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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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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像秋风里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双向情感障碍的药物在胃里翻涌,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却吐不出来。
他想起陆余刚才的眼泪,想起她颤抖的声音,想起她说"顾念强吻我"。
他相信她。他从来都相信她。
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陆余永远不会骗他。那个在垃圾站铁皮棚里抱着发霉馒头的小女孩,那个在桥洞下分他一半橘子的女孩,那个在天窗下画烬余花的女孩,那个说"你在,我就不怕"的女孩,怎么会骗他?
可是太晚了。
那些独自蜷缩在黑暗里的夜晚,那些用刀片划破皮肤的时刻,那些吞下的药片和流过的眼泪,那些被碾碎的爱和信任,那些已经结痂又撕裂的伤口,要怎么复原?
他想起很多年前,瞎眼老人临死前握着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像树根一样缠绕着他,说:"烬烬,要好好的。"
他想起陆余在福利院的铁门前,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说:"你在,我就不怕。"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却拥有彼此。
现在他们什么都有了,却失去了彼此。
窗外的夕阳沉下去,最后一缕光从玻璃上消失,房间里陷入黑暗。沈烬坐在黑暗里,像坐在他们共同的灰烬里。他摸出枕边的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干咽下去。
药片很苦,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有些爱,生不逢时。
有些人,错过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