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死黎明》折烬灯

22、第22首歌 游走球

　　无论安娜如何逼问，康妮也不好意思说出雷古勒斯的名字，只告诉她就是那个神秘的“R”。

　　“我早知道他不是好人！”去球场的路上，安娜仍在愤愤不平，“是什么人才必须要你匿名寄信？更别提一声不吭就再也不回复了——”

　　“也许他不是故意的。”康妮想为他辩解，却被她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安娜冷哼一声，“你就是被爱情蒙蔽了头脑！”

　　她说的有些大声。康妮怕周围的人听见，赶紧捂住她的嘴。

　　两人打闹的动静引起了前方人的注意。莉莉回过头，眨了眨眼，“你们俩也想上场打球？”

　　今天是魁地奇赛季的第二场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前些日子斯莱特林队把拉文克劳打得落花流水，又因为两个学院向来是魁地奇杯的热门夺冠选手，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涌进了球场想看看这场大战。

　　安娜对此倒没有兴趣，但康妮说什么也得来看。她对外只说是为了欣赏自家学院的雄姿，把担任追球手的詹姆感动得无以复加，拍着胸脯保证会打败斯莱特林。

　　但实际的原因，是因为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是雷古勒斯。

　　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后，康妮的心情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加低落。从前还能说是朋友，但现在对方根本不想和她产生交集，自己的这份感情又有什么用呢？

　　雷古勒斯应该不喜欢她。既然这样，她是不是也不必费劲心思问他为什么不回复信件了？就这样默默断开联系，大概也挺好的吧。

　　可是心中的难受越来越强烈，强到她无法抑制的地步。康妮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出脑海。

　　来到看台，西里斯已经为她们占好了座位。“伊万斯，”他招呼到，递给莉莉一样东西，“这是詹姆让我给你的。”

　　莉莉看起来并不想要，却还是皱着眉打开那封信。里面立刻传来詹姆洪亮的声音：

　　“伊万斯——假如我赢了，你愿意和我出去约会吗！”

　　她瞪大了眼睛，想合上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她的脸飞速变得和自己的头发一样红。

　　“也请你转告他——”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绝——不——可——能——！”

　　说完，她匆匆转身跑开了。

　　玛丽渴望地看了看魁地奇球场上的盛况，又回头望向朋友飞奔而去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詹姆喜欢莉莉在整个霍格沃茨都不是什么秘密。自从康妮入学，他就一直持续追求着她，包括但不限于当众表白，暗中写信，以及像现在这样使用各种道具。

　　但这份感情给莉莉带来的困扰却相当严重。在朋友面前，她毫不掩饰对詹姆的厌恶之情。而每当遇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只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逃离人群，否则就会被一直指指点点。

　　古怪的是，詹姆虽然对莉莉大献殷勤，和她的朋友斯内普却针锋相对。每次都惹得莉莉非常尴尬，只能一遍又一遍替他向斯内普道歉。

　　尽管康妮也不喜欢斯内普，但也不可否认詹姆实在是有些过分。

　　更加绝望的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他好像没什么分别。

　　雷古勒斯和弗利是朋友，但她和弗利却常常起争执（绝大多数都是对方挑衅）。他这学期变化了一些，她又对沙菲克起了嫉妒之心。

　　弗利就算了，沙菲克可没做错什么。康妮的思绪又渐渐飘远，直到身边的人叫了她的名字。

　　“你好像最近心情很糟糕。”西里斯好像漫不经心地说。因为莉莉走了，他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康妮突然意识到，当时那场话剧，西里斯也在。他会不会看出了她喜欢雷古勒斯，也看出了她嫉妒沙菲克？

　　“我没什么事。”她谨慎地回答，“可能学习太累了。”

　　这话一出，安娜和西里斯都诡异地看着她。好吧，她学习的时间的确不多，这个谎言太拙劣了。康妮心虚地低下头，装作在观察地面。

　　幸好比赛很快开始了。拉文克劳的解说员奥利维·辛尼斯塔满怀激情地站在了高台上：

　　“这是激动人心的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我敢说全霍格沃茨都在期待这一刻！究竟是毒蛇咬死狮子，还是狮子狠狠咬断毒蛇的脖子，再把它的皮剥下来——对不起，麦格教授。”

　　绿色的看台上传来一阵嘘声。“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的怨气不小啊！”周围太吵闹，安娜只能贴在她耳朵边上吼到。

　　“毕竟上次是因为帕金森犯规才输的！”康妮也大声回答。

　　双方队长在赛场中央握了握手，帕金森的表情看上去想要把本吉·芬威克的手给扭断。雷古勒斯站在斯莱特林队的末尾。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十五把扫帚腾空而起（还有裁判霍琦夫人），比赛开始了。

　　“詹姆·波特抢到了鬼飞球！他是格兰芬多队的一张王牌，去年打破了霍格沃茨最多进球记录——不好，罗德里克·格林格拉斯从侧方发起了进攻！波特的球要被抢走了——太棒了！原来那是个假动作！格林格拉斯被扫帚尾巴狠狠抽了一下！”

　　詹姆在半空中朝那个斯莱特林追球手做了个鬼脸，加速往球门冲去。

　　“波特把球传给了多卡斯·梅多斯，她的黑色长发真的很漂亮，全校有一半的人都想和她约会——她突然转了一圈，把球回传给波特——梅多斯——波特——芬威克——波特——球进了！10比0，格兰芬多领先！”

　　三个追球手在空中相互击了个掌，又四散分开。

　　康妮寻找起雷古勒斯的身影。现在飞贼还没出现，他和罗伊一样，都悬停在高处，好像个场内的观众。

　　没错，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是康妮的室友罗伊·布鲁克林。直到她打第一场比赛，她们都很难相信这个看上去文弱的姑娘居然打起魁地奇是一把好手。

　　接着，双方分别进球，比分越咬越紧，一直攀升到80比90，斯莱特林领先。

　　这时，雷古勒斯突然动了。他压低扫帚俯冲起来。

　　“雷古勒斯·布莱克突然有了动作！他看到飞贼了吗——哦，飞贼在那！”

　　与此同时，康妮看到眼前一道金光划过。小小的金色飞贼停在她眼前。

　　“我现在抓住它能不能直接算格兰芬多赢？”安娜目瞪口呆。

　　还没等康妮回答，绿色和红色的身影都逼近了。罗伊紧紧追在雷古勒斯身旁，两个人都向康妮伸出了手。

　　“小心！”西里斯突然抓住了康妮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拽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游走球直直飞来。可是它对准的对象却不是两位找球手，而是康妮——

　　时间一下变得很慢，她能看清游走球飞行的轨迹，能看清打出这一球的哈珀斯·帕克特吓呆了的神情，能听见安娜发出的尖叫声——

　　我的生命要终结在此了吗？她恍惚地想。

　　“啪！”

　　游走球击中了，但康妮毫发无伤。在她眼前，雷古勒斯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摇晃了一下，随即从扫帚上跌了下去。

　　“雷古勒斯！”她顾不得“地下友谊”，惊恐地喊到。在她身边，罗伊抓住了金色飞贼。

　　“230比90，格兰芬多获胜！”辛尼斯塔的声音久久环绕在赛场中央，“哈珀斯·帕克特的那一球真是太棒了！”

　　然而那一球并没有瞄准雷古勒斯。他是为了保护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游走球。

　　西里斯立刻站起身，往台下聚集的人群走去。康妮急忙想跟上，又回头看了看安娜。

　　“去吧。”安娜坐在原位，表情五味杂陈，“等你回来，”她慢慢说，“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