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首歌 地下友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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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布莱克家祖上有木乃伊的基因。
雷古勒斯慢吞吞挪动着步子，一寸一寸接近康妮所在的椅子。
她想象着他继承了木乃伊外祖父的僵硬关节，因此不得不动用全身的力气完成简单的移动。
“你当时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呢？”她决定先发制人。要等待雷古勒斯主动袒露心声难度可能不亚于真的在分院仪式上打败一头狮子。
他还是没看她，只是死死盯着脚前的那一块地。
“因为你是麻瓜出身。”刚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听起来很不友好。
康妮果然发怒了。“意思是和我——我这种人在一起让你感觉很难受？”
“当然不是！”这回他倒回答的很快。雷古勒斯悄悄抬起一只眼睛，对上康妮垂在胸口的发丝。
康妮冷冷地瞧着他。那天在弗洛林冷饮店的记忆好像已经很远了。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其实也只是认识了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不应该对对方有什么深刻的情谊。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雷古勒斯相处的片段，垂下眼睛。
“对不起，是我的错。”她干脆利落地说，“我今天不该来。我们也只不过是偶然在一起吃过东西的关系，根本算不上朋友。”
这下雷古勒斯终于把头完整抬起来了。他默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也许是算不上朋友。”他最终客观回答道。康妮扯了扯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他的下一句话留住了她。“但我觉得——我很希望——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说出这句话对于雷古勒斯来说是一个挑战。他决定短暂忘记沃尔布加，忘记暗沉沉的庄园和纯血统。
康妮慢慢转过身。“但你说不认识我，还在分院那天装作没看见我。弗利是你的朋友，你也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
唯独这点他无法反驳。
月光从没拉紧的窗帘中透出来，均匀撒在康妮的脸上。与平日里的阳光不同，在银白色的柔光中，康妮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
她像一张薄薄的纸片，只是误入了他的人生。而他从未有如此清晰的预感：倘若此刻放她离开，那他将永远和一些东西告别。
“……对不起。”他苍白地说。
“我……从来没主动交过朋友。威廉他们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一直在一起。”他和她对视着。康妮金色的眼眸凝望着他，像一轮耀眼的太阳。“他们不喜欢麻瓜——我并不是说这不好，但是……我觉得，你不是他们说的，会污染我们血统的人。我想和你做朋友，但是可能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是11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所能说出的最真诚的话语。假如是再大一点的康斯坦斯·斯卡德，应该会敏锐地发现他口中对像她这样的人掩饰不住的蔑视。
可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非常幸运的，是11岁的康斯坦斯。她只会听到“我想和你做朋友”，从而大方地伸出友谊之手。
“我们可以做朋友。”康妮这样回答，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她狡黠的眼睛转了转，“我理解你的处境，就算弗利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康妮觉得自己是个早熟的人，能够像大姐姐一样包容幼稚可怜的雷古勒斯。“所以，我们可以偷偷当朋友。”她雀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没人说做朋友一定要众所周知吧？何况我也不想让弗利知道我们是朋友，不然还不知道他会这么欺负你——雷古勒斯，假如他真的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雷古勒斯愣愣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她凑近一些，亲密地伸出一只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能做朋友。”她告诉他，“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他喜欢家里的小精灵克利切，喜欢妈妈和西里斯，喜欢威廉和其他的朋友。
当然他也喜欢康妮。虽然康妮与他们不同，她来自麻瓜世界，但是——
就像她说的，这都无所谓。
雷古勒斯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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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稍微专注一点吗？”
安娜和康妮坐在图书馆的长桌边，面前都摆着羊皮纸。
安娜的论文已经完成了，她娟秀的字迹将羊皮纸填的满满的。而康妮面前的论文——如果几行字也能称之为论文。
“我写不出来……”她努力做出可怜的样子，祈求能让安娜心软，“我不擅长魔药学，你知道的。”
康妮的右手慢慢游走在桌面上，狡猾的猎手即将得逞，“所以假如你能借我看看你的论文……”
公正严明的安娜女王抽走了自己的作业，将它放进了包里。她威严地扫视康妮的脸，散发出不可违抗的气息。
“你必须自己完成作业，除非你想在期末考试中得到一个P。”她说。
假如只有她们两人在此，康妮会将身体贴上自己的好朋友，软磨硬泡地撒娇。
但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在此。她怒视着发出嗤笑的赫尔墨·雷恩，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毫不心虚地将自己几乎空白的作业也放回了包里。
在安娜怀疑的目光下，她坦然地耸了耸肩。“今天是万圣节！我们难道不该放松一下吗？”
“我以为你每天都在放松。”安娜这样回答，任由康妮挽上她的胳膊，两人像两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一起。
牛皮糖们步调轻松地走出图书馆，终于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岔路甩掉了跟屁虫雷恩，可以享受女孩子们的二人世界。
“他为什么一直非要跟着我们？”康妮不太喜欢他，雷恩看上去对她也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她和安娜单独相处时突然出现，若无其事地坐在空位上看他的《查威克的魔力》。
玛丽对此颇有共鸣。据她说，莉莉的斯莱特林朋友斯内普也是如此。
“他好像希望我能偷偷死掉。”有一次，玛丽对康妮抱怨道。
斯内普讨厌玛丽，并且从来不正眼瞧她。她甚至怀疑先前自己总是感冒的原因是斯内普在背后偷偷施法。
毕竟他看上去就像个普世意义上的巫师——长长的黑发，阴森森的眼睛，再加上他微微有些驼背。
相比之下，雷恩还算好的，至少他应该不会在背后诅咒康妮。安娜耸了耸肩，看上去也很疑惑。“也许他想偷窥我的学习进度。”她这样猜测，“在家里时大人总喜欢比较我们谁更聪明——当然了，赢家肯定是我。”
“雷恩太卑鄙了，居然想靠偷窥赢过你。”康妮赶紧奉承一番，“为了不让他得逞，让我替你保管论文吧！”
安娜拼命忍住笑，翻了翻眼睛。
休息室里也被万圣节的气氛感染了。波特和布莱克都戴上了南瓜头套，假装自己是中世纪的幽灵。在他们身边，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和另一个有些瘦小的男孩一人举着一个南瓜，看上去很像海格前几天丢失的那些。
莉莉和玛丽坐在沙发上玩高布石。两人脸上都是漆黑的墨汁，却还是在不停攻击对方。直到莉莉的棋子开始抗议她的布局，不听指挥地自己下起了自己才停。
“你有带你爸爸的唱片来学校吗？”玛丽问。莉莉的魔杖指向她的脸，射出清澈的水柱冲刷掉墨汁。
康妮点了点头。“但我没带唱片机来。”
玛丽也指向了莉莉，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黄油啤酒，莉莉被迫喝了一大口。安娜过去帮忙，终于帮她清理干净了。
她一边擦着自己的身体，一边露出莉莉·伊万斯式的狡猾微笑，“玛丽带了。现在我们有唱片机和唱片，是时候让巫师们听点真正的音乐了！”
康妮想到前几天休息室的公告栏上贴着的公告：“今年不是邀请了塞蒂娜·沃贝克来演唱吗？”
出乎意料的，先反驳的是安娜。她撇了撇嘴，“你知道她已经快60岁了吗？”她用了一个烘干咒，让玛丽和莉莉都变得像刚从烤箱里出来一样暖烘烘，“我妈妈才喜欢听她的歌——另外，我还没听过摇滚乐呢，尤其还是你爸爸的歌！”
在霍格沃茨里重温汉森的音乐。这个点子让康妮心中涌出一阵暖流。
还有雷古勒斯。自从两人成为秘密朋友，他们常常在午夜的空教室见面。她暗自打算也一定要给这位朋友见见世面。
“那我回去找一张我最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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