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照片 命运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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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卫硕兮就发现了自己的微信已经跳转出来。她松手松的很干脆，接着就又拿起筷子夹菜。
车景止舔了舔上嘴唇，提交了好友申请。
“你也快吃吧，都要凉了。”
卫硕兮拿起手机点了两下就又放到桌面上，而身旁的人依旧没急着去吃，他打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发现都是些日常分享。最新一条是她穿着医护服瘫在座椅上生无可恋的图片，并配文:已累不欠。
“你是医生？”他有些意外的问。
“肿瘤科的。”她补充到。
卫硕兮刚从一家普通医院跳槽到三甲肿瘤科做住院医师，好不容易有几天空档时间休息就总被催着相亲。
她顺势开启话题:“你呢？”直白的眼神投到某人身上几秒，“做商人的？”
假商人搓了搓后颈又把鼻头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捏了两下，轻笑一声:“不是的，我是游戏枪械类设计师。”
？。
卫硕兮的瞳孔颤了颤，却还是面容淡定。她咬了咬筷子头，问:“那手怎么抖这么厉害？”
……
车景止没回答，而是转身拾起筷子。一颗一颗地把汤里的鹌鹑蛋夹到碗里，动作迅速又连贯。
爱吃鹌鹑蛋的卫硕兮愣了一下，却还是忍住想要叫停的念头。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什么诚意地夸赞:“筷功不错。”
刚吃完饭，两人不约而同地接到来着好友打来的电话。
《lovestory》和《lonely》两首歌混合交杂在一起，反倒有种透露着新鲜感的动听。
他们都没急着接电话，而是很有礼貌地跟对方道别，谦让着出门。
“怎么样啊，卫小姐。没被吓到吧？哈哈。”
在步行街上边走边消食的卫硕兮把手机贴在耳边，难得态度认真:“还算可以，加了微信。”
“那你看人朋友圈没啊。”涂风意在电话那头指挥着，“总要多了解了解吧。”
听罢，卫硕兮把手机挪到眼前，点开那个陌生的小花猫头像，又点开他的朋友圈。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最久之前发的图片，过了一会儿，她憋出一口气。
“我草。”
那九宫格里都是同一个人——
卫硕兮
2022年9月19日。
车景止因为上课泡泡面被请到办公室喝茶，周围其他老师早已对这个学生习以为常。
有几个年轻的教师看到他来，还会说笑几句:“李老师，这次喝的大红袍味道不赖呀。”
被唤李老师的是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
他先是笑呵呵地朝那几个老师点头嗯几声，接着就皱着眉臭着脸看车景止。
后者穿着蓝白校服短袖，左手搭着右手捶在身前——单看着像是一副认真反省的模样。
李大威瞧见也收敛了些怒气，他吹吹玻璃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小口，咂咂嘴:“车景止，你今年几岁了？”
“16岁。”
“16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懂事了吧。”他撩拨了下耳后稀疏的毛发，抬眼看车景止。
少年舔了舔嘴角的红油，闷声应着:“嗯，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
李大威一看见他这幅还没过瘾的回味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他把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溅出一滩水。
刚想说他不知悔改，一大摞蓝色书皮的练习册就挡在他们中间。
女生扎着低马尾，戴着副黑色粗框眼镜。声音清脆动听:“老师，这是19班的数学作业。”
李大威既是18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也是隔壁19班的数学老师。
女生的视线一直落在放在最上面的练习册上，她低着头弯着腰，声音也小——看着就像是乖巧懂事的学霸形象。
可正在气头上的李大威丝毫不在意这些日常小事。他把练习册推到一边，朝女生摆摆手让她先出去，作业晚点再看。
女生听话的离开了。
情况又回到十分钟前的状态。
但当他再次把杯口放在嘴边时，闻到的并不是茶香而是红烧牛肉味的泡面味道。
办公室里也随即响起吵闹声。
“谁在屋里吃泡面啊？”
“就是啊，味儿都散不出去。”
……
顿感不妙的李大威一把拉开侧身站在桌边的车景止，果然看见桌子下面空着的地上放着一桶开盖的泡面。此刻仍在悠悠地飘着热气。
他立刻弯腰伸进桌子下给泡面封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他的头先是小幅度的左右摆动察看，又狠狠地蹬了罪魁祸首一眼，咬着牙低声说:“你跟我到外面去!”
刚踏出门槛的车景止就忽地被踢了屁股一脚。他双手拍了拍，龇牙咧嘴:“嘶——”
李大威依旧玻璃茶杯不离手，瞧见他一跳一跳的样子，冷哼一声:“别装，我使多大劲我能不知道？毛都没掉。”
说罢，他把另一只手里端着的泡面盒塞到车景止手里。
快要上课了，走廊上也没多少的同学。但也总有三两个人路过时会盯上一会儿。
李大威身材臃肿肥胖，长着副凶样。但却比一般的班主任要啰嗦很多，甚至他什么都管。以至于总有别科老师跟他反映，总有学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违反了班规48条中的一条。
这不，车景止在上英语课的时候泡泡面的事，刚下课就被英语老师报告给他了。
李大威的口才很好，一口气能说500字不磕巴。他从教书育人的不易讲到学习的重要性再到师生情谊和父母的期望……
车景止听的耳朵痒痒的，但他不敢动。只能不停点头假装听着实则在心里思考着盖好的泡面盖子怎么突然就开了。
他比李大威高大半个头，正常抬头往下瞟时是能看到他油光发亮的头顶的。
他正看着那光滑的小岛失神，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是刚才那个来送作业的女生——大大的下垂眼，流畅的鹅蛋脸，以及支撑着镜框的小翘鼻。
不笑时文静乖巧，笑时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明媚热烈。
她贴着墙从教室里出来，抬眼就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她和李大威。
两人的视线急促突兀地撞在一起。女生率先反应过来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她两只手掌在胸前一摆一摆，表情也带着示弱。
拜托拜托……
车景止呆呆地看着她十分自然的求饶动作，接着就看见她像小偷一样慢慢地拧开门把手，然后故作淡定地走进去。
他看的认真，平稳的呼吸吹打在李大威的头皮上。李大威瞧见他目视前方的神情，又一把夺走刚给他的泡面:“看你这样就生气，吃啥啊吃。”
话一落，他就往垃圾桶里走。临近垃圾桶口，他又停下扭头看车景止——对方依旧是发愣的状态。
李大威:……
他扔的很干脆，再走回时用不争气的眼神睨了身旁人一眼。可等他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就突然被人用力的拽了一下。
手里的杯子里装的茶水跟着被晃了出来，一滴不落地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甚至衣角还耷拉着茶叶。
李大威愤怒地涨红了脸，声音大到沙哑:“车景止!你想干嘛？”
对方像是也被此刻的情况惊到了，他手脚慌乱地边擦衣服边道歉:“对不起啊老师，我真真不是故意的!”态度比上次诚恳不止十倍。
然后，他把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个跟刚刚那个女生一样的动作。
上课铃声比李大威的斥责声先一步响起。这节课刚好是18班的数学课。
数学老师把贴在身上的湿衣服往外扯了扯，说:“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上课。”他说话时，那个女生刚好从门里出来。她猫着腰就钻进了前面的教室里。
等车景止发现她时，只剩一小半个背影。他下意识张张嘴，就被李大威强行转过身去，让他往18班教室里走。
……
当天中午，他跟顾衍州吃午饭时顺嘴聊起了这件事。
顾衍州也在19班里。
俩人刚在餐厅里找位置坐上，他就兴冲冲地说:“你们班主任真是阴晴不定。之前的作业写了他不看，现在没写的他说收就收”
车景止把豆腐上的蒜泥拨开，问:“什么意思？”
顾衍州:“还能是什么啊？他今天非要把练习册收上去，我们班就没几个人写。”
顾衍州:“然后我们就想了个办法——先交上去，再偷偷拿下来，补完再交上去。”他脸上写满了计谋得逞的贱笑，然而对方却并没什么多大反应。
车景止往嘴里塞了一口带菜的米饭，他嚼了嚼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像是在回应顾衍州的话。
好在他本人并不是很在意对方的反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发笑一阵，然后又环顾四周看了看。
他说:“我们数学课代表还说，她当时去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正在挨训。她还偷偷把人泡面盖给掀了，结果李谢顶还真出去训人了。”
他一边笑骂女生的精怪一边调侃那个倒霉蛋，浑然没发觉氛围骤冷。
车景止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睫毛下垂。他表情冷淡地轻呵一声:“你们数学课代表叫什么名字？”
“卫硕兮。硕果的硕，兮是可怜兮兮的兮？”他说话时，自觉用词有些不当但词库匮乏也想不到什么好词语来。
“我记得她好像提过名字的意义，”他思索一会儿:“是出自《诗经》里的……她妈找人起的。”
辰彼硕女，令德来教。
和他的名字是同一首。
车景止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接着就面无表情地收走两人的餐盘。
“诶？我还没吃饱呢。”
“吃什么吃，快回去上午自习了。”他没好气地说，心里暗自吐槽顾衍州居然说那个倒霉蛋吃红烧牛肉味的，品味真低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