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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心酸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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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互加成功。
祝安低头给林聿年改备注。
想了想,她决定信一回玄学,心里盘算着学长当年在校园的风光。
满怀希翼地敲出五个字:东山再起哥。
学长要是真能东山再起就好了,到那时她一定砸锅卖铁,掏出全部家底去投资。
说不定未来真能暴富了。
直接一步登天,后半辈子躺着数钱。
随即对着备注叹口气。
从天之骄子变成穷光蛋,男神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于是再看林聿年时,目光多了层沉甸甸的同情。
但转念一想,自己打出生起就是穷光蛋,从来没尝过有钱的滋味。
那点同情心慢慢变得复杂起来,又生出几分羡慕。
她倒也愿意曾经富过再变成穷光蛋。
好歹体验过。
有钱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身侧女孩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林聿年不动声色地将修改完备注的手机屏幕按灭。
想到朋友提过的建议,他微微抬起下巴,绷出更利落的下颌线。
祝安的目光却越来越沉,带着某种审视般的认真,一眨不眨落在他脸上。
林聿年被她看得呼吸发滞。
他喉结微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她沉沉叹了一声气。
林聿年一愣,目光艰难落在她脸上。
又见祝安不再看他,失望般摇了摇头。
林聿年垂下眼,翻涌的酸涩几乎将他吞噬,吐出名为苦涩的东西,一圈圈缠紧他的喉舌,堵得他发不出声音。
等祝安再次叫他,他的眸色已经黯淡下去。
他抬眸,很快恢复清明,声音低低地应,“我在。”
祝安扬了扬手机,语气轻快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林先生,我房东到了,你跟我一块回家吧。”
林聿年眼底的幽光消失得一干二净,喉结微动,“嗯。”
两人出门,房东刚好从电梯里晃出来,看见祝安,慢悠悠从皮带上解下来一大串钥匙,扫了眼门牌号,“七号楼,0702。”
嘟囔完,房东整个人一顿,又将目光挪到了旁边0701。
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熟悉面孔。
呦,是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将一大串钥匙给祝安,他挺着肚皮对林聿年乐呵呵打招呼:“房子住着还满意不?”
林聿年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这么多问题你不知道?”
祝安开了锁,在一旁竖起耳朵慢慢听。
房东一阵心虚,他房子那么多哪能每个都操得了心。
讪笑着打圆场道:“一会微信发给我哈,我晚些找人来修,不行退你点房租。”
祝安眼睛一亮,赶紧接话:“那我是不是也这样?”
想起那五倍房租,房东一摆手:“也是也是,一会发给我。”
可屋子里的大毛病都被林聿年解决了,祝安搓搓手,笑得眉眼弯弯:“那不用修了,退我点房租吧。”
脑子里又过了遍五倍房租,房东爽快说:“你发我个微信,一会我转你。”
祝安欣喜,“好嘞。”
房东又看向林聿年,“那个,下个月不用给五倍房租了,咱们按合同正常走,钱实在没地方放,五倍也行。”
林聿年刚要点头,却瞥见祝安望向他带着疑惑和震惊的表情,动作一顿。
脑海里飞速转过这两天她说过的话,顿时明白了。
于是看了房东一眼,“你认错人了。”
房东摆手,“我房子那么多,租客从来没认错过,更何况你……”
意识到林聿年凉凉递来的视线,一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瞬间心领神会,“……我就是认错人了。”
原来这是在追老婆啊。
祝安跟着松了一口气,就是嘛,怎么可能是学长。
毕竟学长现在一穷二白还要兼职当保安,再说脑子也没问题,谁会花十倍租金住这种老破小。
见没自己的事了,房东揣着自己刚得到的大瓜,麻溜地走了。
大肚子一晃一晃,迫不及待要出去散播八卦。
祝安将学长请进屋,自己便去冰箱里拿早上留的饭,准备热一热,刚好够两人吃一顿。
却被林聿年进来拦住。
“我来弄。”
祝安要拒绝,但又换位思考下,如果这是在林聿年家,自己大概也会这样说,毕竟无功不受禄嘛,还是要找点事情干。
于是便同意了,殷勤地把围裙从挂勾上取下来,“麻烦你了林先生,那我去洗水果。”
太疏离的称呼了。
林聿年接过围裙,熟稔在后背系好,眸色微沉,“我叫林聿年。”
祝安往客厅走的步子一顿,不明白他怎么又重复一遍,“我知道啊林先生。”
林聿年看着她,“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祝安沉默,这不太好吧。
林聿年比自己大三届,少说也大她三岁,更何况他年少功成名就,就连之前在学校,她们院长也会客客气气喊他一声林先生。
虎落平阳被犬欺,哎,想必林学长落魄后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才会这么平常地让别人叫他名字。
于是祝安看他的眼神更怜悯了,“学长啊,你不用这样,我只不过请你吃顿饭而已。”
林聿年:“……”
他望着祝安坦荡明亮,毫无防备的模样,想说的话顿住。
这份松弛轻松,是她从前任何时候对自己都不曾有过的。
人的欲望都是无限增长的。
以前,林聿年只是想让她认识他。
搬来这是,是要她眼熟他。
可现在,她在照顾他。
他知道,祝安以为他创业失败、落魄潦倒,把他当成了穷光蛋。
可那又怎样。
祝安在主动靠近他。
他也清楚,这份靠近,仅仅源于祝安的善良,只是同情心作祟。
可是这种亲近,是之前前所未有的。
他站在了祝安的家里,祝安会主动和他说话,而不是像学校那样,被迫地、客气和他讲话。
那么,就坐实穷光蛋的身份就好了。
祝安会关心他,照顾他,他要利用这个身份——
上位。
林聿年目光沉沉,漆黑的瞳仁里翻涌滚烫汹涌着欲望,满得要溢出来。
祝安端着青提来到水槽边,冷不丁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那道目光缠缠绵绵笼罩过来,像潮湿的蛛网。
她像牢牢捆住,连动都忘了。
可她还没反应过来,林聿年过分灼热黏糊的眼神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刚那一幕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祝安晃了晃脑袋,又悄悄瞄一眼垂眸安静翻动锅铲的林聿年。
刚刚自己一定是看错了,林学长怎么可能会有露出那样的神情。
又不由感慨,这么感觉林学长像个田螺姑娘。
每次来到自己家总是忙忙碌碌。
学长人真善。
就连吃完晚餐,祝安想接过刷碗的任务,可又被林聿年给拦住。
他身高腿长,往水槽前一站就把整个台面挡得严严实实,身形太有优势,祝安想干活都抢不过他。
搞得祝安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了个免费保姆。
总在占学长便宜。
下次一定要请他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要不是一连两次见证学长都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祝安都不信学长现在能落魄到这种地步,连饭都吃不饱。
哎。
还是要靠她接济啊,又美滋滋感叹自己人也善。
等林聿年从她家里离开,祝安准备去洗个澡。明天的工作第一单在八点半,她八点就要到机构,今晚得早些入睡。
洗完澡吹干头发,祝安拖沓着拖鞋要去客厅倒杯水。
端着满满得一杯凉白开要回房间时,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沙发上多了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
水杯里的水洒出来一些,冰凉一片。
祝安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这个家今天只出现过两个人,一个她,一个是学长。
现在大夏天学长来她家根本没穿外套,她手里更不会有这样一件男士外套。
她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
越想越细思极恐。
祝安腿有点发软,环视四周,环视被自己装扮得温馨的家,此刻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
阳台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隆起,完全藏得下一个成年人。
她草木皆兵,总觉得窗帘背后真有点什么。
她家该不会、该不会真进小偷了吧。
可这么破的房子,有什么值得小偷惦记的?
又一想这层总共两户人家,除了她就是林聿年。
林聿年的家更是家徒四壁白墙四立,小偷进去估计都要倒贴点什么东西。
祝安突然有点理解小偷了,这不偷自己家还能偷谁家。
说到底,还是怪她太有钱。
不敢独自一人再在这个家呆着,祝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放下水杯,然后一溜烟跑出了家。
“砰”地一声用力关上门。
想都没想,她抬手径直叩响了邻居家的门。
一边还后怕地频频回头看向自家的房门,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屋里追出来。
好在林聿年开门非常快。
祝安听见开门声扭着头就往里面挤。
直到后脑勺撞到了一块硬硬又带着些许弹性的温热。
祝安顿步,猛地扭头,直直撞进视线里的是充血紧实的腹肌。
只是这一次她没弯腰。
目光所对的正是那抹红。
还泛着水光,晶莹地包裹住那点点艳色。
莫名地秀色可餐。
祝安吞吞口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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