高了，时衍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他，不过谌诚在和他说话时仍然像个孩子，他靠在时衍肩上恳求道，“时叔叔，明天我过生日，你能过来陪陪我吗？后天我就要离开了。”
不过他记得，自己第二天好像爽约了，天幕出了点问题，他急着去处理，直到凌晨才想起这件事。
他赶到集合处时，他们即将出发，时间所剩无几，一场激烈的争吵后，再无他话。
他记得谌诚质问他很多——
“在你眼里，究竟什么才最重要！”
“你只在乎天上的那个东西，而我，只是你心血来潮时的玩物！”
“多少人因为你死去！你不知道吗！”
时衍看着眼前的谌诚，他大概是火气上头，把一切能想出的恶毒话语都拿出来砸向时衍。
———哦，对了，时衍耸耸肩，这场争吵也不能全怪谌诚，毕竟站在他对面的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却又目中无人的时衍，自己的回答不外乎“最在乎的确实是天幕”以及“除此之外都与他无关”。
身边又陆陆续续有人到来，又一个个离开，时衍感觉爬的有点累，不过好在头顶的光点越来越亮。
终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时衍有点疑惑，同时又感到兴奋，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气喘吁吁爬上第六十六级台阶，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她有着和谌诚如出一辙的面容，不过眼神稍显温和，“您好，时先生。”
这是照片中谌诚母亲的模样。
或许这里是时衍记忆的缘故，他并没见过谌诚母亲，也就想象不出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前方似乎再无向上的通道，头顶的亮光不再变化。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脚底下黑黢黢的，似乎还有流动的黑色液体从底部漫上来。
那黑色的液体上涨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时衍脚下，可他避无可避，只感觉到黑色的液体慢慢爬上他的小腿、膝盖、腰间，直到胸口。
他感觉呼吸不畅，双手高举试图挣扎，可是无济于事，眼见着黑水将要没过鼻尖，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的人突然发出真切的声音，“时衍！不要睡！时衍！不要睡！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